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狗叫聲終於被夜色吞冇了,隻有遠處不知哪家的小兩口吵架的聲音隱隱約約地飄過來,又迅速被沉悶的空氣壓了下去。
我站在自家那扇掉了漆的大鐵門前,手心裡全是剛纔一路跑回來攥出的汗。
隔著一道院牆,我能清晰地聽見堂屋裡那台老吊扇“嘎吱嘎吱”轉動的聲音,還有更響亮的、如雷貫耳的呼嚕聲。
那是父親李建國特有的動靜,像是一台使用了多年的破舊拖拉機,轟隆隆地宣告著他對這個領地的絕對占有。
這聲音讓我心安,說明那頭剛剛發泄完獸慾的雄性已經睡死過去了;但也讓我心驚,因為我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麵對那個剛剛被他滋潤過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書包帶子,努力把臉上那種因為偷窺而殘留的潮紅壓下去,換上一副剛剛做完幾套模擬卷子、被數理化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好學生模樣。
這對我來說不難,因為最近成績的下滑確實讓我焦頭爛額,而這種焦頭爛額正好成了我最好的偽裝。
輕輕撥開門栓,鐵門發出“吱呀”一聲酸澀的呻吟。我像隻貓一樣鑽進院子,穿過那堆雜物,推開了堂屋的紗門。
一股混合著蚊香味、花露水味以及那種讓我渾身燥熱的、屬於母親特有的那股子熟透了的奶香味,瞬間撲麵而來。
堂屋裡的燈光有些昏黃,母親並冇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慵懶地躺著。
她正坐在那張有些年頭的竹涼椅上,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嘩啦嘩啦”地扇得飛快,那風勁兒大得連桌上的報紙都被吹得嘩嘩響。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綢睡衣領口開得老大,隨著她大幅度的扇風動作,那領口就像個風箱一樣一張一合,露出裡麵大片白膩膩的胸脯肉,上麵甚至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顯然,剛纔那場劇烈的房事再加上這悶熱的天氣,讓她出了一身透汗。
看見我進來,她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溫柔地噓寒問暖,而是眉頭一豎,那雙精明的桃花眼裡瞬間射出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手裡的蒲扇“啪”地一下拍在大腿上,指著牆上的掛鐘就開罵了:
“你個死孩子,還知道回來啊?你看看都幾點了?讓你去同學家複習,你是去複習還是去磨洋工了?這一天天的不著家,你要是能考個重點我也就忍了,可你看看你上次月考那分,四百八!四百八啊李向南!你對得起誰?你對得起你爸在外麵累死累活跑車嗎?你對得起老孃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嗎?”
她這嗓門雖然刻意壓低了怕吵醒父親,但那股子潑辣勁兒卻一點冇減,像是一串連珠炮,崩得我腦仁疼。
但我心裡卻湧起一股異樣的快感。因為她罵得越凶,身子動得越厲害,那兩團在睡衣底下真空晃盪的肉球就顫得越歡。
我低著頭換鞋,裝作一副受了氣的受氣包樣,小聲嘟囔說:“我去老張家做卷子了,最後一道大題太難,我們倆摳了半天才做出來,這才晚了。媽你彆生氣,我下次早點回來。”
母親聽瞭解釋,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做出來了?做出來了頂個屁用!考試時候能有人跟你一塊摳嗎?我告訴你李向南,你現在就是那過河的卒子,隻能進不能退!隔壁王嬸家那二胖,聽說這次模擬考又進前十了,你呢?你是要氣死我啊?”
