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143章

2005年2月16日，下午3點17分，印第安納波利斯國際機場。

雪停了，但天空依舊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停機坪上，關河的私人灣流G200緩緩滑入專屬停機位，艙門開啟時，凜冽的寒風裹挾著中西部特有的工業氣息，瞬間湧入溫暖的機艙。

關河第一個走出艙門，沒穿厚重的羽絨服，隻套了件黑色的長款羊絨大衣，裏麵是簡單的灰色高領毛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停機坪外圍。

那裏早已被黑壓壓的記者和少數狂熱的球迷佔據，隔離帶幾乎被擠垮，保安和警察正聲嘶力竭地維持著秩序。

“關河！看這邊！”

“關河先生，你對泰森賽後的債務危機有什麼評論？”

“關河！這次回歸的目標是什麼？是衝擊總冠軍嗎？”

“關河，傳聞你和步行者管理層在續約問題上存在巨大分歧，是真的嗎？”

“關河……”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噪音，各種語言的提問混雜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聲浪。

莉莉安和兩名保鏢緊隨其後，莉莉安試圖上前擋一下，關河抬手製止了她。

他走到記者群麵前，距離最近的話筒隻有不到半米。

所有的喧囂在那一刻詭異地靜了一瞬，隻剩下快門瘋狂的哢嚓聲。

關河看著那些急切、好奇、甚至帶著些許恐懼的臉，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寒風：

“我回來打球了。”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眾人，投向遠處城市天際線隱約可見的康塞科球館輪廓。

“順便，拿個冠軍。”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在保鏢的開道下，徑直走向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凱雷德。

車門關上，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

車內暖氣充足。

莉莉安遞過來一個平板：“拉裡·伯德和唐尼·沃爾什都發了短訊，歡迎你回來，並表示一切以你的狀態和意願為準。

教練組已經將你離隊期間的比賽錄影和資料分析打包發到你的私人郵箱。

另外，球隊下午四點半在訓練館有恢復性合練，卡萊爾教練詢問你是否需要休息，可以缺席。”

“去訓練館。”關河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冰雪覆蓋的荒涼景象，淡淡說道。

莉莉安猶豫了一下：“另外，羅恩·阿泰斯特和斯蒂芬·傑克遜的禁賽期昨天正式結束。

他們兩人今天一早就到了訓練館，已經單獨加練了三個小時。

有內部訊息說，他們私下對傑梅因·奧尼爾的交易非常不滿，認為是你逼走了他，並且……對老大的位置有想法。”

關河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想法？”

下午4點25分，康塞科球館附屬訓練館。

暖氣開得很足，但館內的溫度卻比外麵更冷。

那是一種心理上的低溫，凝固在每一個人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裏。

大部分球員已經到場，正在進行簡單的拉伸和投籃熱身。

但沒人說話，沒人開玩笑，連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都顯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瞟向場地一側——

羅恩·阿泰斯特和斯蒂芬·傑克遜。

兩人都赤著上身，汗水早已浸濕了運動短褲的邊緣。

阿泰斯特正在用巨大的力量碾壓著健身房的杠鈴，每一次推舉都伴隨著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

斯蒂芬·傑克遜則在另一側的中距離位置，一次次地命中跳投，動作標準卻透著戾氣，籃球砸在籃筐後沿的聲音砰砰作響，格外刺耳。

主教練裡克·卡萊爾站在戰術板前，手裏拿著記號筆，卻一個字也沒寫。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時看向入口方向，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助理教練們分散站著，同樣沉默。

更衣室的空氣彷彿被抽幹了，隻剩下壓抑的、一觸即發的張力。

所有人都知道，禁賽了幾乎整個賽季的兩位惡漢回來了。

而幾乎以一己之力帶領殘陣步行者穩住東部前列、並剛剛在拉斯維加斯完成了弒神壯舉的那個男人，也回來了。

王，要歸位了。

但王座之下，有兩頭餓紅了眼的狼，正齜著牙，等著挑戰。

“砰！”

訓練館的大門被推開。

關河走了進來。

他沒有立刻換訓練服，依舊穿著那身黑色大衣，步伐平穩，鞋跟敲擊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冰冷的聲響。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死死釘在關河身上。

關河彷彿沒有感受到這凝固的氣氛，他走到場邊，隨手將大衣脫下，遞給旁邊一位幾乎要石化的訓練師，露出裏麵的灰色毛衣。

然後，他看向卡萊爾。

“教練，人都齊了？”

卡萊爾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點頭：“齊……齊了。”

“那就集合吧。”關河說，語氣不像球員對教練，倒像老闆對員工。

卡萊爾沒有任何不悅，立刻吹響了哨子，聲音有些發尖：“集合！所有人，中心場地集合！”

球員們快速聚攏過來，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

阿泰斯特和傑克遜最後走過來，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與關河正麵相對。

阿泰斯特的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刀子，毫不掩飾地刺向關河；傑克遜稍顯陰鷙，但同樣充滿敵意。

關河站在他們對麵，雙手插在褲袋裏，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他的視線經過之處，年輕球員如弗雷德·瓊斯、詹姆斯·瓊斯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移開目光，老將如安東尼奧·戴維斯、傑夫·福斯特也麵色凝重。

隻有雷吉·米勒，站在人群邊緣，抱著手臂，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複雜。

關河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離開了一段時間，聽說有些人覺得，是時候重新討論一下，這支球隊該聽誰的了。”

關河的目光，最終落在阿泰斯特臉上。

阿泰斯特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關河臉上，濃重的汗味和壓迫感撲麵而來。

阿泰斯特的聲音粗糲沙啞，帶著壓抑了整個禁賽期的怒火：“小子！你他麼玩得很開心啊？拳擊？十億美元？牛逼！但這裏是NBA！是步行者！”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又指了指周圍沉默的隊友。

“J.O.走了，是被你弄走的！現在，我和傑克遜回來了！這支球隊的老大是誰，該怎麼打，得重新說道說道！你他麼別以為在外麵打趴了個過氣的老頭，就能在這裏指手畫腳！”

唾沫星子幾乎濺到關河臉上。

訓練館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幾個助理教練臉色發白，想上前又不敢。

關河沒有後退，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躲開那些唾沫，然後笑了。

那不是被激怒的笑，也不是輕蔑的笑，而是一種……彷彿看到籠子裏的野獸在無能狂怒時，感到有趣的笑。

一種徹底將對方視為低等生物、可以隨意玩弄的戲謔。

關河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羅恩，你的意思是，你不服？”

“我他麼就是不服！”阿泰斯特低吼，拳頭已經握緊，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很好，那就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關河點了點頭，笑容不變。

他指了指空曠的半個球場。

“全場一對一，十個球。你贏了，以後在更衣室你說了算，我贏了……”

關河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眼神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指了指阿泰斯特，又指了指斯蒂芬·傑克遜：“你，還有你，以後在我麵前就把嘴閉上，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蹲下，你不能站著，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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