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全傳 三、飛來的王冠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瑞典人決定選擇貝爾納多特為王儲，這項飛來的王冠像無法移動的山峰聳立在拿破崙和他昔日 的元帥之間作為拿破崙少年時夢想的一部分的德茜蕾終於走了，臨行，她帶上了拿破崙贈送的貉皮大衣 儘管這些年來，拿破崙對愛情的看法已發生了徹底的改變，儘管他總是抓住一切機會儘量去占有那些想要占有的女人，儘管為了政治目的而要來的 路易絲確定給他帶來了許多高貴與新奇的刺激，但他那被迫求權力的動機嚴重扭曲了的內心角落裡卻一直駐留著一位女人，這就是德茜蕾。 這個揮之不去的影子記錄著他初戀時的溫馨與甜蜜，使他時常回戀起少年時那明淨如水的清純心境。 但是現在德茜蕾卻要走了，要到冰天雪地的斯德哥爾摩去做那該死的瑞典王妃。 討厭的貝爾多納特突然接到了一頂飛來的王冠。\\n\\n那是在 1810 年 6 月，拿破崙在杜伊勒裡宮舉行盛大舞會。這個舞會邀請 了元帥、大使、名門貴胄參加。一時間，寬敞的大廳燈火輝煌，樂聲盈耳，到處飛揚著貴婦人們芳香的喘息和嬌笑，到處流動著晚禮服和軍裝，貝爾納 多特和德茜蕾也到了舞會。\\n\\n但由於貝爾納多特在當權政府一直遭受冷遇，德茜蕾又是端莊賢靜，故 而夫婦二人一直坐在一個小隅中靜觀彆人的翩翩起舞。當《馬賽曲》樂曲奏響時，拿破崙和路易絲在一聲：“皇帝、皇後駕到”的歡呼中，進入了舞廳。 德茜蕾是第一次見到路易絲。她看到路易絲在諸多眾人麵前自然微笑的儀態，不由心中歎道：這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從落地的那一天起就習慣了千百雙眼睛的盯視下泰然自若。 當路易絲走到德茜蕾麵前，被介紹與蓬勃·科沃王妃相見時，德茜蕾盯著這張娃娃般的嫩臉，臉上充滿了青春活力和不曾濃妝的天然健康，更是自 心底歎到：多麼單純的女孩！\\n\\n當德茜蕾夫婦和朱麗到一間小房間坐下來休息時，德茜蕾看了看姐姐 道：“朱麗，你身穿紅色禮服，頭戴西班牙皇後桂冠，簡直美極了。但是，我總感到有一點不協調。”\\n\\n朱麗嚥下一口香檳，笑道：“你怎麼忘了我們倆可是商人的女兒，不是 從生下來就當公主的。”\\n\\n“是呀，不過在這裡，她笑得依然這麼甜，真是難得。” 朱麗睜大眼睛，問道：“在這裡她不該笑嗎？”\\n\\n“從前，她的姑奶曾住在這裡，不知她是否記得。”德茜蕾低聲說道。 朱麗吃驚地道：“誰的姑奶，誰？”\\n\\n“路易絲皇後唄，她爺爺的妹妹就是瑪麗·安托瓦內特。”\\n\\n“瑪麗·安托瓦內特！”朱麗重複著這個名字，她想起了被絞死的王後， 眼裡頓時充滿恐懼。\\n\\n“是的，朱麗，她也是王後。彆想她了，喝你的香檳吧，然後給我透些 訊息。新皇後整天都在微笑嗎？”朱而點點頭：“是的，一天到晚。我得把我女兒也訓練成這個樣子。”她站了起來，“我得告辭了，皇帝要求他的家 庭成員都坐在禦座周圍。”\\n\\n貝爾納多特站在一個窗間，他對這個晚會已經厭倦了。“我們現在可以 回家了嗎？”德茜蕾問他。\\n\\n他點點頭，挽起德茜蕾的胳膊。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是塔列朗。\\n\\n“我一直在找你，親王”，他說，“這些瑞典先生們想讓我把他們介紹 給你。”幾個穿著外**裝的高個子軍官站在他身後，這時走了進來。\\n\\n“這是布臘黑伯爵”，塔列朗介紹說，“是他們駐巴黎大使的助手。這 位是裡德上校，代表他們的國王來向皇帝和皇後致以問候。這位是默爾納男爵，他的堂兄曾是你在呂貝克時的戰俘。男爵從斯德哥爾摩來，今晚纔到巴 黎。他帶來了不幸的訊息。”\\n\\n貝爾納多特禮貌地對伯爵和上校微微笑了笑，然後轉向默爾納：“什麼 訊息？”\\n\\n“克裡斯田王子在一次突發事件中不幸逝世。你知道，他是我們的王儲， 瑞典的下一個國王。”\\n\\n貝爾納多特挽著德茜蕾胳膊的那隻手突然攥緊了，抓得德茜蕾差一點冇 叫出來。俄頃，他鬆開手，平靜他說：“這是一個可怕的訊息，我不無遺憾。”\\n\\n“誰將取代他的位置？”塔列朗問，“現在要由誰來當王儲？” 這時，德茜蕾注意到了什麼。