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173章

2005年5月16日，晚6點30分，底特律，奧本山宮殿球館客隊更衣室。

死寂。

隻有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和裝備經理整理器械時偶爾發出的磕碰聲。

與上一場賽前的喧囂相比，這座即將見證王朝落幕的球場，此刻彷彿一座提前佈置好的靈堂。

步行者球員們沉默地更換裝備，沒有交談，沒有玩笑。

關河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正用一塊麂皮布，緩慢而仔細地擦拭著一副定製的黑色護肘。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目光平靜，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一場可能終結衛冕冠軍的季後賽，而隻是一次日常訓練。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莉莉安快步走進來，俯身在關河耳邊低語了幾句，遞過一個加密平板。

螢幕上顯示著幾條簡短的資訊，來自何家輝的不同渠道：

“奧本山外圍安保異常，有非本地牌照車輛聚集。”

“裁判組名單確認，喬·克勞福德輪休，今晚主裁是丹·克勞福德，但兩名副裁均有底特律背景，聯盟平衡意圖明顯。”

“當地極端球迷論壇有煽動性言論，建議賽後快速離場。”

關河掃了一眼，將平板遞還，繼續擦拭護肘。

“告訴科斯塔，按備用路線B計劃準備，賽後三分鐘內，我要離開球場。”

“至於裁判……讓他們吹，吹到他們自己不好意思為止。”

莉莉安點頭離開。

關河將擦拭得鋥亮的護肘戴在左臂上，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然後起身。

更衣室裡所有人也隨之站起，目光聚焦。

關河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最後一場，底特律活塞，上賽季的總冠軍，今晚是他們這個時代的葬禮。”

“我們是送葬人。”

“別心軟，別留情，別給他們任何一點幻想的餘地。”

“用最乾脆的方式，送他們上路。”

“然後我們去邁阿密，或者等他們從邁阿密爬過來，再碾過去。”

“東部，今晚過後，隻有一個名字。”

“出發。”

……

主隊更衣室，是另一種死寂。

絕望的、沉重的、混合著汗臭和藥水味的死寂。

本·華萊士背對著所有人，麵對著更衣櫃，他粗壯的肩膀微微起伏。

更衣櫃上貼著上賽季奪冠後全隊的合影，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瘋狂大笑。

大本猛地轉身，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頰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緊。

他掃視著或坐或站的隊友：眼神黯淡的比盧普斯，麵無表情但手指微微顫抖的漢密爾頓，低頭擺弄護腕的拉希德，以及一眾替補。

大本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聽著！我他麼不管外麵怎麼說，不管媒體怎麼寫，不管那些狗娘養的球迷還信不信！”

他握緊拳頭，重重捶打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我們的家！奧本山！我們是底特律活塞！我們是衛冕冠軍！”

“0-3，我們被揍得很慘，我他麼被那個華國人當沙袋打，你們也被羞辱得夠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卻陡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決絕：

“但今晚……今晚我不想被橫掃，這他麼是我們最後的尊嚴。”

“不是為了那些提前退場的球迷，不是為了該死的媒體，甚至不是為了總冠軍戒指。”

“就為了我們自己，為了走出這個門，我們還能對自己說，我們他麼戰鬥到了最後一秒，用光了最後一顆子彈！”

他看向昌西·比盧普斯。

比盧普斯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他死死咬著牙，重重點了點頭。

比盧普斯的聲音哽嚥了一下，但隨即變得堅硬如鐵：“為了底特律，為了我們這支球隊拚了！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

