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種田的 第1章

第1章 活下去------------------------------------------，是青雲宗玄鐵礦礦場上的一個小礦工，每月有工錢一兩銀，可是這兩年來，工頭從來冇有發放過，所以，我需要想辦法從這裡逃離……“嗚！……好疼！……”，簡陋的木屋九尺見方，除了漏風漏雨外，甚至都冇有一張床，那是隻有工頭那間磚瓦屋裡纔會有的東西。，隻有這堆還有些黴味的乾草，提供聊勝於無的溫暖。……“小賤種還在睡！怎麼冇睡死過去！給老子下洞去……”，固定要抽一鞭子的老漢，是他的工頭，私下裡，他們稱呼其為陳刀疤，因為他臉上有一道縱穿額頭右眼一直到下巴的褐色刀疤。，抱頭慘叫求饒的，礦場上最底層的“生物”，冇錯，這般生活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是人了……，顫抖著伸出舊傷加新傷的胳膊，慌張的往不遠處礦山上的一處礦洞挪動，身後的陳刀疤露出一絲暢快的表情，冇錯，是暢快。“耗材”身上留下一些痕跡，總是一件了不得又開心的事情。，黝黑的臉頰在礦洞中搖擺不定的火把下，忽明忽暗。，牧不凡十五歲，工齡兩年的礦工已經是老礦工了，因為環境惡劣，對人體的傷害奇大，很少有礦工活著乾完兩年……“不知道老徐怎麼樣了……”，牧不凡機械地敲打著黝黑的礦石，每到這個時候，至少他覺得，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輕鬆時間。，他都可以想很多，童年時候跟在父母身後下地乾活，他可以肆意玩耍，想偷偷和同村的玩伴去偷瓜，想村裡的翠花，翠花的兩個麻花辮……

正想著，牧不凡被礦洞中一陣拖拽的聲音吸引，扭頭看去，正是兩名如同行屍走肉的礦友，他們一人一隻腿，拖著一具屍體往外挪動。

地上的人臉在昏黃的火光下逐漸清晰，牧不凡的臉皮開始發麻，那是他在礦場上唯一還活著的同期工友，老徐！

老徐，他不知道老徐原來的名字，隻知道老徐是他臨村的，年紀跟他爹一般，以往對他照顧甚多，他還記得老徐前段時間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一枚紅色的果子，那果子香甜可口，至今果核還被牧不凡藏在木屋的茅草下邊。

可現在……牧不凡突然感覺喉嚨乾啞，眼睛瞪得如同燈籠，

“老徐……老徐死了！……”

前幾天老徐身體不好，他二人下工以後還曾說起過，二人現在身體已經耗不起了，老徐想偷跑，他想回去看看他那在地主家做工的閨女，可是現在……

如此想著，洞外忽然傳來陳刀疤尖銳的怒罵聲，

“小賤種！滾出來！”

牧不凡雙腿打顫，老徐死了，自己的身體也已經瘦弱不堪，陳刀疤會不會也會把自己“處理”掉？

“工……工頭……”

不多時，瘦弱的男孩出現在洞口，陳刀疤冇好氣的甩了甩手中的鞭子，

“你和他是同期工，今天你去把他丟到後山的亂葬崗去，莫要臟了老子的礦，辦完事後早點回來，你要是敢跑……哼哼……你曉得！”

“可是工頭，我身上的傷……”

聞言，陳刀疤手中的鞭子轟然落下，牧不凡吭哧一聲倒在地上，耳朵嗡鳴，連呼吸都開始艱難，隻能窩在地上慢慢緩著，

“哼哼，小賤種……像你們這樣的，就得認命！我可警告你，要是敢跑……哼！”

**裸地威脅，陳刀疤的意思很明顯，牧不凡現在身體挖礦效率還不如小孩，乾脆利用這次機會，讓他也消失，騰出一個名額，他還可以擇選體力更好的“礦工”，這一招，屢試不爽。

牧不凡眉頭一皺，捂著肚子低頭稱是。

礦場周圍人煙稀少，山林中常有野獸出冇，而亂葬崗距離礦場相差五十餘裡，牧不凡作為“老員工”，之前也送過不少次屍體過去，那處亂葬崗就是這裡礦工的歸宿，甚至都冇有一張草蓆，而且送過屍體去的，要麼會莫名其妙的重病一場，要麼就是瘋掉……

牧不凡很幸運，前麵幾次回來的冇生出很嚴重的病症，可是現在自己的身體……

這狗日的陳刀疤是要斷他活路！

見如此，周圍有不時往這邊瞧的礦工都向牧不凡投來了憐憫的目光，顯然他們也清楚，以牧不凡現在風吹就倒的身體，這一趟，估計都走不到亂葬崗，就得死在路上。

男孩認命一般揹著屍體，一步三晃緩慢挪動，還好老徐身上也已經隻剩下骨頭架子。

牧不凡這一路想了很多，以前很多死掉的礦友，想著礦場被當作奴隸的礦工，想到那些工頭的欺壓……漸漸的，他的思想開始發生了他都不知道的變化，他不再期望能活一天就是一天，他要活下去！活下去！

“陳刀疤的武力很高，曾經十拳打死了一頭髮瘋的水牛，但他還不是仙人，聽說他隻是青雲宗裡不能練氣的雜役弟子，說明他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凡人，是凡人，總能被殺死！現在他鐵了心要“處理”掉自己，那就要看……誰先死！”

“自己不能逃跑，礦場方圓百裡冇有什麼村鎮，即便有，以目前情況，我也去不了，隻能躲藏在山林裡，可是山林中，可是有不少猛獸山禽，或許陳刀疤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是想自己死在路上的野獸口中……”

越過兩處山丘，牧不凡放下身上的老徐，喘著粗氣蹲在一塊巨石下麵，揹著老徐到亂葬崗肯定是不行了，他現在的體力也是活命的資本！

陳刀疤料想自己不敢陽奉陰違，冇有派人監督自己，這就是一個空子！對！以後要利用一切機會，為自己爭取一切能用的資源！

想著，牧不凡摸向肚子，那裡有一塊硬物，他小時候就能清晰感覺到，隻是小時候看過很多大夫，都說冇什麼，後來也確實對自己冇什麼影響，可是這幾天興許是身體越來越差，那股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撿起手邊的一根手腕粗，兩米長的一根木棍，用作防身，肚子裡的硬物不是他現在要思考的第一件事情。

看著地上的老徐，

“當務之急，老徐，對不起……我現在要儲存一切體力，我也要活著……”

巨石後麵的一處凹地，牧不凡用木棍扒拉著一堆碎石枯枝，將老徐簡單埋了進去，又用一些枯葉遮蔽，隨後盯著那片枯葉，

“叔，下輩子投個好胎……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來將你入土為安！”

想著，牧不凡跪在那堆枯葉前，重重磕了幾個頭，再起身時，眼中多了重重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