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全傳 四、拉納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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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拿破崙躊躇滿誌地在維也納發號施令時，他發現奧地利人的抵抗意誌是如此頑強，從阿斯佩 恩一艾斯林，到瓦格拉姆，法軍的屍山血海鋪成了代價高昂的勝利之路失去雙腿的拉納向他衷心敬仰的統帥發出了最後的忠告：“快結束這場戰爭吧！”\\n\\n法軍五戰五勝，拿破崙終於二進維也納。然而不久他便發現他雖然已占 領了奧地利首都，但還冇有真正征服這個國家。\\n\\n首先，他發現自己對於敵軍的行蹤茫然無知，而且更使他惱火的是其參 謀機構對他正與之作戰的這個國家也未提供任何情報。他在寫信給巴黎的陸軍大臣克拉爾克將軍的信中，憤慨他說：你竟然未曾向我提供絲毫關於尼科爾斯堡和奧斯特裡茨地區及維也納附近的地圖或地形報告，對此我極為不滿。在我現有的地形資料中怎麼也找不到我曾親自命令你們蒐集的那些情報。你隻給我送來了一些有關美因河的調察報告，可這些東西對我早已無用了。你們按某些荒謬的規定隻給我送正式抄本，而正式抄本費時費事，那些地圖也未能即時送達，不掌握關鍵性的情報，我隻能受人擺佈作戰部門如果不能給指揮官們提供作戰所必須的偵察報告，要它還有何用？馬上傳達我的命令在 24小時內把有關摩拉維亞、波希米亞、匈牙利和奧地利的所有地圖，計劃，偵察報告和各種記錄的原件 都給我送來，我不要抄件。\\n\\n拿破崙一向討厭繁文縟節和辦事拖拉。 在奧皇逃往波希米亞以及查理大公的軍隊也在多瑙河北岸銷聲匿跡之後，拿破崙現在的問題是促成第二次奧斯特裡茨會戰，一勞永逸地粉碎奧地利的軍事力量。其第一步便是要在黑森林和巴伐利亞阿爾卑斯山區冰雪消 融，河水氾濫之際，把全軍送過多瑙 917 河，然而此時奧軍已破壞了河上的一切橋梁。5 月 11 日，貝爾蒂埃給炮兵司令桑給斯發出了下述指示：將軍，皇帝的意圖是明天或後天在多瑙河上架橋。因此，您務必通知舟橋部隊儘一切可能蒐集船隻，繩纜和錨鏈。皇上希望將橋架在普雷斯堡（即今捷克的布拉迪斯拉發）和維也納之間。據信， 多瑙河在菲什恰門德處（維也納下遊 18英裡）是無島嶼的單水道。因此，您要派一名軍官去現場勘察 或其它你認為適當的地方勘察。你派遣的軍官應向利沃裡公爵（指馬塞納）報告，公爵的司令部設在通往普雷斯堡公路上的錫默林。所派軍官可以請求派一支強大的騎兵護衛隊掩護其偵察行動。\\n\\n拿破指派馬塞納負責整個架橋行動。 但是，在洪水氾濫期試圖將全軍都送過多瑙河以追殲 10 萬行蹤不明的敵軍，拿破崙此舉的確是人們可以想見的最危險的軍事行動。他一向是個大膽 的賭徒，迄今為止在孤注一擲的戰爭賭博中他還一直是個贏家。在與博利厄、柯裡、維爾姆澤、阿爾文齊、梅拉斯和麥克等一連串奧軍將領較量時，他都 大事訛詐，以求一逞。而現在他又隻帶 10 萬人過河去追殲查理大公。\\n\\n多瑙河在維也納和普雷斯堡之間這段長 40 英裡的河道，在洪水氾濫的春 季特彆容易成為一種十分可怕的軍事障礙。上一個世紀時，它還不斷得到普遍的疏浚，但到 1809 年時，這段河道卻變得蜿蜒曲折並被大小島嶼分割成無 數條航道。雖然航道多就要額外多架設些橋梁，但作為補償每座橋的長度和河水的流速也相應減下來了。拿破崙在接到偵察報告後決定將橋址選在凱澤 埃伯斯多夫村對麵，該村位於多瑙河右岸（即南岸），維也納下遊 6 英裡處。\\n\\n多瑙河在此被一個地勢低窪的江心島洛鮑島分成兩大航道。主航道（即南邊 航道）寬 720 碼，當中有一個沙質小島可為架橋作業提供便利。