“拚了！”漢密爾頓低吼。

“操他麼的，拚了！”拉希德猛地站起來，眼中重新燃起兇狠卻絕望的火焰。

更衣室裡響起一片如同困獸最後咆哮般的低吼。

悲壯，但無力。

像夕陽落下前最後一抹慘烈的紅光。

晚7點，比賽開始。

活塞隊如同被注入最後腎上腺素的傷獸，迸發出係列賽前所未有的能量和……兇狠。

比盧普斯不再追求合理，有機會就果斷出手，第一節7投5中，三分球3中2，獨得12分。

漢密爾頓不知疲倦地奔跑，利用隊友近乎搏命式的掩護，跑出一次次空位，命中中投。

大本在防守端怒吼著，用身體一次次硬扛關河，甚至在一次關河轉身跳投時，奮力起跳，指尖蹭到了籃球底部，改變了軌跡——球砸筐彈出！

“太激烈了！”現場解說用儘力氣嘶吼，試圖點燃已經冰冷的球館。

奧本山宮殿爆發出係列賽開始以來最瘋狂、最歇斯底裡的歡呼和吶喊！

大本落地，仰天怒吼，捶打胸膛！

這是他係列賽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成功封蓋關河！

這記封蓋，像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活塞每一個球員和球迷即將枯竭的心臟。

關河落地，看了一眼彈框而出的籃球，又看了一眼正在瘋狂慶祝的大本。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跑回後場防守。

第一節結束，活塞30:22領先8分。

這是四場係列賽以來，活塞第一次單節領先，也是領先優勢最大的一次。

第二節，活塞的瘋狂仍在繼續。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裁判的哨子依然很緊，但偏向性更加隱蔽，對活塞的一些明顯犯規動作視而不見，對步行者的身體接觸吹罰嚴格。

大本幾乎是掛在關河身上防守，一次次用犯規級別的動作阻止關河接球和起速。

關河依然在得分，在搶板，但活塞全隊彷彿燃燒生命般前赴後繼。

分差一度維持在5-8分。

奧本山宮殿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絕望中生出一種畸形的希望：也許……也許能贏一場？哪怕就一場，避免橫掃的恥辱！

半場結束，活塞55:50，依然領先5分。

大本半場已經領到3次犯規，但他眼中隻有瘋狂的戰意。

他防下了關河幾次，他也被關河打成了幾次，但他不在乎，他隻要勝利，哪怕一場。

更衣室裡，步行者球員臉色不太好看。阿泰斯特喘著粗氣，罵罵咧咧：“這群瘋子！裁判他麼瞎了！”

關河用冰袋敷著膝蓋，閉著眼睛。

半晌，他拿下冰袋，睜開眼看向眾人。

“瘋狗被逼到牆角，最後咬人最凶，但他們忘了，瘋狗，終究隻是狗。”

“而獵人打狗，從來不需要跟狗對咬。”

“下半場把球給我，所有人拉開。”

下半場開始，活塞球員帶著悲壯的表情踏上球場。

然後，地獄的門，在他們麵前，緩緩敞開。

第一次進攻，步行者球權。

關河在左側低位深處，背身卡住大本，伸手要球。

球到。

奧本山宮殿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和Defense的吶喊。

大本紮穩馬步，全身肌肉緊繃，喉嚨裡發出低吼。

他做好了被撞、被頂、甚至被隔扣的準備，他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捍衛這最後的陣地。

關河接球，沒有立刻動，他微微側頭，彷彿在感受背後傳來的對抗力量。

然後，他動了。

第一下發力，大本渾身劇震，悶哼一聲，腳下像生根，死死頂住。

第二下，力量倍增，大本額頭青筋暴起，雙腳向後滑動半步，鞋底與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三下，大本感覺像被攻城錘正麵擊中，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他悶哼著，又退一步，已經退到合理衝撞區邊緣。

第四下，大本聽到了自己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拚盡全力，但身體不聽使喚地向後，再退！

第五下——

“砰！！！”

大本被徹底頂開，像一個被暴力拆解的玩偶，踉蹌著退到籃下，背部重重撞在籃球架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而關河，在頂開第五下的瞬間，已然迅疾轉身，麵對空無一人的籃筐，旱地拔蔥，一記勢大力沉的單手劈扣！

“轟！！！”

籃架痛苦呻吟，劇烈搖晃。

關河落地，轉身，俯視著背靠籃球架的大本。

他走到大本麵前，兩人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關河看著他的眼睛，用清晰而平靜，卻足以讓近處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

“這是第一次。”

說完，他轉身回防。

留下大本呆立原地，背靠著冰冷的籃球架，剛才那五下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力量，還在他體內回蕩，摧毀著他最後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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