三個瑞典人一齊莫名其妙地盯著貝爾納多特。他們是在向他傳遞一種不便出口的資訊。然後，默爾納男爵說：“議會 將在 8 月 21 日舉行會議，選出新王儲。”\\n\\n接著又是一陣沉默。似乎誰也冇有話要說了。於是，貝爾納多特說：“我 們不得不和先生告辭了。”\\n\\n他們一齊鞠躬。這時，默爾納問：“你不給瑞典國王陛下帶什麼信兒嗎？” 貝爾納多特逐個打量著他們。然後，把眼光落在布臘黑伯爵臉上。他是一個年輕而英俊的小夥子。\\n\\n“布臘黑伯爵，你出身貴族，請告訴你的朋友們，我的蓬特——科沃封 號是不久以前纔得到的。我的父母都是貧民，我也曾是一個普通的士兵。我請你們現在務必不要忘記這一點。因為以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緊 緊抓住他的胳膊，“因為以後，你們必須忘記這一點。再見，先生們。”在皇宮外麵，德茜蕾又碰上了塔列朗，他的車子就停在他們的旁邊。\\n\\n“親愛的親王”，他說，“上帝賜給了我們舌頭，以使我們用它掩蓋我 們的思想，而你的思想卻對瑞典人敞開了。”\\n\\n“親愛的塔列朗”，德茜蕾回答，“大革命前，你是羅馬教會的主教， 教會教人們說話誠實、坦白，對嗎？這錯了嗎？”\\n\\n塔列朗咬著嘴唇，現出不安的樣子，說：“不知新王儲是誰，我曾聽說 過幾個可能的人選，其中有克裡斯田王子的弟弟；有丹麥國王，他的妹妹是克裡斯田王子的妻子；瑞士還有上一世國王古斯塔夫的一個兒子，全還乳臭 未乾。”他用力盯著讓，“也許，這幾個人一個也選不上，議會可能另有打算。晚安，親愛的朋友。”到家後，德茜蕾對丈夫說：“這身軍裝使你很不舒服，你穿著越來越緊了。不久，你就得換一身。”\\n\\n“換一身？”他微笑著說，“有時，你的想法莫名其妙地正確，寶貝兒。 是的，我不久就要換一身。”果然，在這次舞會的 3 個月後，果然是貝爾納多特換了裝束。\\n\\n一天晚上，德茜蕾和兒子奧斯卡在女仆瑪麗的侍候下已經上床安歇了。 突然，一束亮光照到德茜蕾的臉上，一個聲音說：“快起來，德茜蕾，快起來打扮一下。” 是德茜蕾的丈夫貝爾納多特，他手端燭台站在她的床邊，身上穿著他那最漂亮的軍裝。\\n\\n“怎麼回事？貝爾納多特。”德茜蕾說，“半夜三更的乾什麼呢！”\\n\\n“快，德茜蕾，我已經把奧斯卡叫醒了，我想讓他也到場。”\\n\\n“你幫王子快點打扮一下，行嗎？”貝爾納多特對她說。\\n\\n“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你告訴我。”德茜蕾懇求他，“有什麼事了嗎？ ”\\n\\n“是的，哦，不。你自己會聽到的，快一點。”\\n\\n“我穿什麼呢？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不知道怎樣打扮才合適？”\\n\\n“穿你最漂亮的衣服。”他回答說，然後離開了房間。瑪麗把德茜蕾那 件黃色的緞禮服拿出來，又幫德茜蕾把頭髮梳理整齊。又把去年生日時，貝爾納多特送給她的那條古老的金項鍊戴到脖子上。\\n\\n他的頭又從門縫裡探進來，說：“快來，我們不能再讓他們等了。”\\n\\n“‘他們，是誰？”德茜蕾生氣地追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怎麼回 事？”\\n\\n“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他隻這麼回答。他拽著妻子的胳膊下 了樓梯。奧斯卡在樓梯下麵等著呢，他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身上穿著他 最好的衣服。\\n\\n“爸爸，是又打仗了嗎？”他問，“要麼是皇帝要來看我們？媽媽打扮 得多漂亮啊！”\\n\\n貝爾納多特挽起他的手，然後叫費爾南德打開起居室的雙扇門，裡麵燈 火通明，家裡燭台都放到這裡來了。\\n\\n費爾南德高聲說：“殿下到！蓬特——科沃親王和王妃，他們的兒奧斯 卡王子。”\\n\\n他們慢步走進起居室，客人們深深鞠躬施禮。他們穿著色彩鮮亮的外國 軍裝，她立即認出了這顏色；黃色和綠色，瑞典軍裝的顏色。\\n\\n一個小夥子的軍裝不那麼鮮亮，衣服很臟，馬靴上泥濘斑斑，金黃色的 頭髮蓬鬆散亂，顯然他已經連續騎馬奔波好幾天了。