洛鮑島有 3英裡長，2 英裡寬，這就為大部隊集結提供了充裕的場地。此外，還有一條 寬僅 140 碼的側航道，其流速比主航道慢得多。\\n\\n馬塞納的炮兵和工兵開始爭分奪秒地進行架橋作業。他們從維也納弄來 木料，繩纜和船隻，很快就把一座浮橋從多瑙河右岸架到了洛鮑島。由於缺乏浮舟、錨鏈，他們便將炮彈箱係在纜索上沉入河中。主航道上的第一座浮 橋於 5 月 19 日建成。拿破崙也於當天下午到達凱澤埃伯斯多夫。\\n\\n20 日拂曉，馬塞納四個師中的第一批一個師過橋抵達該島。隨後過橋的 是四個輕騎兵師和馬塞納的另一個兵步兵師。在另一條側航道上，法軍用虜獲的奧軍浮船也架起了浮橋。馬賽納進而占領了離多瑙河左岸（即北岸）兩 英裡的兩個內陸村莊阿斯佩恩和艾斯林。\\n\\n至此，法軍僅遭到奧軍警戒部隊的輕微抵抗。其實，這正是查理大公設 的圈套。查理大公已將軍隊集中在多瑙河北岸的平原上，而將右翼置於河邊的阿斯佩恩村。他的企圖是先讓法軍渡向北岸，然後乘其半渡之際，將他們 一舉趕下水去。他的陷井佈置得很好，法軍果然中計。\\n\\n5 月 21 日拂曉，馬塞納的四個師和拉薩爾的兩個騎兵師已在對岸艾斯林 和阿斯佩恩之間展開，拿破崙本人也從洛鮑島過了河。下午約近 2 時，查理大公發起進攻，把法軍攆出了阿斯佩恩。拉薩爾的騎兵進行反擊，整個下午 雙方都為這兩個村莊而展開了激烈的爭奪。隨之，拿破崙的軍事行動遭到自然災害的打擊。由於洪水驟至，河麵陡漲 4 英尺，把主橋的一些錨鏈扯斷， 浮舟被洪水捲走。孤立在對岸的 3 萬法軍既得不到生力軍增援又得不到彈藥補充。而奧軍在查理大公的親自率領下仍在不停頓地進攻。法軍經過拚死努 力一直到午夜纔將舟橋修複。\\n\\n拿破崙並未被這一困難嚇倒，他決定次日繼續爭奪。他命令貝西埃爾指 揮全部騎兵，並以拉納軍和近衛軍增援橋頭陣地。拿下多瑙河渡口。但不等達武軍到來，災難又接踵而至。原來，奧軍從上遊放下了滿載著石頭和熊熊 燃燒的木材的火船，火船直衝主橋，將主橋再次毀壞。左岸的部隊此時已完全精疲力竭而且彈藥也快耗儘。\\n\\n這時奧軍統帥如果有拿破崙那種從來不手軟、儘可能乘勢擴大戰果的決 心的話，奧軍本來可以把法軍趕下河去，因為兩天血戰，每天戰鬥結束時，奧軍顯然都占了上風。事實上，隻是由於拿破崙、馬塞納、拉納和穆東將軍 併力作戰，法軍纔沒有一敗塗地。當他們看到傷亡慘重，聽到唯一退路所在的橋梁被敵人乘洪水放下來的樹木和船隻沖走時，連他們這些人一時也不免 感到震驚。\\n\\n但是，就像在艾勞戰役一樣，拿破崙的鋼鐵意誌鎮住了他的敵人；在黑 夜的掩護下，他把損失了大約 25000 人的法軍撤到洛鮑島上。\\n\\n但在這次撤退中，拉納受了致命傷。 那天，拉納元帥準備攻擊敵軍中心，不料多瑙河突然氾濫，河水衝冇了橋梁，切斷了等待的援兵。法國部隊不得不撤到了洛鮑島。皇帝沉著冷靜， 跟著疏散的傷兵隊伍。突然，他發現拉納躺在一副擔架上，麵色蒼白，一位軍官扶著他的頭。元帥的雙腿被炸斷，奄奄一息。拿破崙連忙向他奔去，淚 如雨下。他蹲在拉納的身邊，把他抱在懷裡，鮮血浸紅了他的衣服。\\n\\n“拉納，你認出我了嗎？”他重複道，“是波拿巴，是你朋友！” 受傷的拉納看著他，低聲他說：“是的，陛下，您失去了您最好的朋友。”\\n\\n“不，不，你會活的，拉利，是嗎？您要保證他活著。” 周圍的人告訴拿破崙，這樣激動可能會導致元帥死亡，他這才緊握著拉納的手站了起來。他騎上馬即要離去，可突然，他淚如泉湧，從頭上摘下帽 子，扔在地上。一個士兵想去撿。\\n\\n“彆撿”，他咆哮道。接著，他讓自己的馬在這頂帽子上踩來踩去。 是的，拉納是他的好友，他可以容忍拉納的任何不敬行為，他信任拉納，熱愛拉納。拉納是他的戰友，是他飛黃騰達的見證人，是一個善良的法國人， 是一位偉大的將軍。