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178章

2005年5月19日，上午9點，印第安納波利斯，康塞科球館訓練館。

空氣被切割成兩個涇渭分明的部分。

一側是地獄。

沉重的喘息聲、肌肉碰撞的悶響、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的刺耳尖嘯，以及偶爾從喉嚨裡擠出的痛苦低吼。

羅恩·阿泰斯特和斯蒂芬·傑克遜正在對練。

不是投籃，不是戰術跑位，是關河親自設計的防守消耗訓練。

規則簡單：阿泰斯特進攻，傑克遜防守。

進攻方必須在十秒內完成終結，防守方可以用一切不造成明顯傷害的動作乾擾。

如果進攻方打進，防守方立刻做十個自殺式折返跑；如果防守成功，進攻方做。

如此迴圈，直到其中一人主動認輸，或者徹底爬不起來。

他們已經這樣持續了二十分鐘。

兩人都赤著上身，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們緊繃的軀體上淌下，在地板上匯成兩灘不斷擴大的深色水漬。

阿泰斯特的胸口有一道新鮮的紅痕，是剛才傑克遜拚搶時指甲劃過的。

傑克遜的左眼眶有些發青，是阿泰斯特轉身時不小心肘擊的結果。

他們的眼神都已經有些渙散，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嘶吼，每一次移動都彷彿拖著千斤重擔。

但他們不敢停。

關河坐在場地另一邊的休息區。

他麵前支著一台電腦，螢幕上無聲地播放著邁阿密熱火與華盛頓奇才係列賽的錄影片段，德懷恩·韋德鬼魅般的突破和暴力扣籃反覆閃現。

“砰！”阿泰斯特又一次強打籃下，在傑克遜的頑強幹擾下，球偏出。

“操！”阿泰斯特低罵一聲，不用提醒，立刻轉身，邁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踉蹌著沖向對麵底線，完成第十次懲罰性折返跑。

他的速度已經慢得像電影慢放，每次觸地轉身都彷彿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控製住不摔倒。

傑克遜也沒好到哪裏去，他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臟辮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阿泰斯特終於跑完了十個來回，幾乎是一頭栽倒在三分線附近。

他趴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過了好幾秒，他才掙紮著用手肘撐起上半身，看向關河的方向，嘶啞著聲音，斷斷續續地問：

“老……老大……你覺得……誰能進東決？”

他問這話，一半是真的好奇，另一半，或許是絕望中想找點別的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哪怕隻是幾秒鐘。

關河的視線沒有從電腦上移開。

“熱火。”

“德懷恩·韋德，不會讓到手的晉級機會，從指縫裏溜走，尤其是，在沙克身邊。”

阿泰斯特喘勻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拍個馬屁：

“熱……熱火也好……奧尼爾那胖子……上次被你打爆了……這次有老大在……肯定也行！”

他以為這話能討好關河，至少能得到一個嗯或者瞥一眼。

他錯了。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關河的聲音不高，刺穿了阿泰斯特剛剛升起的一絲諂媚。

“你該操心的，是怎麼在韋德第一步啟動的時候，不被像木樁一樣過掉。

是怎麼在他用歐洲步的時候，判斷出他真正的出手方向。

是怎麼在他全力衝刺的時候，還能跟得上他的速度，並且在他起跳時，有能力乾擾，而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球放進籃筐，或者造成犯規。”

“至於沙克，他老了慢了，但他的噸位和籃下嗅覺還在。

他的事，是我的事，你的任務是韋德，如果防不住韋德，讓他在你頭上得了三十分，哪怕我把沙克鎖死到隻得五分，比賽也會很艱難，懂嗎？”

阿泰斯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趴在地上的身體微微僵硬。

老大沒有罵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但這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他感到恐懼和……卑微。

他再一次被清晰而殘酷地定位：你隻是個對付對方尖刀的消耗品，別去想那些不屬於你層次的事情。

阿泰斯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儘管雙腿還在打顫：“懂……懂了，老大！我繼續練！一定防死韋德！”

“繼續。”關河隻吐出兩個字，重新點開了錄影。

阿泰斯特不敢再有絲毫雜念，對著同樣麵如死灰的傑克遜低吼：“來！繼續！他麼的老子不信防不住你！”

地獄般的對抗再次開始。

訓練直到中午才告一段落。

阿泰斯特和傑克遜是互相攙扶著走進力量房的，他們需要完成關河規定的、針對核心力量和橫移速度的加練。

電腦螢幕上是幾封加密郵件。

莉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

第一封郵件，關於籃球夢想中心，附件是十個國內一線及新一線城市的詳細選址報告、地方政府初步反饋、以及粗略的預算評估。

每個城市後麵都標註了推進順利、需進一步協調或存在潛在阻力。

何家輝的名字和其掌控的錯綜複雜的人脈網路，在其中幾個關鍵節點上清晰可見。

莉莉安低聲彙報：“第一批十個城市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何先生的人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尤其是在北方那幾個傳統上比較排外的地區。

目前看，最大的阻力可能來自幾個有本地強勢體育集團的城市，他們似乎嗅到了味道，想分一杯羹，或者設定障礙。”

關河滾動著滑鼠，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枯燥的資料和條款，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告訴何老，該讓利讓利，該敲打敲打，我要的是儘快落地，形成示範效應，錢不是問題，但控製權不能丟。必要的時候，可以用我的名字去壓。”

“明白。”莉莉安記錄。

第二封郵件，內容更簡短，但來源更微妙。

是經由何家輝轉來的一段口信記錄，原始傳遞者，指向了那個神秘的江司長。

“籃協方麵再次表達了極大的誠意和充分的靈活性，他們表示，願意在尊重競技體育規律和充分考慮國際影響的前提下，認真考慮您之前提出的三點要求。

他們強烈希望，能在本賽季NBA總決賽結束之後，與您進行一次正式的會談，語氣措辭，與此前截然不同。”

“總決賽後？”關河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木質扶手上敲了敲。

“他們倒是會選時間，想看看我能不能拿到總冠軍，再決定跪的姿勢？”

“要回復嗎？”莉莉安問。

“不急。”關河關掉了郵件介麵，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關河頓了頓，睜開眼：“等我們拿到東部冠軍，踏進總決賽大門的時候，讓何老給他們遞句話。”

“是。”莉莉安的聲音依舊平穩。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滑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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