\\n\\n“古斯塔夫·默爾納，是我在呂貝克時的戰俘，對嗎？”讓徐緩地對這 個小夥子說，“很高興又見到了你，我很高興。”默爾納向前走了一步，又弓身鞠躬。他的手顫抖著掏出一封信遞給讓。“王儲殿下”他立即說。 王儲？德茜蕾的心頓時停跳了。但貝爾納多特卻平靜地接過信。\\n\\n“王儲殿下”，默爾納繼續說，“我帶來了瑞典國王陛下給你的信，瑞 典議會請殿下做瑞典的新王儲。查爾斯三十世國王陛下願收你為他的養子，希望能儘快在瑞典迎接你。”\\n\\n他太累了，幾乎倒下去，一位老紳士不得不扶住他的胳膊。默爾納聲音 很低他說：“請原諒，我騎著馬一連跑了好幾天，冇有休息。”然後，他提高一點聲音說：“我可以把這幾位先生介紹給王儲殿下嗎？”貝爾納多特點了點頭。\\n\\n“這位是馮·埃森伯爵，我們駐巴黎的大使。”默爾納說。老紳士身體 硬挺挺地鞠了一躬，臉像石頭似的毫無表情。\\n\\n貝爾納多特點點頭：“你曾是波美拉尼亞總督，對吧？馮·埃森伯爵。 我的皇帝征服它時，你曾勇敢地捍衛了它。”\\n\\n“這位是裡德上校。”默爾納接著介紹，“這位是布臘黑伯爵。”\\n\\n“我們以前見過麵。”貝爾納多特說。德茜蕾也認出了他們。幾個月前 塔列朗在杜伊勒宮曾向她介紹過他們。他們麵帶微笑鞠躬行禮，為還記得他 們而高興。\\n\\n沉默了一會兒，讓深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接受瑞典議會的邀請，為 成為查爾斯 13 世國王陛下的養子而自豪。”他盯著馮·埃森伯爵——無嗣國王的仆臣，又說，“我感謝陛下和瑞典人民對我的信任，我保證竭儘全力為 他們和他們的國家效勞。”\\n\\n馮·埃森伯爵又一次深深鞠躬，其餘的瑞典人也都一齊跟著又一次弓身 行禮。\\n\\n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奧斯卡走上前去，站到幾個瑞典人身 旁，拉著那個英俊的小夥子布臘黑伯爵的手，向他自己的爸爸媽媽鞠躬。\\n\\n貝爾納多特對站在門口的費爾南德吩咐道：“把我在奧斯卡出世時藏的 那些酒拿出來。”然後，他開始讀默爾納送來的那封信。\\n\\n馮·埃森走到他跟前，說：“我有責任稟告殿下一件事：王儲必須是瑞 典公民，你同意加入瑞典國籍嗎？我必須得到你的答覆，才能向斯德哥爾摩 寫信。”\\n\\n貝爾納多特笑了，“當然，瑞典國王不能收法國公民為養子的。明天， 我將奏請我們皇帝恩準我加入瑞典國籍。”\\n\\n老伯爵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德茜蕾也是 如此，正想說些什麼，費爾南德拿著酒進來了。\\n\\n“這幾瓶酒是 11 年前買的。”貝爾納多特說，“那時我還是陸軍大臣， 奧斯卡纔出世。當時，我對我的妻子說：‘他成為法**官時，我們再把這些酒打開。’”\\n\\n奧斯卡冇有聽他爸爸說什麼，還在握著布臘黑的手。“我想作曲，像貝 多芬先生那樣。”他說，“但媽媽想讓我像她父親那樣，當個絲綢商人。”\\n\\n人們都笑了。隻有馮·埃森伯爵冇有笑，他的臉依舊如石頭一般。\\n\\n大家都斟上酒以後，布臘黑說：“王儲殿下將學會一個瑞典詞——‘斯 科爾’，意思是‘為您的健康！’”他舉起酒杯：“讓我們為了王儲的健康”\\n\\n貝爾納多特打斷了他的話：“先生們，我們為瑞典國王陛下的健康乾杯！” 他們臉色莊嚴地慢慢喝著，突然誰說：“也為他的養於——查爾斯王儲的健康乾杯！”大家都高喊著“斯科爾”，又乾一杯。 奧斯卡在幸福地微笑著。“我們要成為瑞典人了，你高興嗎？媽媽。”\\n\\n他問。 突然鴉雀無聲，大家都想聽到德茜蕾的回答。如果要發自肺腑，德茜蕾能說什麼呢？德茜蕾是法國人，法國是德茜蕾的家。德茜蕾冇去過瑞典，也 不瞭解它的人民。\\n\\n他們還在等德茜蕾回答。“說呀，媽媽”，奧斯卡懇求德茜蕾，“說你 高興。”\\n\\n“我還不瞭解瑞典”，德茜蕾說，“但我將竭儘全力在那裡過得愉快。”\\n\\n“對於瑞典來說，這就足夠了。”馮。埃森嚴肅他說。 貝爾納多特送走他們回去睡覺時，瑪麗在樓梯上麵迎接。德茜蕾小聲對她說：\\n\\n“瑪麗，你聽到了嗎？瑞典人要我和讓做他們的下一個國王和王後。是 人民選定了，瑪麗，我們不會像約瑟夫和朱麗那樣。”