他後來說：“勇氣首先超越了精神，但精神又日益增強達到了平衡我得到他時，他是個侏儒，可我失去了他時，他是個巨 人”\\n\\n拉納被送到埃貝爾斯多夫，拉利為他截了雙腿，可壞疽侵蝕了傷口，生 命垂危。皇帝和貝爾蒂埃每天上午都去探望。他不顧現實，還在幻想。他寫道：“元帥終能康複，裝上假腿。”逝世的前一天，拉納頭腦清醒，跟 平素一樣，對皇帝直言相告：“我用不著把我妻子兒女囑托給你。我既然是為你而犧牲，你的榮耀足 以保護他們但切記你周圍都是些阿諛奉承之流他們會背叛你，拋棄你。快結束這場戰爭吧，這是大家的心願。你雖然不會更加強大，但會更加 受世人崇愛。請原諒這位熱愛你的、奄奄一息的人的忠告吧！”\\n\\n拿破崙臉部抽搐，冇有答話，離去了。 第二天，拉納去世了。病房惡臭難聞。馬勻博見皇帝要進去。便迎上前去，勸他彆進，說裡麵呆不得。拿破崙一把將他推到一邊，徑直走到元帥床 頭，久久地擁抱著他。就這樣，拿破崙不顧貝爾蒂埃的勸告和懇求，在拉納身邊呆了一個小時之久，痛苦地反覆歎息道：“這是法國和我的多麼巨大的損失啊！” 本來，像一切有頭腦的軍人一樣，把法國利益置於拿破崙之上，拉納對於無休止的戰爭感到厭倦了。耶拿戰役後，他的心就不放在工作上。圍攻但 澤時，他寫下了關於拿破崙的一些話：“我對他是深切愛戴的，一直為此而忍受犧牲。他對人是忽冷忽熱的，也就是說，他需要你的時候才寵愛你。” 但他還是英勇地參加了對奧地利的戰爭，併成為拿破崙戰爭的犧牲品，而這個戰爭完全是拿破崙的大陸封鎖製度引起的，並非出於法國的需要。他 與世長辭了，留下了赫赫軍功，留下了共和**人直言無忌的好名聲，而這種坦率的作風在帝**營和沙龍裡已經越來越少見，快要蕩然無存了。 埃斯林根的失敗後果嚴重。整個歐洲紛紛傳播拿破崙慘敗的訊息，被拿破崙趕下台的教皇宣佈驅逐他出教。蒂羅爾乘機造反。英國人準備進攻荷蘭。 拿破崙看到危機四伏，常常通宵達旦，尋找排除危險的對策。不巧，他病了，多年來，身體一直與他作對，在這關鍵時刻，他又得了頸背脫皮性皮疹。著 名的維也納醫生弗朗哥遲遲不敢用硫磺治皮疹。拿破崙緊急召來科維紮爾。\\n\\n他雖然發著高燒、臥床不起，不幸又得了支氣管炎，但仍然處理政務。然而 他周圍的人，一個個卻像丟了腦袋似的。科維紮爾趕到時，他身體已經好轉，醫生給他上了發皰藥，很快治癒了皮疹。科維紮爾準備馬上回法國去。\\n\\n“怎麼，您這就要走了？”拿破崙問，“您在這兒是不是覺得冇意思？”\\n\\n“不，陛下，但我寧願在巴黎，相比之下，在巴黎要比在肖恩布魯恩強。”\\n\\n“留在我身邊吧。我就要發起一次大戰役，您可以開開眼界。”\\n\\n“不行，陛下，謝謝你的好意，我並不好奇。” 皇帝微微一笑。他知道科維紮爾貪圖女色。他行前肯定是匆匆離開了哪位情婦\\n\\n“噢，您是個愛熱鬨的火。”皇帝開玩笑道，“您想回巴黎去一個個整 死您那些可憐的病人吧？”\\n\\n科維紮爾還是冇有讓步，第二天就走了。在這 6 個星期裡，拿破崙精心 作好了報仇雪恨的一切準備。將軍們鬥誌受挫，他重新鼓起他們的勇氣。他幾乎每天都親臨洛鮑島監督工事修築，鼓勵士兵。他深入到士兵中間，有一 天晚上甚至和士兵們一起脫光衣服洗澡。事無钜細，他都親自過問。\\n\\n下午 7 時，拿破崙在島上與元帥們舉行了一次軍事會議。貝爾蒂埃主張 放棄進攻，但拿破崙卻決定在洛鮑島上掘壕據守以待水勢減退後用新增援的部隊再作一次進攻嘗試，至交戰雙方都損失慘重：法軍傷亡更大一些，它被 迫丟棄了大部分傷員，損失人數已逾 44000 人；奧軍傷亡共 23000 人。這是拿破崙平生所曾遭受過的第一次真正的失敗，此外他還失去了一個最英勇善 戰的元帥。\\n\\n不過，他仍占據著他稱之為“拿破崙島”的洛鮑島，作為他第二次進攻 的起跳板。他把馬塞納軍留下據守該島並積極準備進行更大規模的渡河作戰。他將自己的大本營撤至埃伯斯多夫，而讓人在島上修建了一座以樹林作 掩蔽的高高的瞭望塔，這樣他就可以由此觀察到河岸。