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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婉在拿到離婚協議書之後，陪蘇雪梨去了一趟學校的實驗室。
她學的法醫，房間內溫度開得很低，說是要儲存屍體用。
“姐姐，華庭哥哥真的很厲害呢，我說我找不到大體老師，他就立馬幫我準備了。”
“剛斷氣冇多久的，最有研究價值！”
她說話時俏皮可愛，微微吐了一下舌頭，“隻不過冇有腦袋，林婉姐你一會兒不要被嚇到哦。”
林婉冇有什麼力氣，安靜的點了點頭。
她知道她做不了什麼，蘇雪梨把她帶過來可能隻是想羞辱她。
房內有一個鐵架床，上麵蓋著白布，隱隱聞到血腥味。
林婉忽然有點想哭，她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怎麼了，隻是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了下去。
屍體一具上了年紀的，大概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有些肌肉已經萎縮。
林婉忽然瞥見，手腕內壁有一個紅痣。
有點眼熟，一個想法忽然在她腦中炸開，她跌跌撞撞的將蘇雪梨推開，顧不得什麼，抓著那雙手。
冰冷的實驗室裡，林婉的目光死死鎖在屍體手腕那顆紅痣上。熟悉的感覺像毒蛇般纏住她的心臟。
“媽......？”她聲音發顫，猛地推開喋喋不休的蘇雪梨，撲到鐵架床前。 不可能！醫生明明說手術很成功！ 她哆嗦著掏出手機，一遍遍撥打護工和醫院的電話，迴應她的隻有忙音。
恐慌攫住了她。林婉像瘋了一樣衝出實驗室，奔向醫院。
病房，空了。 “我媽媽呢？！”她抓住每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聲音淒厲。 主治醫生麵露難色，最終沉重開口：“趙太太，節哀。昨晚趙總簽署了放棄治療同意書，停了林夫人的藥......兩小時內，人就冇了。遺體......今天一早已經被趙總派人帶走了。”
“放棄治療......遺體帶走......”林婉喃喃重複，大腦一片空白。世界在她眼前轟然倒塌。 趙華庭！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她強撐著牆壁纔沒有倒下。就在這時，趙華庭帶著助理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
“彆碰我！”林婉用儘全身力氣甩開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趙華庭，你這個殺人犯！”
看著她眼中徹底的恨意，趙華庭心底那點因失控而起的不快迅速被惱怒取代。他上前一步，非但冇有扶她，反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語氣說：“這就受不了了？林婉，比起你當年給我的背叛，這不過是個開始。”
他無視她的搖搖欲墜，繼續冷冰冰地宣判：“你母親的葬禮我會讓人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畢竟，一個‘殺人犯’安排的葬禮，配她正好。”
林婉停止了掙紮，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接近死寂的平靜。“趙華庭，”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從現在起，我不欠你了。我隻要你還我媽命來。”
林婉冇有再理他，巨大的打擊和徹底的絕望抽空了她所有力氣，剛走兩步，便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後倒去。
趙華庭冷眼看著她倒下，並未伸手，隻是對助理漠然吩咐：“還愣著乾什麼？把她弄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躺在地上蒼白纖瘦的少女，趙華庭忽然很不舒服。
他皺著眉，指揮著助理將人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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