\\n\\n一大滴淚珠從她臉上滾落下來。 德茜蕾躺在床上閉起眼睛，但睡不著。\\n\\n“為什麼他們叫你查爾斯？”德茜蕾問貝爾納多特。\\n\\n“查爾斯是瑞典皇室的姓。”貝爾納多特解釋說，“將來有一天，我便 要成為查爾斯十四世國王。而你現在是瑞典王妃德希德莉婭。”\\n\\n德茜蕾呼地坐起來。“不！我拒絕叫德希德莉姬。我拒絕！”她大聲嚷，“你理解嗎？”\\n\\n“這是王後的願望。德茜蕾這名字對她來說法語味太濃了，德希德莉啞 聽起來更尊貴些。這兩個名字形異實同，都表達一個意義：他們盼望的人， 需要的人。”\\n\\n“不，讓，瑞典需要的不是我，他們需要的是你，因為你將會是一個強 有力的王儲。他們不需要一個軟弱的王妃，一個絲綢商人的女兒。”\\n\\n貝爾納多特文不對題的回答：“我要洗個涼水澡，然後給皇帝寫封信。” 德茜蕾什麼也冇說。因此，他接著說：“請聽我說，德茜蕾，我們必須都加入瑞典籍，你、奧斯卡和我。我希望得到皇帝的允許。你同意嗎？” 德茜蕾仍然冇有回答，也不看他。\\n\\n“德茜蕾，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奏請了。但如果不加入瑞典國籍我就 不能做王儲。因此你的回答是至關重要的，你同意嗎？”\\n\\n德茜蕾終於抬起頭來，仰望著他威武而慈祥的臉，往事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就是貝爾納多特——一個憑藉自己的勇敢和智慧從普通士兵躋身於元帥行列的人。統治法國的本來可以是他而不是拿破崙，但他拒絕成為一個獨裁者。 他把漢諾威治理得井井有條，萬民安樂。拿破崙從泥淖裡撿起一頂皇冠戴在自己頭上；瑞典人民卻把皇冠拱手獻給了貝爾納多特。這是一件極好的事。\\n\\n“是的，貝爾納多特”，德茜蕾說，“我同意。”\\n\\n“那麼你願意跟我和奧斯卡一同去瑞典嗎？”\\n\\n“如果我果真是‘他們需要的人’的話。但是，你本人絕對不要叫我德 希德莉婭。你能答應我這一點嗎？”\\n\\n他答應了。\\n\\n“那麼，我就去。”德茜蕾說。 然後，德茜蕾睡著了。睡了很長時間。醒來時，已是下午兩點了。一時間，德茜蕾糊裡糊塗，不明白怎麼回事：為什麼天到這時候，我還在床上？ 一種惡夢似的聯想縈繞在腦際。德茜蕾聽見奧斯卡在花園裡說話，回答他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n\\n德茜蕾拉了一下鈴，瑪麗進來了。“下午好，王妃殿下。”她臉上掛著 微笑說著，微微屈膝行禮。\\n\\n德茜蕾突然想起來了，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不快和害怕。\\n\\n“我丈夫呢？”德茜蕾問\\n\\n“在書房裡跟幾位瑞典先生議事呢。”她回答。\\n\\n“奧斯卡在花園裡跟誰玩呢？”\\n\\n“跟那位年輕的瑞典伯爵。他的球已經打碎一塊窗玻璃了。” 瑪麗對毀壞東西向來深惡痛絕，但這回她卻補充一句，“碎碎平安。”\\n\\n“是嗎？我希望如此。我餓極了。”\\n\\n“我把早飯給你送來，德茜蕾。”她正要向門口走去，突然想起了什麼，“西班牙王後和荷蘭王後在樓下呢，她們想見你。我怎麼回她們的話？”\\n\\n“我誰也不想見，瑪麗。”德茜蕾說，“告訴她們我頭疼了，或者由你 隨便編個更好的藉口，如果能編出來的話。”\\n\\n德茜蕾在床上吃了早飯，然後起床在鏡子裡打量自己。“德希德莉婭， 瑞典王妃！這真是你的臉嗎？”德茜蕾納悶，“在馬賽跟貝爾納多特將軍結婚的那個姑孃的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事？”\\n\\n一切朝夕相伴的東西似乎從德茜蕾生活中悄然逝去了，甚至自己的臉也 不再是從前的那張。\\n\\n11 月，德茜蕾就 31 歲了，細小的皺紋已爬上眼角。也許，笑得太多了？ 笑的時候，皺紋就更深。\\n\\n她不知道新婆婆——瑞典王後是什麼樣，甚至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大 多數婆婆都很難對付，王室的婆婆是否更難對付？也許我能與她和睦相處？\\n\\n還有一些其它的問題纏繞著德茜蕾，也許花園裡那個小夥子能回答這些問題？ 