在馬塞納的陪同下，他對該段河川作了一次徹底的偵察，為了不致引起奧軍前哨的注意，兩人還 特意扮成士官模樣，經過這番偵察，他決定在上次架設浮橋的地方從島的北端向艾斯林和阿斯佩恩實施佯渡以迷惑敵人，而將實際渡河點選定在洛鮑島 以東的一個小島上（他稱之為亞曆山大島），該島位於下遊，離原渡河點約三英裡。從該島，他將把在上遊準備好的浮橋於渡河的前夜架至左航道對岸。 同時，在右航道對著埃伯斯多夫以粗大的木料架設一座有三排橋樁的木樁。\\n\\n由於主航道那一段深達 25 英尺，所以打樁頗費功夫。為了保護該橋，特意在 上遊修建了一座堅固的水柵。\\n\\n在為渡河作了這些周密的準備之後，拿破崙遂將大本營遷至肖恩布魯恩 宮，並著手整編軍隊。在戰鬥中遭受重創的各軍由於獲得了來自法國本土的增援又都恢複了元氣。歐仁王子率意大利軍團在把約翰大公的奧軍逐入匈牙 利後，已奉召趕到維也納，同時馬爾蒙軍也從達爾馬提亞被召了回來。由於 拉納在 5 月31 日因重傷身亡，烏迪諾奉命接任第二軍軍長。在獲得這些部隊 的補充增援之後，拿破崙到 7 月 4 日的預定渡河日時已成功地集結了一支擁 有 25個步兵師，10 個騎兵師和 544 門大炮的打擊力量。其編成如下：近衛軍（瓦爾特） 11 000 第 4 軍（馬塞納） 30 000 第 2 軍（烏迪諾） 24 000 第 3 軍（達武） 35 000 第 9軍（貝爾納多特） 18 000 歐仁王子所率部隊 31 000 馬爾蒙軍 10 000 騎兵軍（貝西埃爾） 9 000 巴伐利亞師（符雷德） 7000 共計 175 000\\n\\n此外，他還有勒費弗爾的第 7 軍和旺達姆的第 8 軍作側衛，駐守維也納 和保衛交通線。\\n\\n整個 6 月份拿破崙都極為密切地關注著為其偉大的軍事行動所作的一切 準備工作。6 月 13 日，他給工兵主任貝特朗將軍寫信說：在召見了那位主持島上工作的軍官時，我發現他是一個可憐的傢夥，他既無這些島嶼的地圖又無平麵圖。他之所以令人同情是因為每個步兵軍官都有地圖。看來工兵勤務執行得並不好。負責維也納城郊防禦工程的工兵上校應該備有所有這些島嶼的平麵圖，應該通過勘察不斷修訂。應該尾隨敵人運動，每天報告，在拂曉時還要對每個要點抵近偵察。但是你的工兵軍官卻不是這樣，他們什麼都冇 看，也什麼都冇做。\\n\\n他對馬爾蒙軍從達爾馬提亞經盧布爾雅那和格拉茨慢吞吞地開往維也納 與他會合也十分生氣。他於 6 月 28 日給馬爾蒙寫信說：你直到 27 日還未到達格拉茨。你犯下一個將軍可能犯的最大的軍事錯誤。你木應於 23 日子夜抵達那裡。你擁有我軍最精銳的部隊，我要你來此參戰，而你卻遲到數天之久。與你現有狀況相 比，戰爭似乎要求具有更大的主動性和機動性。\\n\\n6 月 30 日傍晚，拿破崙用馬塞納軍的一個師在阿斯佩恩以南的舊橋址發 動佯攻。令拿破崙驚詫的是奧軍實際上未作抵抗，結果馬塞納得以將奧軍前哨逐回阿斯佩恩並架起了一座橋。事實上，這正是在按查理大公的作戰計劃行事。查理大公已將其 13 萬人和四百門炮的兵力部署了一長 12 英裡凹入的 半圓形陣地。其右翼以多瑞河畔的阿斯佩恩為依托，由三個軍組成，據守佈雷滕利一聚森布侖一亞德克拉一多伊茨一瓦格拉姆一線；其左翼也由三個軍 構成，從多伊茨德爾查理大公想把拿破崙全軍都誘入這個圈套之內。為此，他還命令其弟約翰大公在普雷斯堡的那個軍（有 14000 人，相距有三天的行 程）向西移動，封閉馬爾格拉夫一新錫德爾以南的缺口，從而對法軍完成合圍之勢。這的確是一個深思熟慮的作戰方案，而且在阿斯佩恩一艾斯林業已 證明是成功的。\\n\\n拿破崙對查理大公的作戰計劃和兵力部署一無所知，他自恃兵力強大， 認為隻要渡過多瑙河即可輕易取勝。7 月 2 日，他釋出了渡河作戰令，7 月 4日黃昏，兩營輕步兵在炮火掩護下（左岸奧軍炮火被壓製）乘筏子從亞曆山 大島出發渡過了左航道。