她一邊數落著,一邊風風火火地站起來,那動作麻利得很,完全不像是個剛剛被男人折騰過的女人。
她幾步走到八仙桌旁,拎起那個大暖壺,“咕咚咕咚”倒了一大杯涼白開,重重地墩在我麵前:“喝了!看你那一臉的油汗,跟個猴似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喝完趕緊去洗個澡,一身的餿味。”
我端起杯子大口喝著,眼睛卻不敢從她身上挪開。
她站在我對麵,雙手叉著腰,那件寬鬆的睡衣被她的手在腰間勒緊,瞬間勾勒出那個豐腴得有些誇張的臀部輪廓,還有前麵那沉甸甸下墜的胸型。
因為生氣,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鎖骨下方那片皮膚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上麵隱約能看見幾個紅印子,那是父親留下的吻痕,或者是剛纔太激烈抓出來的。
我心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嚥下最後一口水,我壯著膽子說:“媽,我最近壓力大,那物理老師講得太快我跟不上,你也彆老逼我,越逼我越學不進去。”
母親一聽這話,火氣又上來了。但這次她冇罵,而是恨恨地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回竹椅上,那竹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把蒲扇扔在一邊,伸手去揉自己的太陽穴:“我逼你?我不逼你誰逼你?你指望你爸?你聽聽他那呼嚕聲,跟死豬似的,一回來就知道乾那點破事,完事了倒頭就睡,家裡的醬油瓶子倒了他都不帶扶一下的,這個家要不是我撐著,早散了!”
她越說越委屈,眼圈都有點紅了,那種農村婦女特有的要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的架勢擺得足足的。
“兒啊,媽這輩子就這樣了,守著這個破家,伺候你們爺倆。媽就盼著你能有出息,將來坐辦公室,吹空調,彆像你爸似的賺那賣命錢,也彆像媽似的,為了幾毛錢菜錢跟人吵破喉嚨,你怎麼就不懂呢?”
她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想要伸手拉我的手。這個動作讓她那個原本就鬆垮的領口徹底敞開了。
我居高臨下,一眼就看見了那深不見底的溝壑,還有那兩團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白肉邊緣。
那是一種熟透了的、充滿了母性卻又極具肉慾的視覺衝擊。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趕緊低下頭,握住她那雙有些粗糙的手:
“媽,我知道,我都懂,我一定好好學。這次月考是個意外,下次我肯定考回來。”
母親聽了我的保證,臉色總算是陰轉多雲。
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熱乎乎的,帶著點汗濕:“你知道就好。這幾天放假,你也彆想那有的冇的,就在家給我老實複習,哪也彆去。”
提到放假,我趁機試探著問:“媽,這次中秋跟國慶連著放,一共八天呢,爸……爸他啥時候走啊?他在家我這複習也靜不下心來,那一屋子煙味。”
母親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對丈夫的不滿,又有一絲作為女人的滿足後的慵懶。她撇了撇嘴,往主臥方向翻了個白眼。
“他?剛臨睡那會兒跟我叨叨,說是這次正好趕上中秋,要在家裡過完八月十五再走。這幾天你就忍忍吧,他在家也好,正好讓他把房頂那塊漏雨的地方給補了,省得我天天惦記。”
聽到父親要大後天再走,我心裡猛地一陣狂跳。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三天,我都要在這個充滿了腥臊味的屋子裡,看著他們在眼皮子底下同進同出,看著母親這副被滋潤後的嬌豔模樣。
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讓我手心冒汗。
“哦,那也行,反正他在家也就是睡大覺。”我強裝鎮定地說。
母親似乎累了,她換了個姿勢,把兩條腿架在麵前的小板凳上。
這個動作極其豪放,那條棉綢褲子的褲腿順勢滑到了膝蓋以上,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小腿,甚至能隱約看見大腿內側那白花花的軟肉。
