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193章

2005年6月3日，淩晨一點，印第安納波利斯，卡梅爾湖區莊園主臥套房。

主臥沒有開主燈，隻有床頭一盞閱讀燈散發著光暈，映照著靠在床頭的關河。

關河正在翻閱一本德文版運動生理學專著。

床頭櫃上，那部經過多重加密的衛星電話，螢幕突然亮起，隨即發出持續的震動聲。

沒有鈴聲，隻是震動，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直到電話震動到第七下，關河才緩緩合上書，用書籤夾好，放置在一旁。

然後，他才伸手，拿起那部冰冷的電話。

螢幕顯示是一串經過特殊處理的亂碼，來電地址被完全遮蔽。

關河按下接聽鍵，將電話放在耳邊，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同樣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一個經過輕微失真處理的男聲傳來，用的是標準的美式英語：

“晚上好，關河先生，希望沒有打擾您休息。”

關河身體向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陳特工，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指教，還是華盛頓的咖啡不夠提神？”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滯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關河能如此準確地叫出他的姓氏，而且語氣如此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電話。

米切爾·陳特工迅速調整：

“看來關先生的資訊渠道比我們想像的更暢通，也好，省去了自我介紹的麻煩。”

“直接說吧，陳特工，我的時間很寶貴。”關河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被FBI深夜致電的緊張，隻有不耐煩。

陳特工似乎在斟酌措辭，但說出的話卻不再迂迴：“關先生，我們開門見山，聯邦調查局行為分析部，基於一係列可驗證的資料分析，有充分理由認為，您的某些生理表現，已經顯著地超出了現有醫學認知的正常人類範疇，這引發了我們對於潛在公共安全隱憂。”

陳特工刻意放慢語速，確保每個詞都清晰傳遞：“因此我們非公開地，希望您能以一種合作的態度，接受一係列更深入的身體機能檢測與評估，這既是為了您的健康負責，也是為了消除不必要的猜疑。”

“檢測？評估？”關河輕聲重複這兩個詞，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低低地笑了一聲。

關河嘲諷道：“陳特工，你說的檢測，具體是指什麼？把我弄進某個不存在的實驗室，抽走我幾升血，切開我的肌肉組織看看纖維密度，還是用射線把我從頭到腳照個通透，最好再敲開幾塊骨頭，看看裏麵是不是藏著微型反應堆？”

陳特工的聲音嚴肅起來：“關先生，請嚴肅對待，這不是科幻小說情節，也並非玩笑。

您本賽季多次違反常理的傷病恢復速率，以及我們在比賽錄影中觀察到的多項異常，都構成了合理的疑點。

我們有理由懷疑，您可能涉及，或接觸了某些具有未知風險的生物技術……”

關河打斷了對方：“懷疑？懷疑我不是人類？陳特工，你和你的同事們，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或者被那些關於超級士兵的地攤文學洗了腦？”

“我們相信證據，關先生。”陳特工不為所動，語氣強硬了些。

關河彷彿聽到了一個拙劣的笑話，語氣中的譏誚更濃：

“證據？你所謂的證據，就是那些模糊的照片，幾個可以多重解讀的資料點，還有一堆建立在西方現代科學單一模型上的推測？

陳特工，在你們忙著用顯微鏡和量角器分析我的比賽錄影時，有沒有人想過，抬起頭，看看這個世界其他角落，已經存在了千百年的身體錘鍊方式？”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

“叫做武術？”

電話那頭，陳特工沉默了。

並非無話可說，而是某種難以立刻反駁的沉默。

過去幾天，武術籃球的輿論海嘯，陳特工和他的團隊自然是全程監控，甚至深度分析。

他們很清楚這套說辭的漏洞，但也無法完全否認其在文化層麵的解釋力，尤其是在關河親自展示出不俗功底之後。

陳特工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質疑：“武術，無法解釋創口的瞬時癒合趨勢，無法解釋超出極限的垂直起跳高度。關先生，神秘主義和文化敘事，掩蓋不了物理事實。”

關河的聲音冷了下來：“無法解釋？你確定？

陳特工，你用你所謂的科學方法，深入研究過華國的傳統武術嗎？

不是電影裏飛來飛去的那種，是傳承有序的內家外家功夫？

你瞭解過金鐘罩的練法和理念嗎？你研究過氣功的論述，以及它們與人體潛能激發的關聯嗎？

你讀過《易筋經》、《洗髓經》的原文，還是隻看了些道聽途說的地攤翻譯？”

一連串的質問，每一個都指向對方知識體係的盲區。

關河根本不等對方回答，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

“你們不懂，不研究，不瞭解，甚至不願意去瞭解另一種文明對身體的認知體係。

然後，當這種體係下的產物出現在你們麵前，超出了你們那套有限模型的解釋範圍時，你們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關河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文化意義上的絕對自信：