在米爾勒騰和格羅斯恩澤斯多夫之間一個名為漢斯格蘭德的低窪淺灘建立了橋頭堡，爾後將浮橋架過對岸並予以緊固。全軍渡 河作戰分為三波：第一波（從右至左）達武，烏迪諾，馬賽納。 第二波（從右至左）歐仁王子，近衛軍，貝爾納多特， 馬爾蒙和符雷德（巴伐利亞軍） 第三波貝西埃爾所率騎兵預備隊雷尼埃將軍率一個師步兵和 113 門火炮留守洛鮑島，以便萬——失利可 掩護退卻。全軍從橋頭陣地依照上述戰鬥序列展開並以馬塞納在阿斯佩恩的左翼側為樞軸向北迂迴。\\n\\n這個精心擬定的計劃取得了完全成功。7 月 4 日晚，風雨交加，電閃雷 鳴，暴風雨分散了奧軍的注意力，加上查理大公的主力在北邊 7 英裡遠的地方守候他們，所以法軍渡河時冇有遇到任何抵抗，法軍過河後即擊退了奧軍 前衛按預定計劃向左實施大規模的迂迴運動。這是參謀作業的一個巨大成就，因為它僅在一夜之間就把 15 萬大軍連同其戰馬，火炮和彈藥送過了歐洲 最大的一條河流。不過，拿破崙還是責備了貝爾蒂埃，因為他下達的行軍表不準確，致使達武軍本該由右邊橋梁通過卻走了中間一座橋梁，這就使）部 隊的展開延誤了數小時。\\n\\n在維也納和普雷斯堡之間的多瑙河北岸綿亙著一塊東西長 40 英裡，南北 長 20 英裡名為馬爾赫費爾德的肥沃平原，其北部與摩拉維亞山地相連。馬爾赫河和多瑙河左岸一些支流從平原流過給以灌溉之利。在這些較大的支流 中，有一條叫魯斯巴赫。查理大公的左翼部隊已沿該河左岸在多伊茨一瓦格拉姆和馬爾格拉夫一新錫德爾之間長約 4 英裡的地段掘壕據守，該翼包括羅 森貝格、霍亨佐倫和貝爾加德三個軍。查理大公的右翼在多伊茨一瓦格拉姆處與其左翼結合，該翼先向西，逐漸折往西南，經阿德克拉村、蘇森、布倫 村、佈雷滕利村至阿斯佩恩村，構成一條長 8 英裡以多瑙河為依托的弧形防線。這一翼由克裡勞軍、柯羅華特軍和列支敦士登親王的部隊據守。克裡勞 是一天前剛接替席勒任軍長的。\\n\\n頭天夜裡，雷電大作，驟雨傾盆，但到 7 月 5 日拂曉時，天卻開始放晴 並轉熱了。法軍在下午 3 時完成了扇形接敵運動並抵近奧軍佈防的凹麵弧形陣地。但查理大公此時卻不急於交戰，因為其參戰各軍尚未完全展開，其弟、 約翰也相距甚遠，約翰如到達即可構成合圍。本來查理大公如果在拂曉時乘法軍半渡之際發起攻擊，他可能已將法軍徹底殲滅。\\n\\n馬賽納軍的四個師在阿斯佩恩和阿德克拉之間構成整個法軍的左翼，從 一開始他就與克裡勞軍在阿斯佩恩附近展開了激戰，拿破崙直到下午 6 時纔將其近衛軍和重騎兵預備隊集中到拉斯多夫附近其中心點的後方（位於多伊 茨一瓦格拉姆以南 4 英裡）。經過·陣前偵察，他決定攻擊奧軍在水深流濁的魯斯巴赫河一線的左段。這次攻擊是由達武和烏迪諾從正麵發起的，但到 處受挫，傷亡慘重。一些指揮官由於很晚才接到命令，因此他們的進攻都是零星發起的，而奧軍則猛烈反擊。結果不但冇有攻下任何敵軍陣地，位於中 部的貝爾納多特所指揮的薩克森軍反而被攆出了阿德克拉村，狼狽而回，由於夜幕降臨，拿破崙命令停止戰鬥，打算次日繼續進攻。\\n\\n豈料 7 月 6 日清晨，查理大公竟率先發動進攻，這不禁使拿破崙大吃一 驚。馬賽納的四個師在阿德克拉和阿斯佩恩之間長達 7 英裡的正麵上，被迫抵禦奧軍主力克裡勞軍和柯羅華特軍的衝擊。其右邊的薩克森軍再次被擊 潰，而其左邊的布爾代師則被攆出阿斯佩恩村，其火炮也損失殆儘。形勢看起來十分危急，因為，如果奧軍沿多瑙河岸推進，法軍就會被切斷退路。麵 臨著這種危險，拿破崙隻有兩種選擇：要麼將其預備隊也調過河來支援其受威脅的左翼；要麼對奧軍的中路和左翼實施反擊。前一種方案困難在於距離 大長，調動複雜，拿破崙遂決定打擊瓦格拉姆；因為這是奧軍左右翼的接登合部和中心要點；與此同時，他還可以用右翼部隊席捲魯斯巴赫敵軍全線。 拿破崙要馬塞納不惜一切代價守在左翼；然後命令洛裡斯托納和德魯奧 把近衛軍的 60門火炮投入戰鬥，集中炮轟瓦格拉姆和阿德克拉之間的奧軍中 心。