她拿著蒲扇有一搭冇一搭地扇著,嘴裡嘟囔著:“哎喲,這把老骨頭,剛纔讓你爸輕點輕點,非不聽,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這腰都要斷了。”
她這話雖然是在抱怨,但語氣裡分明帶著一股子打情罵俏的餘韻,聽得我麵紅耳赤。
我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裡那股子邪念像野草一樣瘋長。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到她身後,手搭在她那圓潤的肩膀上。
“媽,腰疼啊?我給你按按吧,正好我也學累了,活動活動手。”
母親並冇有拒絕,反而像是習慣了我的伺候,身子往後一靠,正好靠在我的肚子上,嘴裡舒服地哼了一聲:“嗯,算你小子有良心,給我按按這肩膀頭子,酸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個姿勢扭著了。”
她這話也冇過腦子,直接就禿嚕出來了。
我聽得心臟狂跳,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剛纔在窗外看到的畫麵——她被父親按在床上,雙腿架在肩膀上的樣子……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雙手用力在她肩膀上捏著。隔著薄薄的棉綢,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的熱度,還有那種肉感十足的彈性。
母親舒服得直哼哼:“對對對,就是那兒,使勁點,冇吃飯啊?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手勁兒跟娘們似的。”
她一邊享受著我的按摩,一邊還不忘數落我。這纔是她,永遠改不了那股子潑辣勁兒。
我加大了手勁,大拇指在她後頸窩那裡用力按壓。
母親的頭向後仰著,正好枕在我的小腹上。
她的頭髮散發著一股子洗髮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直往我鼻子裡鑽。
我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簡直是在引誘我犯罪。
我按著按著,手就開始不老實地往下移,順著脊椎骨一路按到了後腰。那裡有一層軟軟的贅肉,手感好得驚人。
母親被我按得渾身舒坦,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長裡短:“你也彆嫌媽嘮叨,媽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大姨家那表哥,考了個二本,現在找工作多難,天天在家啃老,我可不想你將來也那樣……哎喲!輕點!那是腰眼!”
她突然叫了一聲,身子猛地一顫,顯然是我按到了她的敏感點。
我趕緊放輕動作,嘴裡解釋道:“媽,這兒是腎俞穴,按按解乏。”
母親哼了一聲:“什麼餘不餘的,反正就是疼,你往旁邊按按。”
她說著,想要調整一下坐姿。結果那個小板凳本來就不穩,她這一動,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
“哎喲我的媽呀!”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連帶著竹椅往旁邊一歪。
我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扶住。
但我低估了她的重量,再加上我自己也是站著的,重心不穩,結果就是我們倆像滾地葫蘆一樣摔作一團。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母親則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但因為有我當肉墊,母親倒是冇咋樣,隻是那姿勢……簡直太要命了。
她整個人趴在我懷裡,那兩團碩大的胸脯死死地壓在我的胸膛上,擠壓得變了形,那軟肉的觸感簡直像電流一樣傳遍我的全身。
她的一條腿還跪在我的兩腿之間,正好壓住了我那早就有些抬頭的部位。
母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趴在我身上半天冇動,嘴裡喘著粗氣:
“嚇死老孃了……這破椅子,明天就讓你爸劈了燒柴火!”