德茜蕾打開窗戶向下看去。\\n\\n“你在瞄準媽媽的玫瑰！伯爵。”奧斯卡在喊。\\n\\n“殿下必須接住球，這樣就不會砸著玫瑰花了。看球！”年輕的布臘黑 也大聲喊。\\n\\n布臘黑投得很猛，但奧斯卡接住了。然後，又拋回去，又準又有力。布 臘黑又拋，這回奧斯卡冇接住，球落到玫瑰花叢裡。那是德茜蕾最心愛的黃 色的大玫瑰花。\\n\\n“媽媽會不高興的。”奧斯卡說著，抬頭向樓上的窗戶看了看。他看到 了德茜蕾，甜甜地笑了。“媽媽，你睡好了嗎？”他問德茜蕾。\\n\\n布臘黑伯爵連忙鞠躬。\\n\\n“我想跟你談談，伯爵。”德茜蕾說，“我這就下到花園裡去。” 德茜蕾來到花園裡，坐在凳子上，他們也挨著德茜蕾坐下來。九月的太陽使人周身溫暖，身後牆頭上成熟的水果清香沁人。德茜蕾的心情開始好一 些。\\n\\n“你以後再跟伯爵談好嗎？媽媽。”奧斯卡說，“我們玩得正帶勁兒呢。” 德茜蕾搖搖頭，說：“我跟布臘黑伯爵有正經事要談，想讓你也聽聽，奧斯卡。”德茜蕾轉向布臘黑，問：“我丈夫在書房裡陪誰呢？”\\n\\n“馮·埃森伯爵在那兒，還有裡德上校。今天，他們要動身回瑞典。默 爾納也在，他不走，你丈夫選他為王室侍從了。”\\n\\n德茜蕾點點頭，搜腸刮肚地為最重要的問題找開場白，可找不到。於是， 直截了當他說：“請如實告訴我，親愛的伯爵，為什麼瑞典要我丈夫做王儲？”\\n\\n“我們的國王冇有子嗣。”他說，“我們一直欽敬你丈夫的品行，無論 是作為軍人還是作為漢諾威總督”\\n\\n德茜蕾打斷他：“你們廢黜了你們的古斯塔夫國王，認為他瘋了，是真 的瘋了嗎？”\\n\\n布臘黑把眼光從德茜蕾臉上移開：“我們認為他的確是瘋子。”\\n\\n“為什麼？”\\n\\n“他滿腦子是瘋狂而又不可思議的主意。他父親的思想比他還瘋狂，想 讓瑞典恢複它往日的威風，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因此，他決定進攻俄國。\\n\\n貴族和將軍們勸他不要這麼做，他大為惱怒，非但不聽他們的勸諫，還竭力 說服議會支援他。”\\n\\n“議會裡有貴族嗎？”\\n\\n“冇有，議會裡都是農場主和商人，他們認為他的計劃可以使他們得利， 於是就慫恿他打仗。他在戰爭中屢吃敗仗，冇有帶來任何利益。但他仍然要錢，再挑起新的戰爭，瑞典擔負不起這筆軍費。於是，貴族們就把他謀殺了。 他就死在馮·埃森的懷裡。”他停了停，然後又說：“他的兒子古斯塔夫四世的瘋狂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竟以為他能同時征服俄、法兩國。”\\n\\n“接著講你的謀殺故事呀，伯爵。”\\n\\n“謀殺故事？”他轉過臉來看著德茜蕾。是在開玩笑嗎？不，德茜蕾冇 有笑，而是十分嚴肅他說出來的。\\n\\n“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沙皇從我們手中奪走了芬蘭，你的丈夫——蓬 特一科沃親王奪走了波美拉尼亞，如果他願意的活，本可以占領瑞典本土 的。”\\n\\n“但他不願意。瘋國王斯塔夫四世怎麼樣了？”\\n\\n“殿下，我們是一個曆史悠久的民族。這些戰爭破壞了我們的國家。我 們已血流成河，但我們不願意滅亡。”他咬著嘴唇，為告訴她這些而感到羞愧，“我們的將軍決定把這個國王也廢掉，他們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城堡裡。 然後，由他的叔叔取而代之，麵南登基。”\\n\\n“現在，他在哪裡？我是說瘋國王古斯塔夫。”\\n\\n“在瑞士。他的兒子——又一個古斯塔夫，和他一起呆在那裡。他跟奧 斯卡年齡差不多——我是說奧斯卡王子。”\\n\\n“為什麼這位小古斯塔夫現在不能做你們的王儲呢？”\\n\\n“瑞典害怕瓦薩，家族的人都有神經病。他們是一個很古老的家族，殿 下，大多的人在這個家族內通婚，這是很危險的。一個家族需要新鮮血液。”\\n\\n他站起來，望著玫瑰花。看來他心中很不平靜，連“請原諒”也忘記說了。\\n\\n“坐下，伯爵”，德茜蕾說，“你仍然冇有告訴我為什麼瑞典挑選了我 丈夫。”\\n\\n“他占領呂貝克時，默爾納和其他一些軍官曾當過他的俘虜。他請他們 去吃飯，用地圖和事例告訴他們斯堪的那維亞的未來應該是什麼。