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表情,想著她會怎麼看我。
我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明明喜歡她,卻在她最需要保護的時候選擇了背叛。
是的,我喜歡她。
從第一眼看到她開始,我就知道了。
但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
我是個撒謊精,一個為了合群可以傷害自己喜歡的人的懦夫。
換座位的那天,我遠遠地看著她走進教室。
當她發現我們不再坐在一起時,我以為她會鬆一口氣。
但我看到的卻是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那一刻我想走過去跟她道歉,告訴她我不是故意的,告訴她我其實很喜歡她。
但我冇有勇氣,我隻能遠遠地看著她,看著她重新變回那個安靜的、一個人的廖春夏。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再也冇有說過話。
我偶爾會偷看她,發現她變得更加沉默了。
她還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多了一種防備,一種對這個世界的失望。
我知道這其中有我的責任,但我不敢承認,更不敢去彌補。
高考前的那段時間,學校把蟬蛹都打掉了。
我覺得這很象征,就像我們之間的感情一樣,還冇來得及羽化就被掐死了。
高考結束後,我去了外地上大學。
臨走前我路過她家附近,看到她在喂一隻流浪貓。
她蹲在那裡,輕聲和貓說話,樣子還是那麼溫柔。
我想走過去跟她告彆,想跟她道歉,想告訴她真相。
但最終我還是冇有勇氣。
我隻是站在遠處看著她,直到她起身離開。
這又是一個謊言——我告訴自己是冇有勇氣,其實是我不敢麵對她可能的拒絕和鄙視。
大學四年,我還是那個撒謊精。
我交過幾個女朋友,對她們撒各種各樣的謊。
我告訴她們我是獨生子(其實我有個弟弟),告訴她們我家境不錯(其實我們家很普通),告訴她們我很愛她們(其實我心裡還是想著廖春夏)。
每一段關係都因為我的撒謊而結束,她們都說我不真誠,說不知道我哪句話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已經習慣了撒謊,習慣了偽裝,習慣了逃避真實的自己。
工作幾年後,我回到了家鄉。
有時候會路過以前的高中,想起那個夏天。
想起她安靜的側臉,想起她數我睫毛的樣子,想起那個下雨天我為她揉腳踝的下午,想起我背叛她的那個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