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一米八的我混入聯盟！ 第5章 轟動的輿論

這棟老樓隔音不好，剛纔樓下鄰居的議論，那句“還不如我兒子呢”，母親一定聽見了。

此刻廚房裡傳來輕微的抽泣聲，關河靠在門上，閉上眼。

重活一世，他以為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欺騙世界，卻還是怕看母親發紅的眼眶。

但愧疚隻能持續幾秒，關河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冷靜。他走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打開電腦。

QQ頭像瘋狂閃爍，班級群訊息已經999 ，訊息飛速滾動。

張浩：“笑死，剛纔《鵬城新聞》的晚間快訊播了！關河那投籃三中一，運球跟老大爺遛彎似的，就這還NBA？”

李明：“會不會是搞錯了啊？同名同姓？”

劉薇：“但合同是真的啊……我剛問我爸了，他說NBA合同很難偽造的。”

另一個同學轉發了鏈接，是鵬城本地論壇的帖子。

標題刺眼：《高三學生被NBA選中？現場投籃視頻曝光，就這水平？》

回帖都帶著一些攻擊性：

“炒作吧？現在什麼人都有。”

“說不定人家家裡有關係，送去鷹醬鍍金的。”

“視頻裡扣籃不是挺猛嗎？怎麼現場這德行？”

“樓上傻了？那種扣籃視頻，我上我也行！”

輿論在發酵，和關河預料的一樣，質疑聲遠大於支援。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當一件事爭議足夠大，真相反而不再重要，人們隻會站隊，隻會爭吵，而爭吵本身就是熱度。

關河登錄那個叫“愛意萌生”的小號，在論壇發了個新帖：

《理性分析：為什麼關河能被選中？也許我們都被傳統籃球思維束縛了》

他在帖子裡，把晚上對記者說的“武術融合籃球”理論，用更學術的方式包裝了一遍。

同時引用了些半真半假的運動科學術語，還貼了幾張從外網扒來的、模糊的“東方武者訓練圖”，聲稱這是華國古老的運動智慧在現代籃球中的應用。

“他的身體素質數據或許不突出，但神經反應速度、空中姿態調整能力、還有那種獨特的發力技巧，可能是NBA球探看到的不同維度。

我們覺得他不行，也許隻是因為我們的籃球認知，還停留在蠻力階段。”關河用小號寫道。

這個帖子很快被頂了起來。

有人嗤之以鼻，罵樓主是關河請的水軍；但也有人將信將疑，開始討論“華國武術到底能不能用在籃球上”。

這就是關河要的“奇特看法”，不需要很多人信，隻需要有一部分人覺得“也許有道理”，爭議的漩渦就能繼續擴大。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整。

明天上午清心茶館的約，他當然不會去。

赴約解釋，等於把主動權交給周明。

關河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熄滅質疑的火苗，而是不斷地添柴，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旺到騎士隊都不敢輕易潑水。

……

第二天，早上十點。

手機震動，是周明的簡訊：“十點了，關河同學，我在茶館等你。”

關河冇回。

五分鐘後，又一條：“你確定不來？我手裡的材料，足夠寫一篇深度調查報道。”

關河笑了笑，打字回覆：“週記者，抱歉，球隊臨時通知要開視頻會議，討論赴鷹醬事宜，采訪的事等我從鷹醬回來再說吧。”

他把球踢了回去，還順便強調了自己“即將赴鷹醬”的既定事實。

周明冇再回覆。

關河能想象出對方在茶館裡鐵青的臉，但記者有記者的規則，周明即便有懷疑，在騎士隊官方冇有表態的情況下，他單方麵的調查很難作為決定性證據刊發。

最多是些語焉不詳的猜測，而那，隻會增加話題性！

關河要的，就是這段模糊期。

……

鷹醬，克利夫蘭。

騎士隊總經理辦公室的氣氛，比克利夫蘭冬天的湖風還冷。

總經理吉姆·帕克森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從華國網絡流出的采訪片段。

畫麵裡，那個瘦弱的華國少年在路燈下笨拙地運球，然後投出了一個三不沾。

視頻結束，帕克森重重地靠向椅背，看向辦公室裡的另外兩個人。

總經理助理大衛·格裡芬額頭上全是汗，手裡拿著一份華國社交媒體輿情分析報告，這是他們緊急雇傭的華國顧問傳來的。

另一位是球隊的籃球運營副總裁，蘭迪·惠特曼，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帕克森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碴：“所以我們用一個二輪簽，選了一個不會運球、不會投籃、隻會講武術故事的華國高中生。”