“我的身體為什麼這麼強？因為我從能走路開始，就在接觸這些東西，我練了不止十五年。

我吃的苦，流的汗，對身體的每一分感知和控製，是你們那些在跑步機和力量器械上訓練出來的運動員，難以想像的。

你們用蛋白粉和激素追求短期爆發，我們用站樁和行氣追求長久根基。道路不同，看到的風景自然不同。”

陳特工在電話那頭呼吸微微加重，他能聽出關河話語中的陷阱。

將科學爭議引向了文化差異和認知論的高度，這是FBI調查報告最難以處理的部分。

陳特工試圖將話題拉回事實：“關先生，這依然不是科學，我們需要可驗證、可重複的資料……”

“科學？”關河再次打斷。

這次，關河的笑聲裏帶上了清晰的嘲弄：

“陳特工，你口口聲聲的科學，能解釋我封蓋韋德那個球的起跳高度和滯空時間嗎？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太多了。

尤其是在人這個領域，你們以為科學是真理的標尺，卻忘了，科學本身，隻是人類在特定階段的特定描述。”

電話那頭的沉默更加深重。

關河的這番話，已經超出了簡單辯駁的範疇，是在動搖對方整個調查行為的認識論基礎。

就在這時，關河的語氣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而且陳特工，在做這些調查，打這個電話之前，你和你的上級，有沒有冷靜地評估過成本？”

“成本？”陳特工下意識地反問。

關河緩緩說道：“對，成本，調查我這樣一個人的成本。”

“你知道我現在在社交媒體上有多少關注者嗎？全球加起來，接近一億五千萬。”

“你知道如果我明天，在總決賽G1開始前，隨便在我的賬號上發一句話，比如FBI懷疑我不是人類，要求我配合未知檢測，會發生什麼嗎？”

“你知道會有多少我的球迷，多少對政府機構抱有天然不信任的公眾，多少對少數族裔遭遇不公感同身受的人，會站出來抗議嗎？你知道這會給FBI，給司法部，帶來多大的輿論壓力和政治風險嗎？”

“你知道在華國國內，我現在被塑造成什麼樣的形象嗎？是民族驕傲！”

“你知道如果‘FBI因種族或文化偏見調查關河’這樣的新聞傳回去，會在民間和官方層麵引發怎樣的反應嗎？這已經不是籃球問題，這會上升為外交事件，文化事件。”

關河的語氣愈發平靜，也愈發危險：“還有，你知道我距離NBA總冠軍還有多遠嗎？四場勝利。

如果，我是說如果，因為某些毫無根據的調查和騷擾，影響了我的狀態，影響了比賽結果……你知道NBA聯盟，知道那些押注了天價轉播合同和贊助費的商業夥伴，會有什麼反應嗎？

你知道印第安納波利斯這座城市的市長，以及數萬指望球隊奪冠提振經濟的市民，會怎麼想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隻有微弱的電流聲，證明通話尚未中斷。

米切爾·陳特工能聽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和喉嚨裡發乾的感覺。

關河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部分因執念而升騰的狂熱，讓他不得不麵對那些冰冷的現實政治和商業考量。

這些，恰恰是陳特工在專註於解開謎題時，有意無意忽略的。

最終，陳特工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也僵硬了許多，但依舊保持著職業性的剋製：

“關先生，您的陳述我聽到了，FBI的職責是維護法律和安全，基於合理的懷疑進行調查是我們的權力和義務，我們對所有公民一視同仁，無論其知名度或背景。”

陳特工頓了頓，似乎在艱難地選擇措辭：

“我們會繼續關注，基於所有可獲得的資訊，進行審慎評估，祝您總決賽順利。”

說完，不等關河回應，電話被結束通話。

忙音傳來。

關河緩緩放下衛星電話，將它放回床頭櫃。

螢幕上幽藍的光芒熄滅，房間重新被昏黃的閱讀燈光籠罩。

一直安靜站在臥室陰影處的莉莉安，此時才悄無聲息地走上前，手中拿著一個錄音器。

關河掀開薄被，起身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對身後的莉莉安說：“明天開始，啟動‘武術籃球’全球推廣計劃的第二階段。”

“聯絡何老，讓他動用所有能動用的文化和學術資源，我要看到更多關於武術與運動科學的學術專案立項。級別要高，聲勢要大，要看起來像是兩國之間正經的文化交流與科研合作。”

“贊助十所北美和歐洲的大學，設立‘東方身體哲學與運動表現’相關的研究基金。”

“明白，先生，我立刻開始協調，明天日出前拿出初步執行方案。”莉莉微微躬身。

關河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

莉莉安靜靜退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關河一人，重新麵對窗外無垠的夜空。

聯邦調查局？

米切爾·陳特工？

關河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執著的調查官形象。

在金錢和力量麵前，小小的聯邦特工，隨時都可能被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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