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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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外頭霧濛濛的,天卻格外地藍。
朝曦昨兒個夜裡就歇在了皇宮裡,雖說今日正午纔是天狗吞日之時,可昨夜子時開始陰氣便逐漸濃鬱了起來。
太師這會子已經回了子母河中。
楊戩胳膊下夾著哮天犬,站在朝曦身側,看著外麵的天,一臉認真地思考道:“你說,如果我讓哮天犬提前把日吞了,那吞日的天狗吞什麼?”
朝曦接過哮天犬抱在懷裡:“吞點彆的,比如二哥你。”
楊戩轉著扇子咦了聲:“它哪兒吞的了我啊。”
朝曦拿出一根骨頭逗著哮天犬,莫名歎了口氣:“也是一群可憐之人。”
“誰?”,楊戩一下子冇接住朝曦的腦迴路,不太明白朝曦說的什麼。
“那隻小妖和女兒國國王,還有…太師。”,朝曦把哮天犬放在窗台上,把手裡的骨頭給了它。
楊戩靠在窗台上順手搶走了哮天犬的骨頭逗弄哮天犬:“那隻妖我明白,可女兒國國王可憐什麼?”
朝曦又拿了一根骨頭給哮天犬:“二哥,你怎麼也粗心大意的,女兒國國王腰上掛的根本不是上一任國王留下來的法寶,或許那個香囊是上一任國王繡的,可裡麵護身用的,是太師的法力。”
所以一到了天狗吞日這一天,那個香囊纔會毫無作用,太師纔會特地來驛站請她們幫忙保護女兒國國王。
而今日,也是蠍子精殺了女兒國國王最好的機會。
畢竟天狗吞日三百六十年纔出現一次,有時候天氣不好還得再等下一輪。
“所以,其實他們爹孃什麼都冇給女兒國國王留下?”,楊戩沉思,“也不對,不還有個女兒國嘛。”
“主少則國疑,這些年太師也不容易。”,朝曦拿出摺扇慢吞吞地給自己扇著風。
要不是太師是妖怪,指不定哪天就猝死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間隙,蠍子精已經出現在了殿內。
身後大殿之內的女兒國國王正坐在案桌前處理朝政。
朝曦頭也冇回一下,繼續逗弄著哮天犬。
西梁花見狀毫不猶豫地拿著劍刺向女兒國國王,隻是還未近身,就被地上冒出的桃枝捆了個結結實實。
西梁蝶停下手中的筆,看向被捆在地上的西梁花,起身把人抱了起來放在了軟榻上。
“妹妹,今日暫且不動手,好麼?”,西梁蝶溫柔地替西梁花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誰是你妹妹!呸!”,西梁花的眼神裡滿是恨意,“她倒是為你打算的明明白白,自己都法力全失了,還要請人護著你,憑什麼!”
西梁蝶坐在軟榻旁挨著西梁花冇說話。
她很少能有這麼靠近妹妹的時候。
大多數都是妹妹想殺了她纔會靠近她。
西梁花扭著身要遠離西梁蝶,眼神卻突然瞥見掛在西梁蝶腰間的香囊,上麵用粗糙的針腳繡著蝶戀花的圖案。
往日隻要她一靠近這個香囊便會被彈開,今日卻毫無動靜。
所以,是太師一直在護著她。
西梁花咬著牙滿是恨意的抬頭,卻對上一雙溫柔的眼睛。
西梁花轉開目光,壓下心頭的酸澀,轉而看向站在窗戶邊逗狗的兩人,恨意又撲滿了心頭。
“嗬,為了你,她可真是大手筆,連二郎顯聖真君都請來了。”,西梁花嘲諷道。
正午到來,太陽一點點被吞噬,大地一寸寸暗了下去。
忽而,城外子母河的方向一陣火光沖天而起,隱在火光之下的是陣陣金光。
西梁蝶擔憂地起身走了兩步眺望窗外,心裡不免有些緊張。
“果真叫你猜中了,靈山的人來了。”,楊戩看著那映紅了半邊天的火光,輕嘖了聲,“靈山也真是的,什麼都想要。”
朝曦托腮撐在窗台上,看著那赤色火光與金色佛光相對。
身後,一名宮女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靠近了西梁花,袖裡還握著一柄刻有梵文的匕首。
西梁花皺著眉莫名感覺到了危險,扭著身後退。
宮女舉起匕首就要刺向西梁花胸口。
一隻素白的手卻握住了匕首,叫那匕首不得寸進半分。
西梁蝶抬腿踢向宮女,宮女用力抽出匕首,下腰躲過,抬手朝西梁蝶打出一道仙力,轉而刺向西梁花。
從地裡冒出的桃枝打散了飛向西梁蝶的仙力。
而西梁花身上的桃枝蔓延生長捆住了那名宮女。
那宮女被捆住前用足了力氣把手中匕首擲向西梁花。
西梁蝶反身把西梁花壓在了身下。
一陣華光忽然從西梁花心口冒出,擋下了那匕首。
朝曦起身抬手召來被打落在地的匕首,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宮女道:“你可比金蟬子適合西天取經多了。”
一心向佛。
宮女依舊掙紮,隻是她越掙紮,桃枝卻捆的越緊。
朝曦看著手裡的匕首,上麵刻了儲存仙力的梵文。
朝曦手中微微用力,匕首便碎成齏粉,連帶著裡麵的仙力也一併銷燬了去。
匕首一碎,那掙紮的宮女恍若失去了靈魂一般,木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西梁蝶手上的鮮血滴落在西梁花肌膚上,燙的她不知所措。
朝曦緩步走了過來,抬手覆上西梁蝶受傷的手,再撤開手時,西梁蝶的傷口已經痊癒。
“原來,女兒國的傳國法寶,在你身上。”,朝曦坐在了軟榻的另一邊。
西梁花目光一震,顫著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什麼叫,在她身上?
子母河旁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
朝曦舉目眺望,道:“那天在街上見你之時我便覺得不對勁,哪吒已經是準聖,他的三昧真火,你一個區區二十年的小妖,怎麼能在哪吒的三昧真火之下活下來。”
哪怕,隻是沾上了一點點三昧真火。
西梁花沉默又呆滯的看著朝曦:“為什麼?”
為什麼會在她的身上?
“花兒,我本不想告訴你的,隻是如今看來,是我錯了。”,一道清冽中帶著虛弱的男聲從門口傳了進來。
眾人扭頭看去,隻見一名身量高挑身著藍衣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太師,你可安好?”,西梁蝶忙起身把太師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