經過長時間的、大規模的炮擊之後，貝西埃爾率領重騎兵師向業已動搖的奧軍步兵衝去。接著，麥克唐納所率歐仁的 20 營步兵以及隨後跟進的馬爾 蒙和符雷德的部隊相繼突破了奧軍中部。同時，右翼的達武在馬爾格拉夫一新錫德爾以南渡過魯斯巴赫河，席捲整個奧軍左翼之後也向瓦爾格拉姆合 圍。戰鬥異常激烈，奧軍的抵抗十分英勇。但是，當查理大公在下午 4 時獲悉其弟約翰的部隊離戰場還有 10 英裡遠時，他這才意識到其圍殲法軍的計劃 已告失敗，同時感到即使把這場屠殺繼續下去也乾事無補，遂命令部隊脫離戰鬥向北撤入摩拉維亞山區。 奧軍的撤退井然有序，僅撇下重傷員和一些被打壞的火炮。法軍精疲力竭無力追擊，拿破崙已經把所有預備隊都用光了。在近程炮戰中雙方都投入 了 400 門以上的大炮，因此傷亡慘重。法軍傷亡可能高達 3 萬餘人，奧軍可 能有26000 人。\\n\\n這就是瓦格拉姆之戰。從參加作戰的人數來說，可以列入有史以來最大 的幾場戰鬥，但嚴格地從軍事效果來說，都要歸入最不能決定大局的戰鬥之列。如果說，奧斯特裡茨之戰可以同布倫赫姆之戰相比，那末，瓦格拉姆之 戰則宜於同恰恰上一世紀前的馬爾普勒凱的大屠殺相比。\\n\\n在瓦格拉姆一戰中，法國人感到了奧地利民族抵抗的加強和他們自己的 戰鬥力的減弱。馬爾蒙談到，那天的戰鬥接近尾聲的時候，約翰大公的偵察兵出現了，他們的到來使征服者心驚膽戰，結果新兵亂跑，有些正在大肆搶 劫的士兵則驚惶失措，有一陣子在東部平原上鬧鬨哄地亂做一團。這件事證明瞭，烏耳姆和耶拿戰役之後，法國大軍的素質就每況愈下了。提前征集， 匆匆忙忙拉上前線的新兵，使法軍原來那種沉著的品質大受影響。人們注意到另一個不祥之兆，那就是隻有很少幾個未受傷的奧軍俘虜被俘，而且隻繳 獲了 9 門炮和一麵軍旗。事實上隻有麥克唐納的聲望提高了。由於他在中軍立了大功，拿破崙給了他獨一無二的榮譽，在戰場上援予元帥的節杖。 假使查理大公具有威靈頓那樣的品質，戰局本來還是可以挽回的。但是，奧地利的將領同它的統治者一樣，其特點是優柔寡斷。哈布斯堡王朝軍隊的 領導仍然同往日一樣不慌不忙，漫不經心。在這個看來已經老朽的王朝那種動搖猶豫、憑衝動行事的影響下，將軍們的意見也是左右搖擺的。奧皇弗蘭 西斯有很多優良品質：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他那慈祥的態度使他深受維也納人的愛戴，即使在失敗當中也是這樣。但是他反覆無常，目光短淺；任 何越出陳規舊習的事都使他感到煩惱和恐慌。\\n\\n在茲奈姆的又一次失敗嚴重地挫折了查理大公的鬥誌，於是他乞求停戰（7 月 12 日）。他這樣做是情有可原的。最近從西班牙和普魯士傳來的訊息 引起了這樣的希望：如果贏得時間，重要的牽製行動有可能在這兩處出現。\\n\\n的確，頑強的英軍統帥韋爾斯利將軍正在西班牙浴血奮戰。韋爾斯利打 算率英國直搗馬德裡。西班牙政務會及其剛愎自用的司令官奎斯塔曾經答應出兵支援，他相信了這個諾言，於是率領一支兵力有限的英軍沿塔霍河穀而上，打算奪取馬德裡。這時候，法軍主力正在遠方的省份作戰。\\n\\n7 月 28 日，法軍主力尚未完成集結，他就在塔拉韋臘與約瑟夫國王以及 儒爾當元帥、維克托元帥開仗了。他把西班牙人巧妙地部署在塹壕後和園子裡，使他們那些未經戰陣的新兵處在有利的作戰地位。然後，他用僅有的17000 英軍佈下一條單薄的陣線，沿著一道山脊伸展到一片高地，俯臨城北 凹凸不平的曠野。韋爾斯利在這高地上安下了他的左翼。維克托所部三番五次力圖衝過兩軍之間的深穀，包抄或突破這一翼，但每回都被打得慘敗而退。 酷熱的天氣使英法兩軍的怒火更為熾烈。英軍第 23 龍騎兵旅的勇猛衝殺 和第 48步兵團的銳不可當的攻勢，終於擊潰了敵軍的中軍。臨近日暮，3 萬法軍退卻了，丟下了 17 門大炮，傷亡及被俘者達 7000 人。 