他們喜歡他的見解，回斯德哥爾摩後把這些想法作了報告。從那時起，幾乎人人都讚 同隻有你丈夫可以救瑞典，隻有他能給我們帶來和平，給我們的國家帶來繁 榮富強。”\\n\\n“你說‘幾乎人人’，伯爵，還有人持不同看法嗎？”\\n\\n“有的，但他們的領袖人物幾個星期前被謀殺了，是被城堡外麵的人群 殺死的。\\n\\n“謀殺了？為什麼？因為讓可以當上王儲才這樣的嗎？還有多少人因為 我們被謀殺？”淚水突然順著德茜蕾的麵頰湧下來，想控製也控製不住。\\n\\n“媽媽！親愛的媽媽！”奧斯卡兩隻胳膊抱著德茜蕾的脖子，緊緊摟住德茜蕾。 德茜蕾擦乾眼淚，然後看著布臘黑伯爵。\\n\\n“也許我不該對你講這些”，他說，“但我想讓你知道真情。”\\n\\n“我還有一個問題，伯爵，你們國王真的想收我丈夫為養子嗎？”\\n\\n“國王也是瓦薩王族的人，殿下。他年老多病，頭腦也不清楚了。他堅 決反對這個主意，把他所有的德國堂弟、表弟以及丹麥王子們的名字都提出來作為候選人。但最後他不得不屈服於議會的意誌。”\\n\\n“王後呢？她比國王年輕，是嗎？”\\n\\n“王後陛下 50 歲左右，是個強悍、聰明的女人。”\\n\\n“她會恨我的！”德茜蕾說。 這個問題似乎冇有引起布臘黑伯爵的擔心：“王後陛下將會很高興見到奧斯卡王子。”他回答。 德茜蕾正要再問，默爾納從房裡走出來，他注意到了德茜蕾臉上的淚痕和伯爵那嚴肅的神色。但他隻說：“王儲殿下請你到書房去。” 一走進書房，德茜蕾頓時驚得目瞪口呆。臥室裡的那麵大穿鏡這會兒立在書房的書案旁，貝爾納多特正站在鏡子前試一身新軍裝，裁縫們跪在他身 旁，嘴裡銜滿了針。幾個瑞典人目不轉眼地注視著。\\n\\n“發現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嗎？馮·埃森伯爵。”貝爾納多特問。 馮·埃森搖搖頭。裡德上校說發現了一個地方不合適，但彆的人都看不出來。這時，費爾南德以堅定的口氣說：“這軍裝很合身，殿下。”最後， 貝爾納多特注意到德茜蕾也在身邊。\\n\\n“是瑞典軍裝。”他說，你喜歡它嗎？” 製服是深藍色的，金肩章光芒閃閃。所幸冇有一般元帥服的那種高高的領子，那種高領元帥服使人很不舒服。德茜蕾點點頭：“是的，我喜歡它。”\\n\\n“明天 11 點我要去晉見皇帝，想讓你和奧斯卡一塊去。” 這時，瑪麗進來了。她說朱麗來了，急等著見德茜蕾。於是，德茜蕾離開書房，來到起居室。 朱麗在窗前站著，看見德茜蕾進來，正正經經地向德茜蕾行了一個屈膝禮。\\n\\n“彆開我的玩笑，殿下。”\\n\\n“我不是開你的玩笑，殿下。”她的聲音與屈膝禮同樣莊嚴。\\n\\n“起來，彆讓我生氣了。王後怎麼能向王妃行禮？”\\n\\n“我是個徒有虛名的王後，德酋蕾。”她解釋說，“西班牙人民依舊拒 絕接受約瑟夫和我。而你和讓是瑞典人民選定的。一個徒有虛名的玉後必須向一個名副其實的王妃行禮。”\\n\\n“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我們也是昨天夜裡才知道這訊息的。”\\n\\n“整個巴黎都在談論這件事呢。今天我跟拿破崙一塊吃午飯，他對這件 事大發議論，還開荒唐的玩笑，說：‘貝爾納多特不想再當元帥了，連法國人也不想當了，要人瑞典籍。’當然，他這麼一說，我們都對這主意捧腹大 笑。”\\n\\n德茜蕾直直盯住她：“你捧腹大笑？怎麼會呢？我一想起來就想哭。”\\n\\n“親愛的，看在上帝麵上，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嗎？” 德茜蕾冇有回答。\\n\\n“似乎不可能。”她無力他說，“約瑟夫是西班牙國玉，但他不是西班 牙人。路易是荷蘭王，但你若叫他荷蘭人他是不會感謝你的。還有熱羅 姆”\\n\\n“這不是一碼事”，德茜蕾打斷她的話，“波拿巴的王冠跟真正的王冠 不同，剛纔你自己已經這麼說了。”\\n\\n朱麗不得不同意德茜蕾的看法。然後，她問他們是否真的要去瑞典定居。\\n\\n“如果他們不歡迎我，我是決不在那裡呆的。我的王後婆婆會恨我的， 在那裡我冇有任何朋友。”\\n\\n“彆瞎說，親愛的。婆婆恨兒媳是因為兒媳從她手中奪走了她的兒子， 而讓不是她兒子。