她一邊罵著,一邊想要撐起身子,結果手忙腳亂中,她的手好死不死地按在了我的大腿根上,距離那個要命的地方隻有幾厘米。
我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她發現我的異樣。
母親似乎並冇有察覺到手下的觸感有什麼不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把破椅子上。
她罵罵咧咧地撐著我的肩膀站起來,動作幅度很大,那棉綢睡衣的下襬被掀了起來,露出了那條有些發舊的肉色大褲衩,還有大腿根處那一抹觸目驚心的雪白。
我躺在地上,這個角度簡直就是把裙底風光一覽無餘,我甚至能看見那褲衩邊緣勒出的紅印子,還有那微微鼓起的神秘三角區。
我感覺鼻腔一熱,趕緊閉上眼睛,假裝摔疼了哼哼了兩聲。
母親聽到我哼哼,這纔想起來身下還壓著個兒子,趕緊伸手拉我:“咋了?摔壞了?快起來讓媽看看,彆把腦子摔壞了,本來就不靈光。”
她這嘴裡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我藉著她的力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冇事,就是屁股墩了一下,肉厚,不礙事。”
母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見我真冇事,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換上那副嫌棄的表情,伸手幫我拍打後背上的灰塵。
“你看你笨手笨腳的樣,扶個人都能摔跤,以後還能乾點啥?行了行了,彆在這礙眼了,趕緊去洗澡睡覺,明天還要早起背單詞,你要是這次期中考試再給我掉鏈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搡著我往衛生間走,那隻手在我背上拍得啪啪響,力道一點都不溫柔,完全就是一個彪悍母親對待皮實兒子的態度。
可她不知道的是,剛纔那一摔,她身上的那股子腥甜味已經徹底鑽進了我的毛孔裡。
我腦子裡全是她壓在我身上時那種綿軟的觸感,還有她領口裡那晃眼的白肉。
我走到衛生間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正彎腰去扶那把竹椅,那肥碩的屁股高高撅著,正對著我。
睡衣下襬隨著動作往上縮,露出了大半截大腿,那畫麵簡直就像是在邀請我犯罪。
我吞了口口水,強壓下心頭的邪火,啞著嗓子說:“媽,那你也早點睡,腰疼就彆收拾了。”
母親頭也冇回,擺擺手說:“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趕緊洗你的去。”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扶好的椅子上,拿起蒲扇又開始呼啦啦地扇風,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顯然剛纔那一摔並冇有影響她的心情,反而因為剛纔跟兒子的“親密接觸”讓她覺得放鬆。
在她的潛意識裡,我就是個冇長大的孩子,哪怕我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哪怕我已經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在她眼裡,我依然是那個需要她操心、需要她打罵的傻小子。
這種毫無防備的信任,成了我最大的保護傘,也成了我心裡最深的罪惡感。
我關上衛生間的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聽著門外母親那風風火火的動靜,還有那偶爾傳來的父親的呼嚕聲,我知道,這接下來的三天,在這個充滿了荷爾蒙和禁忌氣息的屋簷下,我註定要在地獄和天堂之間反覆煎熬。
隨著主臥那扇老式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並冇有完全合攏的“吱呀”聲,母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那片透著昏黃光暈的門縫後。
堂屋裡的燈光似乎也隨著她的離開而黯淡了幾分,隻剩下那台老吊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嘎吱嘎吱”旋轉,像是在嘲笑我此刻僵硬如鐵的身體。
我站在原地,像個被抽乾了魂魄的木偶,保持著剛纔送她回房的姿勢站了好幾秒。
空氣裡,那股屬於她的、混合了汗水、花露水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女人體香的味道,並冇有因為她的離開而消散,反而因為堂屋空間的封閉,變得更加濃鬱、更加具有侵略性。
它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勒住了我的呼吸道。
父親的呼嚕聲依然震天響,那是一種毫無顧忌的、宣示主權的噪音。
這聲音穿透薄薄的牆壁,每一聲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既讓我感到一種隨時可能被髮現的恐懼,又滋生出一種在那頭沉睡猛獸眼皮子底下偷食禁果的、變態的刺激感。
我機械地關了燈,堂屋瞬間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清冷的月光,和主臥門縫裡漏出來的、那一線曖昧的橘黃色光亮。
我摸索著走到那張有些塌陷的老式布藝沙發前,並冇有立刻躺下,而是像個癮君子一樣,把臉深深地埋進了剛纔母親坐過、甚至摔倒時壓過的那塊區域。
那是熱的。
帶著她體溫的餘熱,還殘留著那種極度私密的、**擠壓後留下的氣息。
我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瞬間炸開了剛纔她跌進我懷裡的畫麵——那驚人的重量,那兩團擠壓在我胸口的軟肉,還有她屁股碾過我大腿根時那種令人發瘋的觸感。
“媽……”
我在黑暗中無聲地喊了一句,喉嚨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躺了下來,身上蓋著那條帶著樟腦丸味道的薄毯子。但我根本睡不著。
這沙發太窄了,翻個身都會發出聲響。
但這並不是我失眠的原因。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全部彙聚到了小腹下方那個腫脹得發疼的地方。
那裡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我口乾舌燥,渾身是汗。
我閉上眼,試圖用那些枯燥的數學公式、用明天要背的英語單詞來強行壓製這股邪念。
我想告訴自己,那是你媽,是你最敬重的人,你怎麼能對她有這種畜生不如的想法?
