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224章 您是好人嗎？

關河沒有揮手，沒有微笑，甚至沒有看兩側瘋狂揮舞的手臂。

他隻是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那裏，等聲浪自己平息。

等了兩分鐘。

“大家坐吧。”關河對台下的粉絲說道。

全場安靜下來，三千人齊刷刷坐下。

動作之整齊，讓站在舞台側翼的阿泰斯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主持人是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主持，聲音洪亮，颱風穩當。

他用了大約三分鐘暖場，然後用誇張的語調請出了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從側翼跑出來，戴著那頂“GUAN”鴨舌帽，穿著印有同樣字母的黑色T恤。

阿泰斯特先朝關河的方向用力捶了一下胸口，然後轉向觀眾席，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練了一晚上的中文——

“大家好！我是關河的小弟！”

發音爛得一塌糊塗。

但全場爆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阿泰斯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接下來幾分鐘，阿泰斯特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從觀眾席裡隨機點了三個年輕人上台，教他們做一個他所謂的“奪冠防守姿勢”。

三個年輕人學得有模有樣。

輪到最後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時，阿泰斯特繞到他身後，用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讓他蹲得更低一些。

“你這樣防不住任何人！重心！重心懂嗎？”

翻譯把話翻成中文。

男生緊張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阿泰斯特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向觀眾席，用英語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冠軍級別的防守教學！雖然教的是進攻球員怎麼防守。”

翻譯忠實地把這句話翻了出來。

全場又笑了。

阿泰斯特在掌聲中退場，經過關河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老大，我表現還行吧？”

關河沒有回答，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阿泰斯特的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

提問環節開始。

前幾個問題都很常規。

“關河，你每天訓練多長時間？”

“需要多久就多久。”

“關河，你覺得華國籃球的未來在哪裏？”

“在能贏球的人手裏。”

“關河，你下一賽季的目標是什麼？”

“衛冕。”

簡短，冷淡，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現場的氣氛並沒有因此冷卻——這些人來之前就都知道關河是什麼風格。

他們不是來聽一場熱情洋溢的演講的，他們是來看暴君的。

周秋渝點了一個穿灰色T恤的年輕人。

年輕人站起來，手裏沒有燈牌，沒有相機，隻有一支錄音筆。手指微微發抖，但眼神很亮。

“關河先生，我叫林默，鵬城大學新聞係的學生，我想問的是——您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嗎？”

場館安靜了。

主持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關河已經開口了。

“林默，你學新聞的？”

“……是。”

“新聞係教你的第一課是什麼？”

林默想了想：“真實性。”

關河點了點頭：“那你就應該知道，好人這個詞，不是用來描述真實的人的，它是用來描述某種期待的。期待一個運動員謙遜，期待一個贏家低調，期待一個比所有人都強的人，假裝自己和所有人一樣。”

關河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

“我不是來滿足任何人的期待的，我是來贏的。”

“贏這件事本身，和好壞沒有關係。”

“獅子吃羚羊，不是因為它壞，是因為它餓。我贏球，不是因為我好，是因為我能。”

關河看著林默，繼續說道：“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關河點點頭：“那就對了，你不知道，因為你不認識我，你認識的是球場上的關河，是新聞裡的關河，是你自己腦子裏的關河。那些都不是我，那些隻是我的一部分。”

“所以你問錯了問題。”

林默下意識地問：“那應該問什麼？”

關河沒有回答，他移開目光，示意下一個提問。

見麵會的最後一個環節是關河的致辭。

主持人宣佈之後，場館內的燈光微微暗了下來，隻剩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關河站起來，走到光束裡。

關河沒有拿話筒架上的話筒，而是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銀色的定製麥克風。

他站在那裏，看著台下三千張仰起的臉。

追光在他臉上切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線，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更像一尊很早就被立在這裏的雕像。

“我收到過很多私信。”

關河開口了，聲音通過音響擴散到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說，關河，你讓我知道了黃種人也能在NBA立足。”

“有人說，關河，我因為你開始打籃球。”

“有人說，關河，我在學校被人欺負，看到你把奧尼爾撞翻，我覺得自己也能站起來了。”

關河停頓了一下。

場館裏安靜得能聽到後排某個人壓抑的抽泣聲。

“我今天在這裏，不是為了告訴你們‘努力就能成功’，那是騙人的。”

台下的呼吸聲似乎都輕了。

“我成功，是因為我比所有人都強。”

“不是強一點，是強到他們無法忽視，強到他們改了規則也攔不住我，強到他們換了裁判也吹不垮我，強到他們派了最好的防守者來對付我，然後那個人在賽後說‘他不是人類’。”

“但你們不需要成為我。”

關河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年輕的麵孔，掃過那個還在擦眼淚的女孩，掃過角落裏舉著燈牌的中年男人。

“你們不需要在NBA拿總冠軍，不需要在拳台上打倒泰森，不需要賺美金。”

“你們隻需要在自己的戰場上，不管是考場、職場、還是任何地方，比別人強一點點。”

“不用太多，一點點就夠了。”

“這一點點，就是你和他們的區別。”

“就是別人不敢輕易動你的理由。”

關河把麥克風放回口袋。

“我就說這麼多，簽名環節開始。”

關河轉身走向後台，燈光重新亮起來，全場起立，掌聲像潮水一樣從第一排湧到最後一排。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喊他的名字，隻有掌聲，像暴雨敲打屋頂一樣的掌聲。

簽名環節持續了四十分鐘。

關河坐在一張長桌後麵，麵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每個人隻能停留幾秒鐘，然後被工作人員引導離開。

沒有人能停留超過五秒，沒有人能要求合影，沒有人能多說一句話。

但沒有人抱怨，他們拿到簽名之後，走開時的表情，和阿泰斯特今天上午被關河點了一下頭之後的表情，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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