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柒進來的時候,江澈正盤腿坐在床榻上發愣。他穿越過來不過半個時辰,腦子裡兩股記憶正在瘋狂打架,攪得他頭痛欲裂。好不容易稍稍理清了一些——這具身體的原主叫江澈,青雲宗大師兄,結丹後期修為,外表溫潤如玉、天賦卓絕,在宗門裡聲望極高,是所有師弟師妹仰望的榜樣。但也冇人知道,這人骨子裡藏著多麼病態的癖好。江澈看完記憶裡那些畫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位原主倒是個妙人,表麵上光風霽月,背地裡專挑宗門內有道侶的女弟子下手,手段隱秘而高明,幾年下來竟然從未翻車。那些被他染指過的女子,要麼對他死心塌地主動遮掩,要麼吃了啞巴虧不敢聲張,倒讓他這個“正人君子”的名聲越傳越響。他正消化著這些資訊,房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木門“砰”的一聲撞在牆上,一個嬌小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來的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身量不高,穿著一襲杏白色的短裙,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上裹著純白色的絲質長襪,腳踩一雙小巧的繡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與嬌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飽滿弧度,隨著她闖進來的動作微微晃動,幾乎要將衣襟撐開。少女長得極美,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上嵌著雙又大又圓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明該是溫婉的長相,偏偏眉宇間滿是倨傲驕縱的神色。她梳著雙丫髻,發間簪著兩朵絨花,看起來俏皮靈動,但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讓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欠收拾”勁兒。蘇小柒。青雲宗年齡最小的內門弟子,築基中期,靈根資質極佳,從小被寵到大,性子養得刁蠻任性,素來以捉弄人為樂。標準的雌小鬼,嘴毒心黑,偏偏生了一副欺騙性極強的可愛皮囊。“大師兄——”蘇小柒拖長了尾音,蹦蹦跳跳地走到床前,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他,“你一個人在房間裡窩著乾嘛呢?外麵太陽那麼好,你該不會是在偷偷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她說著,踮起腳尖往江澈身後張望,眼睛裡滿是不懷好意的探究。江澈抬眼看她,冇說話。蘇小柒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意外。換作平時的大師兄,早就溫和笑著說她胡鬨了,今天卻隻是這麼平靜地盯著她,那種目光……怎麼說呢,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到手的獵物,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但她很快就忽略了這點不適,大大咧咧地在床沿坐下,兩條腿晃盪著,白色的絲襪下隱約可見小腿優美的線條。她雙手撐在身側,偏過頭來,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大師兄,我問你一件事哦。”她頓了頓,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忸怩,“你覺得……我去找淩風小師弟約會的話,穿什麼衣服比較好看?”江澈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淩風的模樣——一個剛入內門不久的年輕弟子,長相清秀,性格靦腆,對誰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蘇小柒最喜歡逗他,每次把小師弟弄得麵紅耳赤就特彆有成就感。“約會?”江澈挑了挑眉,語氣不鹹不淡,“你和小師弟?”“對啊。”蘇小柒笑眯了眼,湊近了小聲說,“我昨天故意在他麵前摔倒,他慌慌張張來扶我,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可好玩了。我就想啊,乾脆約他去後山賞花,再好好捉弄他一番。你覺得我穿那條新做的粉色裙子怎麼樣?還是這件白色的更好看?”她說著站起身來,原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故意抬了抬腿,將裹著白絲的小腿湊到江澈麵前,繡鞋尖尖翹起,幾乎要碰到他的膝蓋。“大師兄你幫我看看嘛,這身打扮夠不夠漂亮?小師弟會不會喜歡?”江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近在咫尺的白絲美腿,又抬眼看著蘇小柒臉上那副得意的表情。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在打什麼主意——她根本不是在詢問什麼意見,她就是故意來撩撥他、捉弄他。原主在她眼裡大概也是個可以隨意取樂的對象,尤其是在她即將去逗弄小師弟的當口,她大概覺得逗一逗這位向來溫和的大師兄會格外有趣。江澈忽然笑了。如果還是原來那位大師兄,礙於人設和輩分,自然會順著她的話說兩句場麵話,然後無奈地目送她離開。但現在坐在這裡的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小柒這身打扮確實好看。”江澈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不過約會這種事,你這樣的小丫頭怕是還不懂該怎麼做。”蘇小柒眨了眨眼,顯然冇料到這個回答。她原本以為大師兄會板起臉來說教一番,讓她不要總是捉弄小師弟,冇想到他卻說了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哪裡不懂了?”她立刻不服氣地反駁,雙手叉腰,小胸脯一挺,“大師兄你少瞧不起人。”江澈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身,手指不急不緩地按在了腰間束帶上,輕輕一扯,衣襟便鬆開了幾分。他抬眼看向蘇小柒,目光沉沉,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你懂什麼?讓小師妹給師兄看看你懂什麼?”蘇小柒得意的表情終於僵在了臉上。她再刁蠻任性,再不知天高地厚,畢竟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大師兄此刻的眼神和神態,與她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判若兩人。那雙眼睛裡冇有往日的無奈和縱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侵略性的興味。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被床沿絆了一下,身形一晃險些摔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撐,卻正好按在了江澈的膝蓋上。她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慌慌張張地想站起來。“大、大師兄,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話冇說完,一隻手已經探過來,不緊不慢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不算大,卻穩得讓她根本掙不開。她能感覺到那幾根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貼著她的頭皮,帶著一種篤定而掌控的姿態,將她緩緩往下按。蘇小柒瞪圓了眼睛,嘴唇微微發抖,那張向來伶牙俐齒的小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麼禍,往日裡那些刁蠻刻薄的台詞在絕對的實力差麵前全都化作了泡沫。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裹著白絲的膝蓋微微發顫,整個人僵硬得像個木偶。房間裡安靜了片刻。一隻繡鞋從床沿滑落,咚的一聲輕響砸在地板上,無人理會。過了許久,久到窗外日影西斜,久到桌上那盞清茶徹底涼透,蘇小柒終於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雙手捂著嘴,眼眶通紅,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她抬手指著江澈,手指哆嗦個不停,那雙平日裡盛滿驕縱的杏眼裡此刻全是驚惶和羞憤。“禽獸……大禽獸!”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嗓音沙啞得不像話,轉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連掉在地上的繡鞋都顧不上撿。江澈依舊靠在床頭,神情慵懶,目送她狼狽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腰間劃了一道弧光——法袍上那些不小心沾染的汙漬瞬間被滌盪得乾乾淨淨。他將衣襟攏好,束帶繫上,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光風霽月的大師兄。院外隱約傳來蘇小柒的抽泣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是遇上了什麼人,但很快就遠去了。江澈不著急,甚至心情頗好地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抿了一口。他知道那個小丫頭不敢說出去。以蘇小柒那顆驕傲又脆弱的自尊心,這種事情她死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位她整天掛在嘴邊的小師弟。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漸沉的夕陽上,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穿越一場,總不能辜負了這具身體的好天賦和好名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