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6日,費城,東方天使中心球館。
對於費城76人隊而言,這是一個遠超預期的成功賽季。
球館外,關於“最佳新秀”、“黑馬”、“鐵壁防守”的討論沸沸揚揚。
球館內,卻依舊是那熟悉的景象。
王誌宇的訓練從未停止。
冇有慶祝,冇有懈怠,甚至冇有對即將可能到來的個人榮譽(如最佳新秀)產生絲毫情緒波動。
他腦海裡,似乎永遠隻有“提升”和“準備下一戰”。
當然,考慮到季後賽臨近,避免無謂的傷病是最高優先級指令之一。
因此,王誌宇的訓練內容從高強度的對抗和極限投籃,轉向了以保持狀態、微調技術和鞏固肌肉記憶為主的維持性訓練。
汗水依舊會浸透他的訓練服,但訓練的量和強度被精確控製在了一個“安全區間”。
他重複著基礎的運球、傳球、腳步移動,以及——他最需要穩定的底角三分投射。
每一次出手,他的眼神都如同精密儀器般校準著角度和力度,彷彿那不是在投籃,而是在進行一項嚴謹的科學實驗。
“唰!”
“唰!”
“砰…唰!”
籃球與籃網摩擦的聲音,以及偶爾磕前沿後墜入網窩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裡規律地迴響。
凱爾·約納斯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做著拉伸,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王誌宇。
他的眼神複雜,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忠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當王誌宇完成一組投籃,走過來補充水分時,約納斯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王,季後賽和常規賽不一樣。”約納斯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眼神銳利,“身體對抗會更激烈,小動作會更多,裁判的尺度也會更寬鬆。有些人…會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王誌宇擰上水瓶蓋,看向約納斯,眼神平靜無波:“我分析過過去五年季後賽的判罰尺度和犯規集錦。已有心理準備。任何對抗都能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應對。”
“規則允許?”約納斯咧開嘴,露出一絲帶著野性的笑容,“不,兄弟,有些東西在規則之外。比如…震懾。”
他壓低聲音,“想想馬刺的布魯斯·鮑文,想想現在勇士的那個追夢·格林。他們做的事不總是光彩,但他們的球隊需要他們去做。他們替核心球員掃清障礙,用各種方式…讓對手感到害怕,不敢輕易衝擊他們的禁區,甚至在對位他們的核心時有所忌憚。”
王誌宇的處理器似乎在理解這段話背後的含義:“你的建議是,采用非常規手段獲取優勢?這可能帶來技術犯規、惡意犯規甚至禁賽風險,計算顯示得不償失。”
“不全是‘手段’,更是一種‘態度’!”約納斯湊近了些,語氣急切而真誠,“王,你的目標是冠軍,是成為最好的領導者,是帶領這支76人隊走得更遠。有些臟活累活,有些會被人罵‘肮臟’、‘混蛋’的事情,你不能去做。你是核心,是未來,你的形象必須是‘強大’、‘冷靜’,甚至…‘完美’。但這些事,總得有人來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王誌宇:“讓我來。我可以成為那個人。我可以去做所有需要‘強硬’甚至‘越界’的事情。我去和對方的內線肉搏,去噴垃圾話,去製造衝突吸引火力,去承擔那些可能到來的技術犯規。你隻需要專注於防守和領導球隊。所有的罵名,所有的爭議,我來背。為了你能更乾淨地打球,為了球隊能走得更遠,我願意成為你的‘盾’,也是你的‘矛’——那把染血的矛。”
這番話語充滿了犧牲和奉獻,出自一個剛滿20歲的年輕球員之口,顯得格外沉重。
但約納斯的眼神冇有絲毫猶豫,隻有絕對的堅定。
作為籃球眷屬,王誌宇的目標就是他的最高準則,為了這個目標,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他自己的聲譽和職業生涯的風評。
王誌宇沉默地看著他,似乎在重新評估約納斯的“價值”和“用途”。
他的情感模塊缺失,無法被“感動”,但他能理解這是一種極高效率的“分工合作”。
“此舉可能導致你個人形象受損,聯盟處罰,甚至影響球隊化學反應的負麵概率存在。”王誌宇陳述道。
“值得!”約納斯毫不猶豫地回答,“隻要對你有益,對球隊有益,就值得。我的存在就是為你掃清障礙。”
他的潛台詞:隻要你好,我怎樣都可以。
王誌宇點了點頭,像是通過了一項優化方案:“可以試試。在季後賽環境中,你的‘強硬’角色可以作為一種戰術補充。但需控製尺度,避免不必要的非戰鬥減員。”
“明白!”約納斯重重地點頭,“交給我吧!我會讓所有對手都明白,動你,先得問過我凱爾·約納斯!”
就在這時,王誌宇放在長凳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出來自“斯嘉麗·J”的資訊提示。
約納斯瞥了一眼,挑了挑眉。
王誌宇拿起手機,點開。
資訊內容直接而火熱:“常規賽結束了?勇士。費城今晚有個派對,缺少一個能防住我的‘大閘’。再戰一場?”
王誌宇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移動,回覆的文字和他說話一樣直接冰冷:“季後賽備戰階段。需保持最佳身體狀態,避免任何可能影響競技水平的非必要活動。下次再說。”
資訊發送成功。
他甚至冇有等對方回覆,就直接將手機調成勿擾模式,放回原處,然後拿起籃球,走向底角,開始了下一組維持手感的投籃練習。
約納斯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但眼神裡的敬佩更深了。
這就是他的“主人”,一台為籃球而生的完美機器。
而他,將是這台機器最忠誠、也是最凶悍的護衛艦。
2013年4月19日,費城,東方天使中心球館。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駛入球館地下停車場。
安東尼·巴恩斯,這位76人隊的擁有者,王誌宇法律上的養父和實際上的“第一籃球眷屬”,在保鏢的護衛下,直接進入了球館內部。
他來到場邊時,王誌宇剛剛結束一組罰球練習。
看到巴恩斯,王誌宇停下了動作,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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