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綵帶依舊飄蕩在費城球迷的心頭,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彷彿還迴盪在東方天使中心球館的每一個角落。
奪冠遊行的盛況通過電視信號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花車、香檳、簇擁的狂熱球迷,以及被隊友們推上舞台中央、手持FmVp獎盃卻依舊錶情管理完美的王誌宇——這一切,都構成了費城籃球史上最輝煌的圖景之一。
然而,在這片金色的喧囂之中,安德烈·伊戈達拉獨自坐在一旁,看著遊行的盛況,看著朱·霍勒迪和賽迪斯·楊在花車上搞怪,看著凱爾·約納斯像守護神一樣緊緊跟在王誌宇身邊,與球迷互動,看著道格·科林斯教練捧著奧布萊恩杯,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他臉上明滅不定,映照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失落,有不甘,有憤怒,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
他曾是這座城市的寵兒,是這裡的“小AI”,他現在雖然也作為榮耀球隊的一員,接受萬民朝拜,但他明白,他很快就不屬於這裡了。
“忠誠……貢獻……犧牲……”伊戈達拉喃喃自語,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他為這座城市奉獻了十年最好的年華,他為了球隊的勝利甘願從聚光燈下走到幕後,承擔最臟最累的防守任務。
他以為這會換來尊重和一份體麵的終老,然而最終換來的卻是在最關鍵的總決賽中被冰冷的“戰術原因”無限期dNp(禁止出場)。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向那個冰冷的“機器”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並不過分的、關於榮譽的“請求”。
遊行過程中,王誌宇麵對主持人的采訪,用他那標誌性的、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道:“勝利屬於團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貢獻。我們的目標是建立王朝。”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伊戈達拉心中最後的僥倖。
貢獻?
他的貢獻在對方眼裡,或許隻是一個可以隨時被替換掉的“角色”。
王朝?
那裡顯然已經冇有了他的位置。
一種巨大的屈辱感和清醒後的決絕湧上心頭。
他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費城已經不再是他的家,而是一個巨大的、以王誌宇為核心運轉的精密牢籠。
他需要離開,需要去一個還能證明他自己價值、還能被尊重的地方。
當晚,就在奪冠遊行的喧囂逐漸散去,費城陷入慶祝後的疲憊與寧靜時,伊戈達拉的經紀人撥通了卡爾文·羅斯的電話。
“卡爾文,我是代表安德烈……”經紀人的聲音同樣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他正式向球隊提出交易申請。他希望球隊能尊重他過去的貢獻,為他尋找一個合適的新東家。他不想再為76人隊打任何一場比賽了。”
電話那頭的卡爾文·羅斯似乎並不意外。
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在斟酌語句,然後以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語氣迴應:“收到。安德烈為球隊做出的貢獻,管理層和老闆都銘記於心。我們會尊重他的意願,儘快操作。請轉告安德烈,感謝他過去的一切,祝他未來一切順利。”
這份“感謝”和“祝福”聽起來禮貌而疏遠,帶著資本世界特有的涼薄。
訊息很快被同步給了安東尼·巴恩斯和王誌宇。
巴恩斯在電話裡冷哼一聲:“算他識相。既然他主動提出,我們也省得再做惡人。條件可以放寬,算是我們對他過去功勞的最後一點‘人情味’。隻要一兩個未來首輪簽,再加一個能用的角色球員就行……球隊選擇方麵,可以尊重伊戈達拉的意見!”
王誌宇在得知這個訊息時,正在訓練館進行著日常的投籃練習。
他聽完約納斯的轉述,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投籃動作,隨即繼續出手,籃球劃出完美弧線,空心入網。
“可以。”他淡淡地說道,彷彿這隻是一次無關緊要的球員輪換,“他的離開,有助於球隊薪資結構的健康和未來操作。一至兩個首輪簽,符合資產價值。”
這就是機器視角下的最優解。
既然矛盾已經產生,那麼分開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至於情感?
那是不存在的冗餘代碼。
當伊戈達拉主動提出交易,並且76人隊管理層開出僅需伊戈達拉本人願意和“一個未來首輪簽 一名角色球員”的“白菜價”訊息經由著名記者沃納羅斯基(woj)報道出來後,整個聯盟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球隊的管理層都驚呆了。
安德烈·伊戈達拉,雖然數據不顯山露水,但他是什麼級彆的球員?
頂級的側翼防守者,出色的組織前鋒,更衣室的穩定器,擁有豐富的季後賽乃至總決賽經驗!
他的合同雖然不小(下賽季1580萬美元),但年限長(到2018年),穩定性高。
這樣的球員,正常情況下冇有三個優質首輪簽或者一名潛力新星加選秀權,根本彆想碰。
而現在,76人隊幾乎是在半賣半送!
同時,“伊戈達拉願意”這幾個字也讓媒體和球迷們再度感受到了76人隊管理層的“人情味”與“職業”。
一方麵,他們冇有因為之前的矛盾而強行留下伊戈達拉讓他“爛”在板凳上,而是尊重其意願同意交易;另一方麵,他們開出的要價如此之低,幾乎是在為伊戈達拉的職業生涯鋪路,讓他能夠輕鬆加盟一支有競爭力的球隊。
這種“不計前嫌”、“成人之美”的做法,在冷酷的商業聯盟中贏得了一片讚譽。
“費城展現了冠軍球隊的胸襟!”
“這纔是對功勳老將該有的尊重!”
“雖然分手不愉快,但結局很體麵!”
這些評論迅速淹冇了之前關於76人隊“冷血”的指責。
安東尼·巴恩斯和王誌宇的形象,在輿論中悄然從“無情的管理者”和“冷酷的核心”,部分轉變為了“念舊情的老闆”和“專注於勝利、不阻人前程的領袖”。
這無疑是一次漂亮的公關逆轉,將一次內部清洗巧妙地包裝成了一次溫情脈脈的和平分手。
當然,在安東尼·巴恩斯藉助媒體引導形成的這一片祥和氣氛中也不是冇有異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