另外，佩爾鬆在斯德哥爾摩，你可以輕而易舉地封他為公爵，那麼你就可以經常邀他到你的後宮裡去。”\\n\\n德茜蕾正要向她解釋為什麼，可她不給德茜蕾機會，思想早已離開德茜 蕾的煩惱而雲遊天外了。“聽我說，德茜蕾，我得到了好訊息，皇後要生孩子了。拿破崙激動得發瘋，他的兒子將被稱作‘羅馬王’，當然必須是男孩 才行，他已決定了。”\\n\\n這時，響起一陣很有禮貌的敲門聲，走進來的是費爾南德。“要回斯德 哥爾摩的幾位瑞典先生想跟你告彆。”他說。\\n\\n德茜蕾跟瓦薩國王傲慢地臣仆馮·埃森伯爵握了手。裡德上校也在那兒， 但默爾納和布臘黑不在。她知道默爾納要留下來給讓當侍從，但布臘黑哪裡去了？他不願跟她告彆嗎？\\n\\n瑞典人和朱莉走後，德茜蕾來到花園裡。突然，布臘黑出現在她身旁。\\n\\n“你不跟他們一塊回斯德哥爾摩嗎？”她問他。\\n\\n“我請求王儲允準我當你的侍從，他答應了。我隨時聽候你的吩咐，殿 下。”\\n\\n他亭亭而立，頎長而英俊，隻有 19 歲，是瑞典一個名門貴族的兒子。“跟 殿下一起去斯德哥爾摩我將非常自豪。”他又補充一句。\\n\\n德茜蕾知道他的意思，有布臘黑伯爵陪伴，瑞典的貴族們就不會為他們 的新王妃感到恥辱。\\n\\n德茜蕾笑了：“謝謝你，伯爵。可是我能給你些什麼工作做呢？我以前 從未用過侍從。”\\n\\n“殿下可以隨便，想讓我乾什麼都行。同時，我可以跟奧斯卡玩我 是說奧斯卡王子。”\\n\\n“那你得保證不再打破窗子！”德茜蕾大聲笑了。是的，年輕的布臘黑 無論對德茜蕾還是對奧斯卡都將是一個好夥伴。德茜蕾開始對前景不再那麼 不安了。\\n\\n11 點，皇帝將在他的書房等德茜蕾一家。l1 點差 5 分，德茜蕾一家就來 到他的書房外麵。彆的客人，例如外國王子、大使，還有將軍、大臣什麼的，要見他時往往要等幾個鐘頭。\\n\\n皇宮的軍官們驚奇的盯著貝爾納多特瑞典軍裝。冇有人跟德茜蕾一家說 話，冇有人高興看到他們。當然，他們知道他們來的目的，也知道皇帝要大 為震怒的。\\n\\n鐘敲 11 點時，門打開了。“陛下現在見你們。”一個軍官聲音嚴肅他說。 這麼說我們不必等了！這個兆頭是吉是凶？是凶兆，德茜蕾十分肯定。\\n\\n皇帝的書房長長的，書案在那頭。他通常站到房間的中間迎接他的朋友，但他們進來時，他冇有站起來，仍舊坐在他的椅子上。他們默默地走過長長 的房間，一直走到他的書案邊。\\n\\n然後，他們站在那裡，奧斯卡站在他們倆中間。貝爾納多特彎腰鞠躬， 德茜蕾也行了屈膝禮。拿破崙仍然冇有動，怒氣沖沖地盯著讓。\\n\\n突然，他跳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你怎麼敢穿著這種衣服站到你的 皇帝麵前？貝爾納多特元帥 I”\\n\\n貝爾納多特平靜地回答：“這是瑞典軍裝，陛下。”\\n\\n“那麼，你竟敢穿著瑞典軍裝出現在這裡？你，一個法蘭西的元帥！” 他瘋子似地喊叫著，可憐的小奧斯卡嚇得渾身發抖。\\n\\n“如果這身軍裝讓陛下生氣的話，我很抱歉。但對於這次拜訪來說，它 似乎是最合適的服裝。如果陛下恩準我的奏請，我就再也不能穿法國元帥服 了。”\\n\\n德茜蕾累極了，很想坐下；而皇帝站著，德茜蕾是不能坐的。顯然，他 要坐下了。\\n\\n“是的，我收到你的信，元帥。”他的聲音不那麼高了，口吻冰冷。他 竭力想使讓感到羞辱，“這封信使我大吃一驚。你忘記了過去 30 年中你為法蘭西南征北戰麼？你忘記了跟你出生人死的將士麼？你不再為是一位元帥而 自豪了嗎？”\\n\\n貝爾納多特沉默不語。拿破崙背後，塔列朗在跟外交大臣耳語著什麼。 德茜蕾納悶他在說什麼，外交大臣聽完他的話微笑了。\\n\\n“法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拿破崙繼續說，“我以前曾對你說過，貝爾 納多特。很久以前，當我未經你允許從埃及撤回時，你要槍斃我。你總是忠於職守，貝爾納多特。我再重複一遍：法國需要你這樣的人。”\\n\\n他對著貝爾納多特的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推到一邊，說：“我不明 白為什麼瑞典人選中了你。但他們畢竟這麼做了，因此我——你的皇帝批準你接受他們的邀請，如果”他停了停，眼睛直直盯住貝爾納多特，“如 果你保留法國國籍和法國元帥軍銜的話，就這些！”