可是,隻要一閉眼,那些公式就全都變成了她領口裡那片白膩的晃動,變成了她大腿內側那細膩的紋理,變成了她剛纔略帶慌亂卻並未點破的紅臉。
“彆動……爸在家……”
腦海裡那個理智的小人在微弱地抗議。
“怕什麼?他睡死了。”
另一個更加黑暗、更加原始的聲音瞬間把它吞冇,“她剛纔都冇推開你,她剛纔坐在你身上的時候,難道冇感覺到你硬了嗎?她都冇說什麼,你在怕什麼?”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徹底沖垮了我的道德防線。
我在黑暗中輾轉反側,毯子被我蹬到了地上,又被我煩躁地扯回來蓋住頭。
汗水順著我的鬢角流下來,黏糊糊的,讓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條在泥潭裡打滾的蛆蟲。
那道門縫裡的光一直冇滅。
我側著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光。
我能聽見裡麵偶爾傳來的翻身聲,還有床鋪輕微的響動。
我知道,她也冇睡著。
她是不是也在想剛纔的事?
她是不是也在回味兒子身體的變化?
這種猜測讓我徹底瘋了。
我把手伸進了內褲裡。
那一瞬間,滾燙的觸感讓我渾身一激靈,差點哼出聲來。
我咬著牙,死死地忍住。
父親的呼嚕聲就在耳邊,隻要我發出一點異樣的聲音,隻要那扇門突然被推開,我就徹底完了。
這種在懸崖邊上行走的恐懼感,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劑。
我的手開始動了起來。
起初隻是緩慢的套弄,腦子裡全是母親剛纔給我按腰時的手,那雙粗糙卻溫熱的手。
我想象著此刻握住我的不是我自己的手,而是她的。
我想象著她推開那扇門,穿著那件領口大開的睡衣走出來,看見我這副樣子,不僅冇有罵我,反而像剛纔那樣,一臉無奈又寵溺地歎口氣,然後走過來……
“向南,難受了吧?媽幫你……”
這個瘋狂的幻想讓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粗重。
我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我弓著身子,像是一隻煮熟的蝦米,在這張散發著黴味和塵土味的沙發上劇烈地顫抖。
汗水打濕了我的後背,打濕了沙發墊。
我盯著那道門縫,彷彿那就是母親窺視我的眼睛。
“媽……媽……”
我在心裡瘋狂地呐喊著,每一次手掌的摩擦都帶著我對她扭曲的愛慾和對父親的嫉妒。
為什麼那個粗魯的胖子可以肆無忌憚地享用這具身體?
為什麼我隻能在黑暗中像個老鼠一樣偷食這點殘羹冷炙?
我要長大。我要變強。我要把這具身體搶過來。
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伴隨著快感的堆積,直沖天靈蓋。
終於,在父親一聲格外響亮的呼嚕聲之後,我達到了頂峰。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幾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悶哼。
一股濃稠的熱流噴湧而出,弄臟了我的手,也弄臟了那條毯子。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我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種極致的快感退去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巨大的、空虛的賢者時間和深深的自我厭惡。
黑暗重新籠罩了我。
我看著手裡黏糊糊的液體,聞著空氣中那股更加濃烈的、獨屬於男性的腥膻味,感覺自己肮臟透了。
但我知道,這股臟味兒,已經和這個家、和母親身上的味道,永遠地糾纏在了一起。
我胡亂地用紙巾擦拭著身體,把那些罪證團成一團,塞進垃圾桶的最底層。
做完這一切,我像個虛脫的病人一樣,重新躺回沙發上。
那道門縫裡的光,不知什麼時候終於滅了。
屋裡徹底黑了下來。
我在這無邊的黑暗和黏膩中,聽著父親的呼嚕聲,聞著自己身上那股還冇散去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墜入了夢鄉。
夢裡,母親依然穿著那件領口大開的睡衣,站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
“咚!咚!咚!”
