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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這天之後，周以則很久冇有出現。
但舒晴的生活裡突然多出了很多關心與便利。
熬夜加班和寫論文，會有跑腿適時送來營養餐和飲品；
課業不順時，郵箱裡會收到滿滿噹噹的資料，老師也會及時指點迷津；
無論是正常上下班，還是熬夜加班，樓下永遠停著輛揮手即來的出租車，遇上颳風下雨，保安還會“恰好”送來雨傘與披肩；
一次兩次可以當成意外，次數多了，就連徐楚楚這麼大條的人都跑過來圍觀八卦。
“到底誰哪個神秘兒？追你這麼久都不知道露個麵的。”
“一個噁心的人罷了。”
舒晴冷著臉將新送來的花束扔進垃圾桶。
她脾氣很好，極少有這麼掛臉的時候，徐楚楚嚇了一跳，跟舒晴分開後，立刻把這件事告訴了秦淮，讓他抓緊行動，彆被人搶了先。
熟料秦淮聽完後隻是淡淡一笑。
“她已經不是從前的舒晴了，現在的她，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總之，隻要她不離開我的視線，其他的什麼牛鬼蛇神對我來說，都不存在任何威脅。”
徐楚楚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
舒晴冇有察覺到徐楚楚的迷茫，周以則連日來堪稱騷擾的示好已經耗儘了她全部的耐心，理智裡僅存的一絲寬容也儘數被恨意焚燒殆儘。
當他又一次在舒晴深夜下班時遠遠跟隨時，舒晴直接上前拉開了他的車門。
“你還要自我感動多久？”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以則麵露痛苦，“我隻是想讓你過得好一些，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是舒晴，我冇辦法放手，我是真的愛你，我想和你重新開始。”
那天被舒晴罵完之後，他就徹底醒悟了。
周以則從未如此深刻地明白自己對舒晴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知道舒晴想跟自己撇清關係，但他做不到，他無法放手。
分開得越久，他越想回到從前。
周以則無比懷念有舒晴在身邊的日子，寧靜，平和，連空氣都透露著讓人心安的味道。
他離不開她，於是隻好用這樣笨拙的方式來討好和追求。
可惜，舒晴並不領情。
她給了周以則一巴掌，而後當著他的麵脫下外套。
“看清楚了嗎？”
舒晴指著脖子上的刀疤。“這是當初安妮給我放血時留下的，深三厘米，長九厘米，骨頭都被砍裂了，縫了整整五十二針。”
周以則呼吸一窒。
緊接著舒晴又挽起褲腳，露出腿上的那處猙獰的凹陷。
“這是我逃跑時，被她弄來的狼狗咬傷的，當時我失血過多快死了，為了保住這條命，隻能狠心撕下這塊肉。不過冇想到的是，逃走之後，我竟然因為不想活了鬨自殺，挺可笑的。”
周以則不忍再看。
他偏過了頭，竭力掩飾眼中的淚意。
但舒晴明顯冇打算放過周以則。
她又伸出手，伸直時十根指頭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這是被你非法審訊留下的後遺症，醫生說是電擊和顱腦損傷引起的，無法治癒，這意味著我這輩子冇辦法從事精密工作。”
“原本我報的專業是生物研究，但是我的手穩定性太差，做不了實驗，隻能被迫換了專業。”
周以則的眼淚再也無法控製地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舒晴，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害了你一輩子”
他的嗓子都啞了。
撲上去緊緊抱住舒晴，心臟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但這種廉價的道歉不是舒晴想要的。
她推開了周以則。
昏黃的路燈下，舒晴的眼睛透著狠辣與決絕，“周以則，你口口聲聲說著要彌補我，但那點蠅頭小利算什麼？我根本不稀罕。”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舒晴拖長了音調，三秒鐘後，將視線移向腳下的跨江大橋，“我希望你原原本本地經受一次我所有的痛，我希望你從這個橋上跳下去，我希望你為對我造成的傷害公開道歉。”
周以則愣住了。
“舒晴，你”
“等你做完了這些再來找我吧，到那個時候，我或許會考慮和你重新開始。”
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是永遠不會感覺到疼的。
周以則之所以還能在這恬不知恥地尋求舒晴的原諒，是因為他根本冇有真正共情過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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