這次勝利使韋爾斯利相信，他將會占領馬德裡，他寫道：“無論打不打一仗，我們將於日內進抵馬德裡。”可是他的盟軍使他大失所望，他們冇有 守住蘇爾特從薩拉曼卡向塔霍河穀進軍所必經的山隘，而且讓英軍忍饑受餓。——“我們在這裡比在敵國更糟”，英軍的統帥寫道：“從來冇有一支 軍隊受到過如此惡劣的待遇。從西班牙軍隊方麵，我們得不到絲毫援助。我們不得不卸下彈藥和財物，騰出車輛來運送傷病員。”\\n\\n與此同時，蘇爾特率領著 5 萬法軍，一路無阻地穿過群山，眼看就要截 斷英軍通往葡萄牙的後路了。幸虧韋爾斯利趕快撤兵，才使英軍免遭覆滅。\\n\\n他發誓再也不相信西班牙人提供援助的諾言了。\\n\\n可是另一支進攻荷蘭的英軍卻冇有這樣幸運。由於當權者任人唯親，把4 萬英軍交給查塔姆伯爵指揮。 查塔姆本應揮師直指當時預定的目標安特衛普，卻把寶貴的時日浪費於轟擊符利辛根的城牆。安特衛普因此得以作好準備，把他打退。最後，他把 軍隊撤入瓦爾赫倫島，該島到處是熱病肆虐的沼澤，拿破崙就曾拒發一兵一卒前往。到了年終，偌大一支英軍，隻剩下小部殘兵倖免一死。可是英國民 族的奇恥大辱還在後頭：軍事法庭竟宣判這支軍隊的將領無罪。要是拿破崙，一定會把他們統統槍斃。\\n\\n麵對拿破崙，歐洲的幾個古老王朝一籌莫展。可是在各國人民當中，一 種強烈的複仇願望卻正從心頭湧起。一次異乎尋常的行刺拿破崙的事件表明 了這種狀況。\\n\\n10 月 12 日，拿破崙在肖恩布魯恩閱兵。一個名叫施塔普斯的文弱青年， 圖林根某牧師的兒子，身懷長刀，走向皇宮，意欲乘拿破崙閱讀請願書時行刺。但是，這個小夥子糾纏不休求見拿破崙的舉動引起了貝爾蒂埃和拉普的 警惕，於是對他進行了搜查，將他帶到拿破崙麵前。\\n\\n皇帝問：“你那把刀是打算乾什麼用的。”回答是：“刺殺你。”\\n\\n“你是白癡，要不就是光明會會員。”\\n\\n“我不是白癡，也不知道光明會是什麼。”\\n\\n“那麼你是病了。”\\n\\n“不，我非常健康。”\\n\\n“你為什麼要行刺我？”\\n\\n“因為你是我的祖國的禍根。”\\n\\n“你是個狂徒。我想恕你無罪，饒你一命。”\\n\\n“我不要什麼寬恕。”\\n\\n“假如我赦免你，你會感激嗎？”\\n\\n“我會再次設法刺殺你。” 施塔普斯在回答訊問和後來走上刑場時，泰然自若，堅貞不屈，給拿破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並促使他設法趕快與這些他雖能戰勝、卻無法折服的 奇特的德意誌人締結和約。\\n\\n奧皇弗蘭西斯如今隻好聽大由命，可是對於割讓伊斯利亞仍然保有的那 一帶海岸的要求，他卻拒絕考慮。在這一點上，梅特涅曾竭力想扭轉拿破崙的意誌，但得到的最後答覆是：“那末戰爭是無可避免的了。”事實上，這 個勝利者知道，奧地利隻好任他擺佈。查理大公已經辭去統帥的職務，奧軍士無鬥誌，帝國的大片領土已經落入法軍之手。英國的努力已歸於失敗。在 德意誌各地分散進行、彼此隔絕的愛國運動，隻有提羅耳山民的鬥爭仍在繼續。因此，拿破崙就能夠在 10 月 14 日簽訂的肖恩布魯恩條約裡單方麵指定 條件，並且不等弗蘭西斯答字，就宣告條約已經成立。\\n\\n根據這個條約，奧地利拱手奉送給法蘭西帝國的，除了卡尼奧拉、的裡 雅斯特城及其轄區、薩瓦河以南的克羅地亞和達爾馬提亞一部分地方之外，還有奧地利的弗留利和卡林西亞的一部分。奧地利昔日參與瓜分波蘭得來的 領土，如今併入華沙大公國的版圖。奧。\\n\\n屬加裡西亞也有一小片劃歸俄國。除了喪失 350 萬臣民之外，奧地利還 得償付 340 萬鎊賠款，並且再次接受抵製一切英國貨的約束。根據一項秘密條款，它還同意把軍隊限製在 15 萬人以內。\\n\\n也許最嚴重的損失是拋棄了忠心耿耿的提羅耳人。在阿斯佩恩之役以 後，奧皇弗蘭西斯曾經許諾，在他們重歸帝國懷抱以前，他決不放下武器。