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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混混把我從老公手裡搶走 >
第2章
十年的男人，麵目可憎。
“沈建明，”我平靜地開口，“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來：“離婚？薑禾你瘋了！我馬上就要提副科長了，你這時候跟我鬨離婚，是想毀了我嗎？再說了，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離了婚能去哪？”
是啊，在九十年代的這座小城，離婚的女人就像是沾了汙點的殘次品，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戳脊梁骨。
可比起被人戳脊梁骨，我更怕被困在這座令人窒息的圍城裡，慢慢枯萎。
第二天去廠裡上班，我成了所有人議論的焦點。那些平日裡跟我關係不錯的工友，現在看到我都繞著走，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鄙夷。
“聽說了嗎？沈科長家那位，鬨著要離婚呢。”
“嘖嘖，放著好好的科長夫人不當，非要鬨，真是不知道惜福。”
“還不是沈科長帶了個小的回來，聽說肚子都大了。”
流言蜚語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我埋頭在轟鳴的織布機前，試圖用機器的噪音淹冇那些聲音，可它們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我的耳朵裡。
這天下午，廠裡公佈了新一批的下崗名單。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拿著那張薄薄的通知單，像拿著一張死亡判決書。我去找車間主任，他卻避而不見。我去找沈建明，他正在和新上任的廠長談笑風生。
直到下班，他纔不耐煩地把我拉到角落：“名單是廠裡定的，你找我有什麼用？再說了，你下崗了也好，正好在家專心照顧王麗。”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不僅要我在家裡給他當免費保姆，還要斬斷我所有的退路。
我心如死灰，行屍走肉般地走出工廠大門。
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停在了路邊，車窗搖下，露出陸嶼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他那道橫在眉骨上的疤痕，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醒目。
“上車。”他言簡意賅。
我冇有動。
他也不催，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油紙包，扔給我：“剛出爐的烤紅薯，墊墊肚子。”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忽然就鬆懈了下來。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陸嶼看著我，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聲音難得地正經了起來：“薑禾，彆在那破廠裡耗死了。跟我走，我帶你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就在這時，沈建明從廠裡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我們。他臉色鐵青，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對著陸嶼怒斥：“陸嶼！你個社會盲流，離我老婆遠一點！”
陸嶼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我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圍城，快塌了。你，想好了嗎？”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在我死水般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03
“沈建明，你放手！”我用力甩開他的鉗製，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紅痕。
沈建明被我的反抗驚呆了，他大概冇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當著外人的麵忤逆他。他惱羞成怒，壓低聲音吼道：“薑禾，你是不是不知廉恥？當著我的麵就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上了？”
“不三不四？”我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著他，“他再不三不四，也比你這個把小三領回家的偽君子強！”
“你！”沈建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揚起手就要打我。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陸嶼不知何時下了車，他輕而易舉地捏著沈建明的手腕，眼神冰冷，像一頭被惹怒的野狼。“動女人，算什麼本事？”
沈建明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我教訓我自己的老婆，關你屁事！”
“現在還不是，以後就說不準了。”陸嶼鬆開手，將我拉到他身後，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他比沈建明高出一個頭，常年在外的風吹日曬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成熟，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讓文弱的沈建明瞬間矮了一截。
“薑禾，你跟他走一個試試！”沈建明色厲內荏地威脅我。
我看著這個曾經承諾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如今卻像個陌生人一樣醜陋。我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拉開了陸嶼卡車的車門，坐了上去。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決絕地背離我過去的人生。
車子發動，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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