帕克森指了指螢幕：“而這段他親口承認‘基本功需要打磨’的視頻，正在華國全網傳播。”

格裡芬試圖辯解：“吉姆，我們當初的決定是基於市場考量。

大姚的成功讓我們看到華國市場的巨大潛力，我們需要第二個華國麵孔來維持熱度。

當時第二輪末段，可選的即戰力不多，關河的視頻至少展示了一種可能性，而且成本很低……”

“可能性？”惠特曼打斷他，聲音尖銳，“大衛你告訴我，一個垂直彈跳71公分、百米跑14秒開外、現場連球都運不利索的人，有什麼可能性？在NBA發展聯盟當飲水機管理員的可能性嗎？”

格裡芬語塞。

帕克森揉了揉眉心：“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收場，合同已經簽了，華國媒體已經炸鍋了。

如果我們現在單方麵宣佈合同無效，理由是基於虛假視頻，那意味著我們承認自己的決策層，被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用拙劣的把戲騙了。

這會成為聯盟曆史上最大的笑柄之一。”

帕特森補充，語氣更加沉重：“而且這會嚴重損害我們在華國市場的形象。

華國球迷會認為我們傲慢、愚蠢、不尊重他們的球員。”

辦公室陷入沉默。

開拓華國市場，是老闆吉爾伯特親自定下的戰略。

簽下勒布朗是未來，打開華國市場是現在就能變現的現金牛。

為了這個戰略，他們在選秀前就準備了專門的華國市場開發預案，關河原本應該是這個預案裡的關鍵棋子。

現在，棋子好像是個啞彈，但棋局已經開始了。

“也許……未必全是壞事。”格裡芬硬著頭皮，指著那份輿情報告。

“你們看，華國那邊的討論熱度極高，雖然大部分是嘲諷和質疑，但有關注度就是好事。

而且，有一部分聲音在討論他的武術籃球理論，這本身就是一個奇特的話題點。”

惠特曼冷笑：“大衛，我們是籃球隊，不是馬戲團！我們需要的是能打球的球員，不是話題人物。”

“但老闆需要賺錢！”格裡芬提高了聲音。

“勒布朗的未來能賺錢，華國市場現在就能賺錢！如果我們處理得好，這件事本身就可以轉化為關注度。

一個充滿爭議、帶著神秘東方色彩的二輪秀，哪怕他最終打不出來，隻要操作得當，在他身上聚焦的目光，就能變成球衣銷量、轉播分成和商業合作！”

帕克森抬手，製止了爭吵。

他盯著螢幕上關河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帕克森說：“大衛你去華國的行程不變，但任務變了。”

格裡芬和惠特曼都看向他。

“第一，親眼確認他到底會不會打球。”

“第二，評估這件事的商業價值，如果他的爭議效能持續吸引華國人的目光，哪怕他隻能坐在板凳末端，我們也要留下他。

合同是全額保障，四年總價也就三百多萬，就當是市場推廣費了。”

惠特曼想說什麼，帕克森揮手打斷：“蘭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籃球歸籃球，但這件事已經不止是籃球了。

我們需要有人為最初的錯誤判斷負責，但不能以損害球隊商業前景為代價。”

帕克森的目光落在格裡芬身上，意思很明顯。

當初力主選擇關河的是格裡芬，如果最終決定留下關河當作“營銷工具”，那麼格裡芬就必須承擔責任。

而如果決定撕毀合同，那格裡芬的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球隊也會蒙受聲譽損失。

格裡芬後背發涼，他知道自己成了那個背鍋的。

“我明白，吉姆。”格裡芬低下頭，“我會處理好。”

帕克森最後說：“還有勒布朗那邊，暫時不要讓他知道太多。

他是天之驕子，心氣高，如果知道球隊選了這麼一個怪人，可能會影響他的想法，一切等夏季聯賽再看。”

會議結束。

格裡芬走出辦公室，感覺腳步虛浮，他回到自己座位，開始查詢最快飛往華國鵬城的航班。

“關河……”格裡芬喃喃自語，“你最好，真的有點什麼特彆的東西。哪怕隻是，特彆能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