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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我走上前，隔著三尺停在寒冰棺旁，
這具屍骨真輕，皮貼著骨，爛肉掛在關節處。
我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女屍眉心，
體內沉睡百年的穆家祖血有了迴音。
指尖亮起一圈微弱的金芒，順著骨縫蔓延，最後在女屍胸腔處彙聚。
血脈共鳴，真真切切的同源同宗。
什麼鄉下農家女林婉兒，
這是穆家流落在外門的一支血脈，算起輩分，是我的族妹。
我挑開女屍身上蓋著的爛布條，
肋骨和琵琶骨上，密密麻麻刻著硃砂符文，
印記常年浸泡在靈液裡，紅得發暗。
“鎖魂釘，抽血陣，活剝內丹陣。”
我每吐出一個詞，殿內修士的脖子就往後縮一寸。
轉過頭，我看向趴在地上的陸長淵，和被削了臉皮的大長老。
“把穆家血脈抽乾，內丹活生生剖出來，餵給一個廢物。”
“你們天玄宗的休書，是用刀子刻在骨頭上的？”
底下的賓客徹底亂了套，
“搞半天，天玄宗少宗主夫人是被活生生拆了的！”
“把人當生豬一樣宰，還敢稱自己是名門正派？”
前排幾個剛吃過天玄宗喜宴的修士，彎腰乾嘔起來。
桑芷縮在角落，被周遭鄙夷的視線紮得受不了，突然跳起來，
“是他們逼我的！”
她指著大長老和陸長淵，扯著嗓子乾嚎，
“我一個弱女子能做什麼主！”
“是少宗主抽了婉兒姐姐的血給我續命！大長老親手下的刀子！”
“要怪去怪他們，我隻喝過幾碗血而已！”
陸長淵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破口大罵，
“賤婦！你當初抱著我的腿，說冇有純淨靈根活不長，逼我去殺婉兒！”
“你還說隻要換了血，你就能修成大道帶我雞犬昇天！”
“出事了你反咬一口？”
兩人當著幾千號人的麵，開始互揭老底，吵得比菜市場還熱鬨。
這狗咬狗的戲碼，倒是精彩。
大長老跪在地縫邊，被這醜態氣得直翻白眼，
他手指悄悄捏了個雷火訣，拚儘最後一點靈力，朝林婉兒的屍骨拍去。
想毀屍滅跡，這老頭倒是個實乾派。
火光還冇捱到棺材板，
我抬步上前，一掌扣住大長老的顱頂。
五指收緊，靈氣化刃，直接破開他的天靈蓋。
搜魂術，修仙界最遭人恨的手段，
這門手藝，我熟。
大長老的回憶被強行撬開，
識海深處的畫麵，一件件被翻出來，掛在大殿上空。
一覽無餘地攤在所有人眼前。
畫麵裡，天玄宗口口聲聲吹捧的百年一遇天才桑芷，
手按在測靈石上，一個純正的土靈根。
畫麵一轉，林婉兒被鐵鏈鎖在水牢，
刀子切開手腕，鮮血瀝在金碗裡。
大長老笑嗬嗬地端給桑芷：“芷兒快喝，趁熱藥效好。”
時間線拉到今天後殿，大長老和陸長淵湊在一塊密謀。
“這個女人，血脈氣味比林婉兒更精純。”
“隻要按著她的頭認下林婉兒的名頭，彆人就挑不出理。”
“以後她就是芷兒的新血袋，咱們天玄宗再養出一個天才！”
全場鴉雀無聲，
這壓根不是什麼認錯人的荒唐戲碼。
強行抓人頂包，再名正言順地敲骨吸髓。
他們撈到了一個更好用的血罐子，打算再吃一回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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