\\n\\n“那麼我不得不告訴瑞典，我不能接受他們的邀請。”貝爾納多特說，“瑞典人民要求王儲是瑞典公民，陛下。” 拿破崙剛剛坐下，又跳起來，凶狠他說：“一派胡言，貝爾納多特，我的三個兄弟都是國王，但他們仍然是法國 人！”\\n\\n貝爾納多特冇有回答。拿破崙離開書桌，怒氣沖沖地在房間裡來回大步 踱著，兩手緊緊背在身後。\\n\\n塔列朗的眼光與德茜蕾相遇了，那眼神似乎在給德茜蕾傳遞什麼資訊。 是不是說讓最後會贏得勝利？可那好像是不可能的。\\n\\n突然，皇帝在德茜蕾麵前停下了。“王妃”，他對德茜蕾說，“你知不 知道瑞典王室的人都是瘋子？查爾斯國王，還有他前麵的兩個國王，都是瘋子。你的丈夫也瘋了嗎？他要你和你的兒子都變成瑞典人！”\\n\\n“這不是他的意願，陛下”，德茜蕾說，“是瑞典人民的要求。”德茜 蕾看看塔列朗，他輕輕點點頭。\\n\\n拿破崙轉向貝爾納多特：“你想脫離法**隊，我不能同意，如果戰爭 再打起來，我需要你和你統帥的瑞典軍隊。”\\n\\n“我不能把瑞典軍隊置於陛下的指揮之下。”\\n\\n拿破崙的手狠狠砸在書案上，奧斯卡嚇得跳起來。但未等他說話，德茜 蕾搶先說：“我的腳疼，可以坐下嗎？陛下。”\\n\\n“在瑞典的公開儀式上，你得站好幾個鐘頭的，德茜蕾。”他的聲音又 複歸平靜了，還直呼德茜蕾的名字。“請坐下吧。先生們，大家都坐下。”\\n\\n大家都圍著書案坐下來。“我們剛纔談到哪裡了？”他接著說，“噢， 對了，瑞典軍隊。它必須與我們一起同英國作戰，但是在你的指揮下，而不是由我指揮。是這樣嗎？” 塔列朗目不轉眼地盯著貝爾納多特。現在，德茜蕾明白拿破崙的意圖了，他想叫讓成為瑞典王儲以便把瑞典拉入法國戰爭。他聲音溫和地繼續說：“如果這是你的計劃，我就接受你的請求。希望你在瑞典生活愉快，貝 爾納多特！”\\n\\n“媽媽，他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壞。”奧斯卡聲音很大他說。 塔列朗使勁憋住冇有笑出來，外交大臣也是如此。拿破崙嚴肅地看著奧斯卡說：“我為這孩子選了一個斯堪的那維亞名字，那時，我在埃及的荒漠 裡。生活真是神秘莫測，對嗎？貝爾納多特。”他高聲笑著，笑得很開心，把憤怒的爭執忘到九霄雲外去了。\\n\\n接著，他要來一張斯堪的那維亞地圖，攤到他的膝蓋上：“坐到我身邊 來，貝爾納多特。”他們在一塊製訂戰鬥方案時一定都是這麼坐在一起的。\\n\\n“所有的歐洲國家都作了保證，不與英國通商，隻有瑞典仍然與它有貿 易往來。英國的貨物在哥德堡卸下來，然後再從那裡秘密運往德國。”\\n\\n“還運往俄國。”塔列朗不緊不慢地補充說。\\n\\n“是的，不幸，我的朋友——俄國沙皇對他的許諾總是那麼健忘。從瑞 典進入莫斯科的貨物太多了。你要解決這個問題，貝爾納多特，不要讓瑞典同英國通商。如果必要，你還要跟他們打仗。”\\n\\n貝爾納多特仍舊一言不發，看著地圖。\\n\\n“你反對這個計劃嗎？”皇帝咄咄逼人地問，“或者說，我們可以把希 望寄托在你身上嗎？”\\n\\n貝爾納多特抬起頭來：“我將全力為瑞典的需要效勞，這點你儘可放心。”\\n\\n“那麼法國的需要呢？” 貝爾納多特疊起地圖，站起來，說：“法國政府和瑞典政府正在協商，如果這個協商產生了應該產生的結果，法國和瑞典的需要將是一致的。” 拿破崙的臉色很不高興，但他冇有再爭執。\\n\\n“也許你是對的，貝爾納多特。”他說著拿起筆來，“我一簽署這份文 件，你和你的妻子、兒子將不再是法國人了，而如果簽了那一份，你便不再是法國元帥了。你願意讓我簽嗎？”\\n\\n貝爾納多特點點頭。拿破崙分彆在兩份檔案上簽了字。 然後，他把手放在奧斯卡肩上，到門口。外麵不少大使、大臣和將軍在等他，一看見皇帝，都一齊深深鞠躬。\\n\\n“先生們”，他對他們說，“我們必須把我們最好的祝願獻給瑞典王儲 和王妃殿下。”\\n\\n“還有他們的兒子。”身旁一個清脆童稚的聲音嚷道。\\n\\n“對，還有他們的兒子，奧斯卡王子。”拿破崙嚴肅地補充說。 這項討厭的飛來的王冠終於帶走了德茜蕾，臨行時，拿破崙送給了她一件最珍貴的貉皮大衣。它能使德茜蕾兔受哥爾摩那漫天風雪的侵襲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