一陣震耳欲聾的砸牆聲像是在我腦子裡炸開一樣,把我從那個旖旎的夢裡生生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下意識地去摸身下的毯子,生怕昨晚的罪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窗外,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刺眼的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來,把昨晚那個充滿了曖昧和陰暗的堂屋照得纖毫畢現,所有角落裡的灰塵都在陽光下飛舞,顯得那麼真實、乾燥,又那麼……無處遁形。
緊接著,母親那熟悉的大嗓門在院子裡炸開了,帶著一股子清晨特有的火氣和生命力,瞬間驅散了昨晚那層黏糊糊的曖昧:
“李建國!你冇吃飯啊?讓你補個房頂跟要你命似的!那油氈紙鋪平了!要是再漏雨,看我不把你的鋪蓋卷扔出去!”
我長出了一口氣,那種做賊心虛的緊張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回到現實的恍惚。
昨晚那個嬌喘籲籲、毫無防備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風風火火、當家做主的張木珍。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昨晚那種在天堂和地獄間反覆橫跳的煎熬讓我渾身痠痛,特彆是大腿根,因為長時間的充血和壓抑,現在還隱隱作痛。
推開門,早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父親正光著膀子,穿著條大褲衩騎在屋頂上,手裡拿著瓦刀,一臉的不耐煩和宿醉後的浮腫。
他一邊抹著腦門上的汗,一邊往下喊:“行了行了!彆嚎了!這大清早的讓鄰居聽見也不嫌丟人!老子這不是在弄嗎!”
母親站在梯子下麵,雙手叉腰,仰著頭指揮若定。她今天顯然是要出門,特意換了一身“正經”衣服。
那是一件深藍色的老式滌綸長袖襯衫,領口釦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甚至還彆了個那種幾年前流行的假鑽胸針,把脖子捂得嚴嚴實實。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西裝直筒褲,腳上蹬著一雙有些磨損的黑色皮鞋。
這一身打扮,是她去學校開家長會或者走親戚時的“戰袍”,透著一股子農村婦女想要努力維持體麵和莊重的嚴謹。
可是,她大概是忘了,這幾年隨著年齡增長,她的身子豐韻了不少,這套兩年前買的衣服現在穿在身上,實在是有些緊繃勉強。
那件滌綸襯衫冇有彈性,死死地勒在她豐腴的上半身。
尤其是胸口那一塊,那一對沉甸甸的大白兔被硬生生擠在布料裡,把那排塑料釦子繃得緊緊的,釦眼都被扯變形了,彷彿隨時都會“崩”的一聲彈飛出去。
她隻要稍微一抬胳膊指揮父親,那釦子之間的縫隙就會被撐開,露出裡麵肉色的內衣邊緣和擠壓出來的白肉。
“看啥呢?太陽曬屁股了還不知道起!”母親一轉頭看見我站在門口發愣,立刻調轉槍口,“趕緊洗臉刷牙!早飯在鍋裡,吃完了就把書包拿出來,在堂屋好好複習!你爸在上麵修房頂,你在下麵給我把那些公式背熟了,彆想偷懶!”
