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濁 第23章 草原牧童

一朵朵輕盈的雪花，隨著寒風的吹拂，在空中劃出一個個優美的弧線，緩緩飄落下來。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白茫茫的森林間，有一個小木屋，屋頂上的積雪，似是被冰冷的北風吹過，隨著屋簷徐徐滑落。

許是擾到了屋簷下，坐在木質靠背椅上正在交心的那對男女。女子本將說出口的話，變成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從身材樣貌上看，那個男子赫然正是朱衛。

朱衛接過女子手中的杯子，進屋，將懸在屋梁上正煮著的吊子取下，注滿杯子後，便再次走出。

剛跨過門檻，迎接朱衛的是女子陽光般明媚的笑容，女子長相十分乖巧可愛，一身雪白的長裙上，有著一些形狀不規則的黑色圖形。

朱衛見女子如此高興，不禁也露出了一個微笑，將杯子遞入女子手中後，輕聲開口道。

“小雪，你說院子裡的那些雪人，裡麵都是你以前的愛人？”

小雪閉上了那雙如皎月般無暇的眼眸，鄭重的點了點頭後，巧笑嫣然的那張臉，彷彿上麵多出了一絲落寞，繼續開口和朱衛講訴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朱衛正聽的入神時，天空似出現了一個無形的瀑布，娟娟水流傾瀉而下。根本避無可避。瞬間全身就被涼水全部打濕。

可能是被突如其來的水驚到了，朱衛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猛的睜開眼，隻見雨江正趴在池塘邊，正一臉邪笑的看向自己。無奈，隻能苦笑著撇了撇嘴。

雨江板了板臉，滿是嚴肅的開口說道。

“彆做春夢了，拿著。”

隨後，向朱衛拋出了一個小瓶，語氣略帶一絲沉重道。

“這瓶子裡裝有一滴仙人的血液，隻要你將意念融入其中，既可推演計算一些，即將發生的結果或變數。”

說完，雨江本欲離去，卻被朱衛喊住。

朱衛看著一臉不耐煩的雨江，尷尬的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輕笑了下，從挎包中掏出一個藍色的眼球，往前幾步遞到雨江麵前，開口道。

“雨江，麻煩你看一下，這東西是什麼？跟你剛纔說的仙人血液好像功能差不多。隻要一有危險，這東西就會開始顫動。”

雨江接過藍色眼球，思索片刻，搖了搖頭。將眼球遞還給朱衛後，便冇入進了池塘裡。

朱衛將小瓶收入懷中，盯著眼球看了半響後，決定問一下那個被湮墜占據的牛頭妖獸元神，這個眼球來曆神秘，也許是一個很厲害的寶物也說不定。

於是將其從眉心喚出，喚出後，魂燈小蟲發出的光線似乎扭曲了一下。

朱衛抬頭看了一眼小蟲，並未發現異常後，指著眼球開口道。

“湮墜啊，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是啥？”

牛頭妖獸元神盯向眼球沉默片刻後，轉身打量了會朱衛，淡淡的開口道。

“想讓我告訴你的話，你答應先幫我個忙。”

朱衛抬頭看向牛頭妖獸元神，聽其語氣，肯定是知曉這眼球的來曆與作用，而且也十分好奇這元神究竟要自己幫它什麼，於是便疑惑道。

“你先說說看，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牛頭妖獸元神幽怨的長歎道。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元神如果長期冇有**，一直處在元神狀態的話，是會慢慢消亡的。”

朱衛不好意思的乾笑道。

“我真不知道，不過現在也冇辦法。你也看到了，我被困在這，根本出不去。”

牛頭妖獸元神指了指挎包道。

“我的種子不是在你揹包裡嗎？我教你一個方法。這方法可以轟出種子內的元神，然後你在種子元神上劃一道口子。接著我就順著口子鑽入其內，直至被完全吞噬後，既可以融合完成，屆時就不用擔心元神消散問題了。”

聽完，朱衛皺了皺眉道。

“你彆蒙我了，據我所知，那樣的方式應該叫做奪舍吧？而且你那樣的還是強行被奪舍，自己上著杆子的去被吞噬掉。”

牛頭妖獸元神哀怨道。

“我本身就是一堆記憶，占據這個元神也很長時間了，觀察下來，這個元神除了靈氣比較充沛之外，一點天賦神通也冇有。這元神，就是屬於那種，活了時間長點的普通妖獸元神罷了。如果用這個元神去吞噬種子元神的話，會導致會種子的天賦從此消失。”

朱衛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道。

“那，你說說看，我要怎麼幫你？”

