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這是……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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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守拙看著畫麵裡被張聰拍到咳嗽的葉川,眼底閃過不悅。
這時,安靜的走廊突然響起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向來人。是名端著托盤的服務生。
托盤上放著一瓶酒以及三個一模一樣的已經倒好酒的酒杯。
服務生也不動聲色地看向他。
兩人對視一眼,那名服務生朝路守拙恭敬地淺淺頷首示意。
路守拙神色淡淡的,垂下眼,結束了這場短暫的目光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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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聰當然不知道那枚叫未央的藍寶石的下落,從叫來葉川,到把未央的訊息當做大禮和彩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把楊少千引過來的幌子。
今天的重頭戲也不在賭桌上,誰輸誰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服務生送來的酒。
張聰拿起服務生送過來的酒,低頭抿了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葉川和楊少千手邊的酒杯。
楊少千早早洞悉張聰來意不簡單,所以對周圍的一切都很謹慎,自然不會輕易碰入口的東西。
葉川則是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拿到的牌,時不時看一眼另外兩人頭頂的財富上限值,完全冇心情喝東西。
而且他本人也不喜歡喝酒,尤其不願意在這種有外人在的場合喝醉。
張聰慢悠悠地將手裡的酒喝了一口又一口,心道:不著急,反正遊戲還很長,總會讓你們喝下去的。
站在外麵的路守拙看到監視畫麵裡的葉川冇有碰服務生送來的酒的,眼裡彎了彎,暗自讚許他的謹慎。
他繼續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邊看著手機裡的畫麵,一邊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畫麵裡張聰的臉變得越來越紅,很快他就開始煩躁地拉扯領帶。
見時候差不多了,路守拙關閉手機,大步走向娛樂室。
娛樂室裡,葉川正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牌桌上,聽到旁邊的張聰有些口齒不清,疑惑地扭頭看過去。
隻見對方麵紅耳赤,眼神渙散,很渴一樣看著他直咽口水。
這人是喝醉了嗎?
葉川又看向對麵的楊少千,對方也在看著張聰,還蹙起眉冷笑了一聲。
這人又咋了?
正當葉川疑惑之際,娛樂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
他被這一聲巨響嚇得定在原地,但在看到門後是路守拙時,又迅速站起身。
“路哥,”葉川欣喜地叫了對方一聲,然後又不解地看向那扇被踹歪的門,“你這是……”
路守拙徑直來到他身邊,“走吧川,這場無聊的遊戲該結束了。”
說罷,他向端著酒水等在旁邊的服務生投去一個眼神。
對方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利落地出手,將旁邊已經不大清醒的張聰壓在賭桌上。
張聰搖搖混沌的腦袋,這會兒也明白過來自己是被算計了。
他一邊臭罵一邊掙紮。
但這種狀態下的他隻知道蠻橫地把身體甩來甩去,遠不及服務生的力氣,三兩下就被打趴下,不僅被死死按在牌桌上,還被用抹布堵住了嘴。
一旁張聰的那名當荷官的朋友見狀,掄起拳頭就要幫忙,但還冇出手,就冷不丁被一道襲來的人影揍倒在地。
路守拙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像蟲子一樣掙紮的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重新回到葉川身邊。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隻黑色手套和一個金屬拳撐,遞到對方麵前。
葉川看看被壓在一邊的張聰,又看看被路守拙一拳揍暈的人,完全搞不清當下的狀況。
“路哥,這,你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指著路守拙遞過來的東西,不自覺後撤半步。
路守拙依次看了眼張聰和剛剛被他揍倒在地上的人,“一個打傷了你,一個推了你的腰害你被撲倒。”
他牽起葉川的右手,指尖擦過他那處已經基本看不出受傷痕跡的手心,然後如管家一般,細緻地幫他戴上手套和拳撐,粲然一笑,“現在,可以打回來了。”
葉川聽出他是在說自己和張聰打架的事,他看著眼前人臉上的笑,忽然感到一絲害怕,猶豫地往回扯手。
“路哥,我…我那次不是單方麵被打,當時就打回來了,”葉川推開手裡的銀色拳撐,“所以不需要再打回來。”
“川,你那不叫打回來,叫被迫反擊。”
路守拙把葉川的手握成拳,耐心地向他解釋,“你從來冇有想過打人,是他主動招惹你打了你,你纔不得已反抗,被迫卷一場打鬥裡。所以你當然要主動打他一次,這樣纔算是還回來。何況那個推你的人,還冇得到應有的教訓。”
葉川聽得一陣撓頭,“你,你這是……歪理吧?”
“所以你不想打嗎?”路守拙一臉認真地征求他的意見。
葉川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張聰和暈死在地的另一個人,搖搖頭。
再打的話,會出事的吧。
“好吧。”
路守拙脫下剛剛纔幫葉川戴好的手套和拳撐,轉而戴在自己手上,“那我來代勞。”
“等等!”
葉川趕忙抱住他的手臂攔住他,“路哥,他倆不是已經被揍了嗎?冇必再打了吧?而且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路哥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一下。”
路守拙低頭看著那個蹭在自己手肘旁的腦袋,笑著抽回胳膊,摸了摸他的頭,“乖,等一下再跟你解釋。”
他說完就握緊拳頭大步走向被壓製住的張聰身後。
“我要報警。”
沉默著旁觀了全程的楊少千忽然開口,他指著路守拙控訴,“你這是殺人。”
路守拙停下腳步,頓悟似的哦了聲,側眸看向楊少千,“差點忘了你了。”
見他朝自己走過來,楊少千忙拉起葉川的手往外跑,“你看你都認識了些什麼人,快跟我走吧。”
葉川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拚命往回扯自己的手,“楊少千你在做什麼?我纔不跟你走。”
楊少千看著走過來的路守拙,嗬斥道:“你冇看出來他是個瘋子嗎?他倆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葉川雖然搞不起狀況,但他下意識討厭聽到路守拙被罵,於是邊往回抽手邊反駁楊少千。
“事情都還冇瞭解清楚,你胡說八道什麼?鬆手,你鬆手!”
楊少千忍不住感歎:“你有冇有腦子,真是傻的可以…啊——”
他話說到一半,側臉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巨大的衝擊力迫使他不得不鬆開葉川,扶住了旁邊的牆。
路守拙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麵前,冷聲反問:“叫你鬆開聽不見嗎?”
他握著拳頭逼近靠著牆壁的楊少千,但腰卻驟然被身後的葉川抱住。
“路哥,你彆衝動,衝動是魔鬼。而且我和他可冇打過架,路哥你真的不需要幫我打回來。”
他勸完路守拙又歪著身子對楊少千喊道:“楊少千你趕緊走吧,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就彆摻和了。”
“你們?”
聽到葉川自然而然地把路守拙歸為我們,楊少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發出一聲冷笑。
但看著對麵路守拙陰沉的眼神和垂在身側握緊的拳頭,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葉川,你遲早會回來找我的。”
扔下這句話,他深深看了眼葉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