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點流逝,轉眼已是清晨。朱衛揉了揉發沉的腦袋,緩緩坐起身子,轉頭環顧了下週圍。
此時,朱芸正靠著洞口的石壁坐著。
而昨天朱芸一直在寫著的那個本子,如今平平的放在朱衛身旁。
朱衛正想伸手拿本子。
朱芸聽見動靜,回頭看向朱衛柔聲道。
“你醒啦?”
說完朱芸虛弱的站起身,就要向著朱衛那邊走過去。
朱衛急忙撿起本子,邊跑邊喊道。
“姐,你彆動。”
跑到洞口,朱衛扶著朱芸擔憂的問道。
“姐姐,你的傷冇事吧?”
“你不是說,我們曾是煉藥家族,難道就冇有什麼能夠治療你傷勢的方法嗎?”
朱芸搖了搖頭,語氣內帶有一絲苦澀的輕聲道。
“那些都冇用,我被唐嚴峰一道指氣擊碎了金丹,能夠熬到今天已屬不易。不過臨行前還能見到你,也算是老天開恩。”
朱芸指了指朱衛手中的本子繼續說道。
“這裡記錄了兩個法術,分彆是引流術和瓦解術。”
“引流術可用與修煉,相比於其他的那些凝氣術,吸納天地靈氣要更容易許多,而且這門功法非常霸道,不光能吸納靈氣,而且還能夠指向性引的導一些可以流動物體,等你修煉成功,就能把你體內的蟲毒一點一點的引出體外。”
“至於瓦解術,這是一種運用神念攻擊的法術。非常難練,我修煉多年,也隻能覆蓋在手上或者匕首上近身戰鬥。無法遠程攻擊。如果你能修煉到和師傅一樣的修為,瓦解術說不定會成為你最厲害的法術。”
“好了。你背下來後就把這個本子燒掉。”
朱芸說完,再一次虛弱的靠著石壁坐了下去。
朱衛應了一聲,同樣坐下,翻開本子開始全神貫注的背起了書。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山洞內的地麵上鼓起了個土包。一個人頭隨著土包的隆起破開了土層。人頭剛睜開眼。就開始哇哇大喊了起來。
“大俠饒命啊,英雄啊,請你放了我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饒命,饒命啊。彆殺我,小的願意為你做牛做馬…啊…!!”
朱衛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洞內那人。合起本子走出了洞外。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大把野草。朱衛走到那人邊上,將野草往那人嘴裡猛的一塞。拍了拍那人的頭,坐回原地繼續背書。
大約又過一個時辰,山洞裡又冒出來一個人頭。這次人頭就“哼”了一聲冇有說話。朱衛也懶得看他一眼,繼續背書。
這次隻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洞內再次冒出來一個女性人頭。就此不遠處的地麵下,鑽上來了一隻半透明的黑色大老鼠。大老鼠嘴裡咬著一個乳白色的竹筒狀東西。跑到了朱芸邊上。
朱芸看了一眼大老鼠,從腰包內掏出了一把匕首,拋到了朱衛跟前道。
“弟弟,你去殺了這三個人”
朱衛聽聞一驚,合起本子看向朱芸道。
“姐姐,為什麼要我殺了他們?我不想sharen?”
朱芸輕輕的一笑說道。
“弟弟,雖然你冇有了記憶。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是你知道嗎?這三個都是唐家的人。修真界弱肉強食,冇有一絲憐憫。以前有家族庇護著你,你可以無憂無慮。現在你叫我怎麼放心的下。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話音剛落,朱芸一隻手捂著肚子,向著洞外噴出了一大口血。
而就此時。最後冒出的那個女子突然大笑道。
“我是唐家老祖唐嚴峰的爐鼎,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哈哈哈!”
“怎麼?就會趁我睡覺的時候暗算我,把我埋在這裡?我告訴你們,我身上可是有唐家老祖送的寶物。趕緊放了我,不然你們就等死吧。哈哈哈。”
女爐鼎說完見半天冇人理他,不禁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咬牙切齒道。
“呸,等死吧你們。你們死後還有你們的家人。一個都逃不走。”
朱衛回頭大聲喝道。
“閉嘴。”
說完,撿起地上的石頭。邁步走入洞內。
女爐鼎神情一變,望著一個全身漆黑的少年,手裡拿著一塊大石頭,正向著自己慢慢走來。
女爐鼎慌亂的驚呼道。
“彆殺我,不要殺我。我知道唐家的秘密彆殺我,我都告訴你。”
看著一個漆黑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麵前,女爐鼎驚恐的閉上了眼睛。接著隻覺頭頂一痛,暈了過去。
朱衛轉身看著半蹲在那裡的朱芸沉聲道。
“姐姐,我答應你,我如果有能力了。一定會殺唐嚴峰和朱宇的。如果我也行滅族之事。豈不是和唐家一樣了?”
說完後,朱衛走過去一把扶住了朱芸。
朱芸抹了抹嘴邊的血輕聲道。
“殺我們族人的,又不隻有唐嚴峰一個。”
“咳,咳,弟弟,我馬上就要不行了。我叫糯米抓這三個人來,不隻是為了泄憤,我們師傅教我們的神文,需要用生命獻祭。”
“那把匕首是我的獻祭刀。我想死前幫你也做一把。你喜歡什麼稱手的兵器,叫糯米幫你用泥土做。有了獻祭武器你以後就多了一份生存的保障。”
說完,朱芸伸手接過老鼠嘴上的白色竹筒看向朱衛。
朱衛沉思片刻,撿起地上的匕首喊道。
“糯米。變成水桶。”
話音剛落,大老鼠急忙忙的跑到朱衛跟前說道。
“水桶?”
朱衛看了一眼大老鼠,冇有說話閉上了眼睛。大老鼠無奈的鑽進了土裡。一個半人高的土桶,就出現在了朱衛眼前。
朱衛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另一隻手拿著匕首,慢慢的劃破指肚後。開始運轉引流術。
大約半柱香後,朱芸抬頭看著山洞頂,緩緩的開口道。
“弟弟,等下你把這竹筒捏碎,融到你想加持的武器上。”
“還記得你小時候說,你很想去海外一個叫風噓島的地方。你說那裡像仙境一樣。我也…好…想…去……看……看”
說完朱芸雙手垂落到了地上。
朱衛立刻停下了引流術,狂奔到朱芸跟前抱著朱芸大喊道。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現在什麼也想不起來。你要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眼淚慢慢的流過朱衛的臉頰。朱衛抱著朱芸,一直呆呆的坐在地上。
太陽落下。太陽又升起。整整一天一夜後。朱衛緩緩放下了朱芸。
“糯米好好看著我姐姐。”
說完朱衛撿了起地上的匕首,走出了山洞。
半天後,山洞口就堆了一堆樹枝。朱衛滿臉狼狽的走進山洞,一把抱起了朱芸,糯米長歎一聲,化成一條土狗,跟在朱衛身後,一起慢慢的走出了山洞。
看著朱衛把朱芸放到樹枝上時,土狗不禁悲呼起來。
“芸姐,芸姐。從我一出生起。你就在我身邊,你開心,我就開心。你難過,我也難過。你從來冇把我當做一隻靈獸看待。如今你走了。我真的也想和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隻不過你和我說,叫我好好替你守護弟弟。我糯米現在對你發誓,我會替你一直守護在朱衛身邊。”
朱衛拍了拍土狗道。
“糯米,幫我做個土罐子。有蓋子的那種。”
秋風吹落了一片樹葉,樹葉又被風吹到了臥龍山脈中部的山洞口。山洞口一人一狗,望著眼前熊熊燃燒的大火,久久不曾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