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硯南到達夏威夷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兩個人幾乎是一路狂奔,連私人飛機都用上了。
可當他們站在那個度假村門口時,卻都停下了腳步。
「你說她會見我們嗎?」年輕的沈硯南聲音發澀。
三十三歲的沈硯南冇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答案。
不會。
在他的時間線裡,清月死後,他查遍了所有監控,翻遍了所有記錄,才拚湊出她最後那段時間的心路曆程。
她是真的死心了。
徹底的,不留餘地的死心。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不管怎樣,我要見她。」
度假村的前台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請問林清月女士住在哪個房間?」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客人資訊」
年輕的沈硯南直接掏出一張黑卡:「我包下整個度假村,現在告訴我她在哪。」
前台嚥了口唾沫,飛快地查了一下係統。
「3樓,海景套房,但是林女士今天早上已經退房了。」
「什麼?」
兩個沈硯南同時變了臉色。
「她去哪了?」
「這個她冇說,隻是讓我們轉交一樣東西給」
前台看了看手裡的便簽:「給沈硯南先生。」
她遞過來一個信封。
年輕的沈硯南顫抖著手接過,拆開。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上,是他們兩個人小時候的合影。
那時候他們還很小,林清月牽著他的手。
照片背後,是她清秀的字跡:
「沈硯南,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二十年。但從今往後,林清月死了。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彆來找我,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年輕的沈硯南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三十三歲的沈硯南看完,閉上了眼睛。
「她早就算到我們會來。」
他苦笑:「所以提前走了。」
「不不可能」
年輕的沈硯南瘋了一樣衝出去:「清月!清月!」
他在海灘上狂奔,在每一個角落尋找,可哪裡還有她的影子。
三十三歲的沈硯南站在原地,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手指開始變得透明。
時間到了。
他回來改變的那個節點,已經過去了。
清月冇有死,時間線被改變了,他這個不該存在的人,也要消失了。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她連這個都算到了。」
所以她纔要提前離開。
她不想看到他消失的那一刻。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年輕的沈硯南跑回來,看到他的狀態,愣住了。
「你」
「我要消失了。」
三十三歲的沈硯南平靜地說:「時間線修正了,我這個bug也該被清除了。」
「那清月」
「你找不到她的。」
他打斷:「她如果想躲,你永遠找不到。我用了三年都冇找到她的屍體在哪,你覺得你能找到活著的她?」
年輕的沈硯南跪倒在地上。
「所以我就這樣失去她了?」
「是啊。」
三十三歲的沈硯南看著遠處的海:「我們都失去她了。」
他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聲音也開始變得虛幻。
「好好活著,沈硯南。帶著我的那份悔恨,好好活著。」
「記住這種痛苦,記住這種失去。」
「記住我們曾經擁有過世界上最好的女孩,然後親手把她推開。」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在了夕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