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222章 信徒的朝聖

車子駛入莊園大門時，阿泰斯特的嘴就沒有合攏過。

鐵藝大門緩緩滑開，露出裏麵修剪得像地毯一樣平整的草坪。

兩側的棕櫚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樹下的地燈將整條車道映成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

中央噴水池裏，那座等身大的大理石雕像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一個男人單手抓球，身體在空中拉成一張弓，肌肉線條被雕刻得纖毫畢現。

是關河。

是他在總決賽上隔扣鄧肯的那個姿勢。

阿泰斯特盯著那座雕像看了很久。

車子從噴水池旁駛過時，他甚至扭過頭，透過深色車窗一直盯著，直到雕像消失在視野裡。

“老大，那是你？”

關河坐在後排另一側，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太酷了。”阿泰斯特的聲音裡沒有嘲諷，沒有任何陰陽怪氣的成分，隻有毫不掩飾的諂媚。

他轉回頭，對關河說：“我也想要一個，回去我就找人雕，就雕我在訓練賽上被你隔扣的那個姿勢。”

關河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是失敗者的姿勢。”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認真思考起來。

車子在主樓門廊前停下時，他終於開口了。

“……那我雕我隔扣別人的。”

“你隔扣過誰？”

阿泰斯特認真地想了很久。

久到張浩已經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久到保鏢們已經就位。

然後他的表情垮了下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沮喪，但很快又亮起來：“好像沒有，老大，要不你教我？”

關河邁步下車，沒有回頭：“隔扣教不了，要麼能，要麼不能。”

阿泰斯特跟在後麵，拖著那個貼滿頭像的行李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浩走在最後，看著阿泰斯特高大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跟自己在某些地方很像——都是一條跟在關河身後的狗。

區別在於，阿泰斯特是心甘情願的。

而他自己呢？張浩沒有繼續想下去。

晚宴設在莊園主樓的宴會廳。

阿泰斯特站在門口，再一次愣住了。

他以為“老大請小弟吃頓飯”就是叫個外賣或者隨便弄點吃的。

他沒想到會是這種陣仗。

長條紅木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鍍金餐具在水晶吊燈下閃閃發光。

桌邊站著兩名穿著白色製服的侍者，手背在身後，姿態標準得像從電影裏走出來的。

管家查爾斯，是關河從曼哈頓那處房產調來的英國老頭，他正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介紹今晚的菜式。

“阿泰斯特先生，今晚的前菜是蒜蓉粉絲蒸扇貝和脆皮燒肉，主菜是清蒸東星斑、白切清遠雞和蜜汁叉燒，主食是乾炒牛河，甜品是楊枝甘露。酒水方麵，關先生為您準備了一瓶德國黑啤，以及一瓶——”

“黑啤就行。”阿泰斯特連忙說。

他聽不懂那些菜名，但他聽懂了“黑啤”。

關河已經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切雞，在薑蔥油碟裡蘸了蘸，送進嘴裏。

他的動作很慢，咀嚼也很慢，像是在品嘗什麼需要認真對待的東西。

阿泰斯特在他對麵坐下，他看著麵前那副精緻的鍍金筷子，猶豫了一下，然後用手抓起一塊脆皮燒肉，塞進嘴裏。

酥皮在牙齒間碎裂的聲音連關河都聽到了。

阿泰斯特的眼睛瞪得溜圓，他嚼了幾口，嚥下去，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老大，這是什麼？”

“燒肉。”

“燒肉。”阿泰斯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在記憶一個重要的戰術口令。

阿泰斯特又抓起一塊，這次蘸了蘸旁邊小碟子裏的白糖，塞進嘴裏。

他的表情從虔誠變成了狂喜。

“老大！這個更好吃！蘸那個白色的東西！”

“白糖。”

阿泰斯特用力點頭：“白糖！我記住了，燒肉蘸白糖，回去我要告訴斯蒂芬，他肯定羨慕死我。”