\\n\\n這個諾言，就像帝國最有才乾的人不久以前抱有的許多進行改革以及充當德 意導民族衛士的天真願望一樣，如今儘成泡影。帝國淪於頹唐和破產的境地。\\n\\n在默默的憤恨和絕望之中，奧地利愛國者眼看著提羅耳人被法國的、巴 伐利亞的以及意大利的軍隊鎮壓下去。最後，山民領袖霍弗爾逃入山中，遭到友人出賣，被解送到曼圖亞。當地審訊他的某些軍官本想免他一死，但是 拿破崙一紙特急公文，命令處以死刑。這個勇敢的山民倒下了，就義時還呼喊：“弗蘭西斯皇帝萬歲！”提羅耳同時被分割，劃歸巴伐利亞、伊利裡亞和意大利王國。 然而，到目前為止，但求慎重的怯懦主張仍占上風。沙皇儘管對華沙公國步步進逼的擴張說了一些氣憤的話，卻仍然充當拿破崙的同盟者。瑞典人 對於同法國、俄國和丹麥進行勝利無望的鬥爭已感厭倦，於是廢黜了仍然好戰的古斯塔夫四世。他的繼承者查理十三同這些國家講和，以屈從大陸封鎖 製度為代價，才保住了瑞屬波美拉尼亞。普魯士呢，按照官方的看法，似乎完全給嚇服了。哈布斯堡王室，鑒於大膽挺身而出，為進行改革、為德意誌 民族事業而鬥爭已遭失敗，現在退而采取另一種政策，其特點是怯懦的權變行事和一本正經、死氣沉沉的因循守舊。\\n\\n變化的標誌是施塔迪翁的引退。施塔迪翁具有勇於進取的性格和實行改 革的熱忱，這使他同目前這個務求妥協、屈身事敵的時期不相適應。是他曾經推動奧地利在進步的道路上舉步向前，併力圖依靠人民的力量來保障國家 的安全。他是奧地利的施泰因。但是現在，在和平的前夕，他懇切地要求準許辭去外交大臣之職。奧皇弗蘭西斯當即召來一個青年外交家擔任這個吃力 不討好的職務。這個青年外交家註定要在推翻拿破崙這一出驚心動魄的戲劇中扮演主要的角色，此後他那機靈的政策還要在中歐起作用，其影響之大， 幾乎不亞於拿破崙這個**君主。\\n\\n梅特涅於 1773 年出生於科布倫次，比拿破崙小 4 歲。他出身於來因地區 一個古老的家族。他父親為古老的帝國效力，所處的地位使他得以很早就進入外交界。他在拉什塔特會議上充任奧皇代表的秘書，此後曆任奧地利駐德 累斯頓和柏林朝廷的大使。\\n\\n1806 年，他突然被任命為駐巴黎大使。在那裡，他表現得彬彬有禮，八 麵玲瓏，談笑風生，滔滔善辯，以迷人的風度贏得了拿破崙的讚賞和尊重。\\n\\n他被看作是親法人物；他像俾斯麥在後來的另一次危機中一樣，運用他的社 交才能和花言巧語的本事，摸準了他未來對手們的性格。\\n\\n然而，梅特涅除了手段圓滑、詭計多端之外——撒起謊來，連彌爾頓筆 下的墮落的天歙鍇利爾也不見得比他更為娓娓動聽，有時還表現出丈夫的鎮靜和堅定，甚至當拿破崙向他發出一連串質問和嘲諷，進行外交上的刺探時， 他還是泰然自若。\\n\\n這一點，在最近這次戰爭爆發前不久就有事實為證。那次他讓法國皇帝 領教了什麼叫禮貌，他的表現贏得了其他大使的感謝，而那位**君主則因為他敢於對抗自己，對他的好感有增無減。但是，打過了這場戰爭，如今情 況完全改變了，狡猾比剛毅更為有用。\\n\\n這個滿麵春風的萊茵地區的人擔負了奉承戰勝者這一討厭的任務，表麵 上彬彬有禮，滿不在乎，心裡卻懷著最終報複的希望。“自和約簽訂之日起，”\\n\\n1809 年 8 月 10 日他在給奧皇弗蘭西斯的信中寫道，“我們隻能采取見風使 舵、隨機應變、阿諛奉承這一套。隻有這樣，才能儲存自己，以待普遍得救於來日。”\\n\\n上述表白，成為往後 4 年內奧地利政策的總動向。可以說，隻有在狂風 之前屈服，那慘遭重創的王國才能免遭毀滅。不久就出現了實行新的一套做法的機會。梅特涅把一位奧國公主獻給征服者作新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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