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214章

陳昊咬著牙，繼續跪，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

六個小時。

陳昊的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嘴唇乾裂，眼前一陣陣發黑。

莊園的書房裏，關河站在窗前，遠遠地看著門口那個跪著的身影。

莉莉安站在他身後：“先生，已經跪了六個小時了。”

關河嗯了一聲：“差不多了，讓他進來。”

關河轉身走回書桌後坐下，拿起一份檔案。

……

陳昊被保鏢帶進莊園。

他的膝蓋疼得走不了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陳國良跟在後麵，臉色灰敗，像老了十歲。

莊園內部的奢華讓陳國良倒吸一口涼氣——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麵，價值數百萬的紅木傢具，牆上掛著的油畫，他一眼就認出是某位大師的真跡。

保鏢將他們帶到書房門口，推開門。

關河坐在書桌後麵，手裏拿著一支鋼筆，正在一份檔案上簽字。

“先坐下。”關河說道。

陳國良拉著陳昊在書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實木的，很硬，但陳昊坐下的時候，還是感覺比跪著舒服一萬倍。

關河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放下筆，終於抬起頭。

他看了陳昊一眼。

那目光很平淡，但陳昊感覺自己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在那目光下無所遁形。

關河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陳昊，跪了幾個小時，想明白了嗎？”

陳昊咬著牙，不說話。

陳國良急了：“陳昊！關先生問你話！”

關河抬手製止了陳國良，他看著陳昊，嘴角微微上揚：“不說話？那我來替你說——你什麼都不是，隻是個垃圾。”

陳昊的拳頭握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裏。

“你到底想怎樣？”陳昊的聲音嘶啞。

關河笑了：“我想怎樣？你站起來懟我的時候，沒想過後果嗎？”

陳國良連忙站起來，鞠躬：“關先生，是我兒子不懂事，您大人大量——”

關河抬手打斷他：“陳總，你兒子的賬我跟你算。你公司的賬，我跟你兒子算。”

關河看了莉莉安一眼。

莉莉安將兩份檔案放在桌上。

“第一份，國良建材的收購協議，我出一百萬收購你公司。”

陳國良的臉抽搐了，他的公司雖然現在困難，但資產至少值五百萬。

一百萬，跟白送差不多。

關河指了指另一份：“第二份是陳昊的勞務合同，畢業後，為我工作十年。”

“工資我定，工作內容我定，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辭職。”

陳昊猛地站起來：“你這是搶！”

關河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看著陳昊：“你可以不簽，然後你家的公司下個月破產，你爸背上八百萬債務，你媽連住的房子都沒有，你考上的大學，學費你自己想辦法。”

陳昊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想說不，想說大不了從頭再來，想說錢沒了可以再賺。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從頭再來，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他爸五十歲了，哪裏還有從頭再來的資本？

陳國良看著那兩份檔案，手在抖，他知道這是陷阱，但這是唯一的活路。

他想起妻子昨晚在廚房偷偷哭，想起那些老朋友一個個躲著他。

他想起自己二十年前白手起家，從一輛三輪車開始送貨，一步一步把公司做到今天。

二十年，二十年攢下的東西。

他拿起筆，手在抖。

“爸！”陳昊想阻止。

陳國良的聲音嘶啞：“閉嘴！你知道公司要是倒了，咱們家會怎樣嗎？”

他簽下第一份檔案，將筆遞給陳昊：“簽！”

陳昊看著父親的眼睛，那眼睛裏全是血絲，全是絕望。

他拿起筆，手在抖。

名字簽得歪歪扭扭，像一條垂死的蛇。

關河拿起兩份合同，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關河站起來，走到陳昊麵前：“陳昊，你知道你今天錯在哪裏嗎？”

陳昊不說話。

關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度不輕不重，但陳昊感覺那手掌像一塊鐵。

“你不是錯在站起來問我問題，你是錯在沒有實力，還敢站起來。”

“以後記住了，沒有實力的時候，跪著比站著安全。”

陳昊的身體在發抖。

關河轉身走回書桌：“張浩，送客。”

張浩從門口走進來，低著頭說道：“這邊請。”

陳國良扶著陳昊走出書房。

經過走廊時，陳昊看到牆上掛著一幅照片——關河穿著步行者隊球衣，手裏舉著總冠軍獎盃，站在球場中央，周圍是漫天的綵帶和歡呼的球迷。

陳昊忽然想起捐款儀式那天，關河站在講台上說“別學我，我不是好榜樣”。

那時候陳昊覺得關河在裝。

現在陳昊知道了，關河說的是真的，他不是好榜樣，他是魔鬼。

陳國良扶著陳昊走出莊園大門。

陳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門上的雕花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張浩送他們到門口，低聲對陳昊說了一句：“別恨關先生，恨也沒用。”

陳昊看著張浩，忽然明白了什麼：“你也是……”

張浩沒回答，轉身走進莊園。

鐵門關上。

陳昊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膝蓋還在隱隱作痛。

陳國良拉開車門：“上車。”

陳昊坐進車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他忽然很想哭，但他忍住了。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起，哭是沒用的。

關河不會因為他哭就放過他，這個世界也不會。

一週後，國良建材更名為河圖建材，正式成為河圖資本的子公司。

更名儀式很簡單，沒有花籃，沒有記者，沒有領導致辭。

莉莉安帶著兩個律師去了一趟，在公司門口貼了一張新的招牌，然後讓陳國良在一堆檔案上簽字。

陳國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那塊新招牌——河圖建材有限公司。

他奮鬥了二十年的公司，現在姓關了。

名義上他還是總經理，但財務、採購、人事全部由河圖資本派駐的人接管。

他簽每一筆支出都要經過審批，招每一個人都要報備，甚至連辦公室的飲用水換一家供應商，都要寫申請報告。

他名義上是老闆，實際上是個高階打工仔。

莉莉安臨走時，對他說了一句：“陳總，關先生讓你好好乾，幹得好年底有分紅。”

陳國良苦笑。

分紅？他的公司，他的利潤，現在要別人給他分紅了。

陳國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涼了，像他的心情。

陳昊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已經三天沒出門了。

高考結束了，同學們都在慶祝，班級群裡每天都有聚會的照片。

有人去唱K，有人去吃燒烤，有人去海邊露營。

陳昊一條都沒看，他把班級群遮蔽了，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獃。

他想起，自己畢業後要為關河工作十年！

十年，等他出來已經三十多歲了！最好的十年，要給別人當牛做馬！

陳昊拿起手機，想給丁淺茉發條訊息。

打了幾個字：“淺茉，你考得怎麼樣？”

然後又刪掉了。

他現在有什麼資格追丁淺茉？他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爸的公司沒了，他媽天天在家哭，他未來的十年不屬於自己。

陳昊關掉手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丁淺茉從同學那裏聽說，陳昊家好像出了事。

沒人說得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有人說他爸公司破產了，有人說他爸欠了高利貸，還有人說陳昊被開除了。

各種版本都有，但誰都沒有確鑿證據。

李悅在微信上問她：“淺茉，你知道陳昊怎麼了嗎？他好幾天沒在群裡說話了。”

丁淺茉回復：“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但她隱約覺得，這件事可能跟關河有關。

她想起母親高婉說過：“關河那個人，太狂了。”

母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說的？好像是那次在超市遇到關河之後。

丁淺茉沒有再想陳昊的事，高考分數快出來了，她得準備填報誌願。

她的目標是魔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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