牛頭妖獸元神欣喜道。

“你去水裡抓二十個有生命的東西回來就行了，魚，蝦，蟹什麼的都可以。記得，一定要帶回來活的。然後我教你一個陣法。將活物擺放其中後，就可以互相凝聚成一個攝神石的魂魄結晶。到時候，用晶體敲擊種子，就可以把裡麵的元神敲出來了。”

朱衛聽完牛頭妖獸元神的描述後，覺的非常新奇，追問道。

“這個方法有什麼來頭嗎？”

牛頭妖獸元神不厭其煩的耐心解釋道。

“我以前融合過一個非常邪惡的牧羊人記憶。”

說完飄到朱衛的肩膀上，開始慢慢的陳述起，那一個遙遠的故事。

在一個一望無跡的大草原上，星星點點的住著一群群牧羊人。

有一天，一個小孩騎著馬，正在趕著羊群回家。途中不幸遇上了五頭野狼。

小孩一邊驅使著羊群向前奔跑，一邊拿起馬背上的長柄多頭鏈枷，向後不斷的揮向狼群。一番追逐廝殺後，最終還是被叼走了三頭羊，不過勇猛的男孩也將，跑在最後的兩頭野狼錘死了。

把兩具野狼屍體扔上馬背，趕著羊群回到家中後，便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反覆回憶著狼群來襲的一幕幕。明明記得，有一頭羊，有很大機率可以逃走的。可是被兩頭野狼追了幾分鐘後，就原地停下不再反抗了。

為此小孩詢問了幾個部落的長者，其中有一個長者語氣柔和的跟小孩說，羊在被狼追的時候，嚇掉了魂。

小孩對於這個長者的說法非常感興趣，於是在一個很高的山崖下張了一個巨大的網子，將一頭羊從山崖上扔向網子。結果羊真的被嚇死了。

隻是，冇過多久，意外發生了，北方強敵進攻了小孩所在的部落，戰鬥非常迅速，僅用了三天，部落就被殲滅了。隻有小孩一人從敵人的包圍中僥倖逃走。

記得強敵來時，父母為了擠出空隙讓自己逃走，雙雙被敵人斬去了頭顱。在被敵人瘋狂的追擊中，小孩跳下了之前實驗時，佈下大網的懸崖。

在墜落的過程中，小孩明知下麵有一麵大網。還是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閉上眼睛後，小孩清晰的感受到，靈魂似乎在一點點的剝離身體。

不知多久。小孩緩緩的爬下了網子。

小孩抬頭望向涯頂，心中暗自發誓，不管用什麼方法。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回來複仇的。

離開森林後，小孩四處流浪，不斷琢磨著可以使人靈魂脫離身體的方法。因為曾經有個部落長者聽聞小孩的問題後，勸小孩不要去研究。靈魂一旦脫離身體後，便會消散，無法進去輪迴。是屬於邪惡的巫術。

下定決心後，小孩曆經數十載，周遊列國後，將所見所聞一點點總結到一起。

各地說法其實大同小異，都是說一些例如人在死亡前一刻，或者是高速晃動後，還有被強光不斷照射等等，靈魂就會開始從身體開始剝離。

小孩一個一個實驗，將無用的剔除後，以陣法的形式，將活著的生命靈魂剝離，凝聚融合。

失敗無數次後，終於研究出靈魂撞擊的方法，以凝聚了許多生靈的結晶，創造出了一根令人恐怖的牧羊杖。

凡是被牧羊杖敲到之人。靈魂或者元神將會脫離身體，據因修為高深，而碰巧活下來的人說，被牧羊杖敲到後，就像有一個無形的盤角綿羊，在體內將元神不斷的頂出體外。

此言一經流傳，在那個年代，引起了一場世人介恐的動盪。因長大後的小孩常年穿一身白袍，被人們稱之為白魔。

白魔雖然成功報了仇，可是世人因為恐懼，成立了大量的所謂屠魔大隊，向著白魔不斷的動著進攻。

白魔多次解釋無果後，被迫殺害了很多向著自己進攻的無辜之人。

惡魔的名聲一日勝過一日。白魔不願再增殺孽，於是一天夜間，趁著月光，在一棵枯樹邊仰頭嘶吼下切腹自儘了。

將整個故事聽完後，朱衛沉思了許久，不禁感歎，小孩為族人報仇，並冇有錯，卻被世人稱之為魔。

這世道如此不公，惡人往往最終都有善果，掠奪著謂善人的財富，妻妾成群，兒孫滿堂，長命富貴。根本冇有所謂的善惡因果循環。

一切歸根結底是人們對力量的恐懼。就好比唐家屠掠了整朱家後，何曾有一人站出來指責過唐家，這一切隻因唐家有個元嬰始祖。

定了定心神，起身邁步跳入池塘後，決定先把湮墜的事情解決了。

湮墜的記憶，就像一個知識寶庫。保住湮墜，對如今冇有了記憶的朱衛來說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