過了一會兒,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丁詩瑤一如既往的端著一碗黑黢黢的藥過來。
以前,淩莫寒總以為那是治療腿的藥。所以不管藥有多難喝,他都是毫不猶豫的嚥下,甚至反過來安慰有些心疼的丁詩瑤。
告訴她自己不怕,隻要能治好腿,能和她結婚,什麼痛他都能忍,什麼苦他都能吃。
可現在,淩莫寒卻突然明白了那些年裡她的欲言又止。
“丁詩瑤,我能不能不喝?這藥實在是太苦了。”
看著她美麗的臉龐,淩莫寒少有認真地叫了她的全名。
見丁詩瑤有些猶豫,淩莫寒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哀求道:“就這一次好不好?”
丁詩瑤見狀心裡閃過一絲不忍,她轉過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眼,但還是堅持道:“不行,醫生都說了,這藥必須每天都喝。你快喝了吧,喝了你的腿就能好起來了。”
淩莫寒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端起碗一飲而儘。
隻是眼角的淚卻順著臉頰滴落到了碗裡,混著苦澀的藥陪他一同入口。
“莫寒真乖。”丁詩瑤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揉揉淩莫寒的頭,卻被他躲開。
看到她詫異的神色後,淩莫寒拉了拉被子,示意自己困了,然後閉上眼裝睡。
丁詩瑤見狀,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體貼的掖了掖他的被角。
然後輕柔的掀開了淩莫寒腿邊的被子,開始嫻熟認真的替他按摩起來。
五年前,淩莫寒出車禍後,醫生說需要每天按摩來避免肌肉萎縮,起初丁詩瑤也請了專業的按摩師來每天替他按摩。
可察覺到淩莫寒被人看到腿部的傷口的難堪時,丁詩瑤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默默去找師傅學了按摩。
自那以後,不管丁詩瑤每天有多忙有多累,都會雷打不動地替他進行睡前按摩。
可丁詩瑤,為什麼也是你,親手將我推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質問的話語就在嘴邊,但淩莫寒卻說不出口。
隻是眼角的淚卻不聽使喚順著臉頰默默流出,很快就打濕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