他抓起一隻蒜蓉粉絲蒸扇貝，連殼帶粉絲一起塞進嘴裏，嚼得哢哢響。

透明的粉絲從他嘴角掛下來，他用手指塞回去，然後舔了舔手指。

管家查爾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阿泰斯特實在太過諂媚了。

關河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羅恩，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我知道，老大，但是太好吃了，你平時都這麼吃嗎？”阿泰斯特又抓起一塊叉燒。

關河想了想：“不，平時吃得更簡單。”

“那今天是為我準備的？”

關河夾起一筷乾炒牛河：“不是，今天是廚師試新菜。”

阿泰斯特的熱情完全沒有被這句話澆滅。

他咧嘴笑了，嘴角還沾著叉燒的蜜汁：“那我也賺了！這比NBA任何一支球隊的招待餐都好吃！印第安納的更衣室餐你知道是什麼嗎？冷掉的意大利麵，還有那種嚼起來像橡膠的雞胸肉。每次打完比賽我都想吐。”

他又抓起一隻扇貝，整個塞進嘴裏。

“老大，我能不能在你這裏多住幾天？”

“你後天就離開吧。”

“哦。”阿泰斯特的聲音裏帶著真切的遺憾，但沒有糾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油膩的手指，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還沒嘗過的菜：“那我今晚要把這些都吃完。”

他真的吃完了。

張浩在備餐枱旁邊站著，看著阿泰斯特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滿桌的菜肴。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關河麵前吃飯時的樣子——小心翼翼，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吞石頭。

他忽然覺得，阿泰斯特比自己聰明。

第二天上午，阿泰斯特被張浩帶到了莊園主樓後方的一棟獨立建築前。

“關先生在裏麵的訓練館等你。”

阿泰斯特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他站在門口，愣住了。

這是一個完全按照NBA標準建造的私人訓練館。

楓木地板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地板上的防滑塗層是新刷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油漆味。

四周的牆上掛滿了照片——關河在總決賽上的隔扣、關河在拳台上俯視泰森的瞬間、關河舉起奧布萊恩杯的背影。

每一張都是黑白風格，隻有照片中央的那個身影被保留了原本的色彩。

角落裏是力量訓練區。

深蹲架、臥推架、啞鈴組，全部是悍馬的頂級係列。

靠牆的架子上整齊排列著葯球、彈力帶、平衡墊，每一件器材都乾淨得像從未被使用過。

最裏麵是一個冷療池和一個桑拿房。

冷療池的水麵飄著細碎的白霧，溫度計顯示四攝氏度。

阿泰斯特在NBA打了六年球，見過無數訓練設施，但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的私人訓練館能達到這種規格。

關河站在場地中央，手裏拿著一個籃球。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訓練背心，肌肉線條在布料下清晰可見。

他沒有看阿泰斯特，而是隨手將球投了出去。

三分線外一步。

空心入網。

“老大，這是你一個人的？”阿泰斯特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關河走到籃下，撿起球，又投了一個。

還是空心。

“我在印第安納的健身房還沒你這一半大。”阿泰斯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最大的那張照片上——關河在總決賽上隔扣鄧肯的瞬間。

鄧肯那張永遠平靜的臉，在那個瞬間，終於出現了裂痕。

阿泰斯特說道：“這照片拍得真好，老大你那個扣籃，我在替補席上看得腿都軟了。”

關河把球扔給阿泰斯特：“投一個。”

阿泰斯特接住球，走到三分線外，瞄準出手。

球砸在前沿，彈回來。

“再來。”

第二球，偏左。

“再來。”

第五球，終於進了。

阿泰斯特咧嘴笑了，轉頭看向關河，想說“老大你看”。

關河沒有在看他。

關河已經躺在臥推架上了。

杠鈴兩端掛滿了杠鈴片，阿泰斯特粗略數了一下——至少兩百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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