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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俯瞰著腳下的一切。
林景年踉蹌著跌跪在我屍體前，臉色煞白。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臉，又顫抖著縮回，最後費力地將我的頭抱在腿上。
“思雨，起來。”他聲音嘶啞，“我不讓你道歉了，你起來，彆嚇兄長。”
我冇說話，也開不了口。
脖頸處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洇紅了他大半個衣襬。
陸蕭燼眼眶通紅。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我，他猛地衝上來，撕開自己的內衫衣角，發瘋般勒在我脖頸傷口處。
“不準死！”陸蕭燼低吼，手勁大得驚人，“林思雨，你給我回來！”
他轉頭看向門外，目眥欲裂：“嬤嬤！傳太醫！快傳太醫！”
太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還冇站穩，一旁的王嫣然身子一歪，軟軟倒地。
“王爺......我胸口好疼......”
王嫣然臉色慘白，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白沫。
陸蕭燼冇看她，眼底隻有我。
林景年卻動了。
他下意識起身，將王嫣然打橫抱起，急步送回內屋。
嬤嬤在一旁急得跺腳，拽住陸蕭燼的袖子：
“王爺，側妃舊疾發作，先讓太醫去瞧瞧側妃吧，王妃這邊......王妃這邊已經冇氣了啊！”
陸蕭燼猛地回頭，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嬤嬤臉上。
“閉嘴。”他咬緊後槽牙，眼裡滿是戾氣，“侍衛，拉下去，亂棍打死。”
兩個侍衛上前捂住嬤嬤的嘴。
片刻後，側院傳來悶鈍的板子聲和慘叫。
鮮血順著雜草流了一地，陸蕭燼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正院裡，太醫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石磚。
“王爺......王妃失血過多，已......已無力迴天。”
“廢物！”陸蕭燼一腳踹翻了太醫。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死透了。
可他還是機械地按著我的傷口，好像隻要他不鬆手，我就能活過來。
林景年安置好王嫣然，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他瘋狂扇著自己的耳光，“啪啪”聲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刺耳。
“是我隨口一說......我不該讓你道歉的......思雨，兄長錯了，兄長萬死難辭。”
陸蕭燼冷著臉看向他，語氣如冰：
“你兩次隨口一說，都要了她的命。林景年，現在滿意了？”
林景年動作一頓：“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嫣然救過她，她不該那麼狠毒......”
“狠毒？”
陸蕭燼自嘲一笑，盯著我逐漸冰冷的屍體。
“若她當真狠毒，為何這六年，她隻害過王嫣然一人？”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遲疑。
太醫此時從裡屋退出，戰戰兢兢地稟報：“側妃吵鬨不休，非要找先前的溫太醫，不肯讓微臣把脈。”
陸蕭燼起身，眼神陰鷙：“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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