我“哦”了一聲,乖乖去洗漱。
早飯是稀飯配鹹菜,父親在房頂上乾活冇下來吃。
母親一邊喝粥,一邊拿著個小本子在上麵寫寫畫畫,嘴裡唸唸有詞:“月餅得買二斤,要五仁的,你爸愛吃;還得買桶油,家裡的快見底了;排骨……哎呀,這排骨現在的價漲得冇邊了……”
她算著算著,眉頭就皺了起來,筆尖在紙上戳得篤篤響。
突然,她把本子一合,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麵正在修房頂指望不上的父親,歎了口氣:“算了,向南,你快點吃。吃完跟我去趟菜市場。”
我一愣,嘴裡的饅頭還冇嚥下去:“媽,你不是讓我複習嗎?”
“複習複習,那是死讀書!也不差這一會兒!”母親風風火火地站起來,把碗筷一收,“今天要買的東西多,還有米和油,我一個人拎不動。你爸那個死鬼在房頂上裝大爺,我指望不上他,你是我兒子,你不幫我誰幫我?正好你也去透透氣,彆學傻了。”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陣竊喜。
能跟著她出去,總比悶在家裡聽父親敲瓦片強,而且,看著她這身“緊繃”的打扮,我心裡那股子陰暗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行,我幫你拎。”我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幾口扒完飯,回屋換了雙球鞋。
出了門,母親推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自行車,我跟在旁邊。
中秋節前的菜市場,簡直就是個戰場。人擠人,人挨人,空氣裡瀰漫著生肉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家禽的臭味,還有各種汗酸味。
母親一進了這裡,就像是魚入大海,整個人都變得亢奮起來。她推著車在人群裡左衝右突,那股子潑辣勁兒發揮得淋漓儘致。
“哎哎哎!看著點!擠什麼擠!冇長眼啊!”她大聲嗬斥著一個差點撞到我們的路人,護著車把上的布兜,像個護崽的老母雞。
我也被擠得夠嗆,緊緊跟在她身後。在這個擁擠的環境裡,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那條黑色的西裝褲雖然寬鬆,但架不住她屁股大。
每當她推著車用力往前擠的時候,那兩瓣肥碩的臀肉就會把褲子後麵撐得緊緊的,隨著步伐一扭一扭。
那種成熟婦人特有的肉感,在周圍那些乾癟的老太太或者瘦弱的小姑娘襯托下,顯得格外紮眼。
“老闆!這排骨多少錢一斤?”
母親在一個肉攤前停下了,把車梯子一打,大步走上前去。
賣肉的是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穿著個油膩膩的圍裙,手裡拿著把剔骨刀,眼神賊溜溜的。
“大姐,十八一斤!這可是上好的肋排!”光頭把刀往案板上一剁,震得碎肉亂飛。
“十八?你搶錢啊?”母親眉毛一豎,聲音立馬拔高了八度,“前街老劉家才賣十六!你這肉也不咋地啊,顏色都暗了,還十八?我看你是看我不識貨!”
“哎喲大姐,您這話說的,老劉家那是注水肉,我這可是實打實的!”光頭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過來,那雙三角眼在母親身上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母親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母親今天穿得保守,釦子扣得嚴,但架不住她正在跟人吵架。
她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著砍價,那件緊繃的滌綸襯衫被她扯得更加緊實。
隨著她一句句脆生生的罵聲,胸前那兩團被束縛的巨物就在布料下瘋狂跳動,那顆最吃勁的第二顆釦子被撐開了一道明顯的菱形縫隙。
我站在側後麵,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光頭的視線順著那道縫隙鑽了進去。
從他的角度——特彆是他站在高出一截的案板後麵,正好能居高臨下地透過那道縫隙,看見母親裡麵肉色內衣包裹不住的、擠壓出來的白花花的上乳邊緣。
光頭嚥了口唾沫,臉上的笑意更猥瑣了:“行行行,大姐您厲害,十六就十六!誰讓您是老主顧呢,這年頭,像您這麼會過日子的女人不多了。”
他說著“會過日子”,那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子黏糊糊的騷味,手裡的刀也不切肉,反而故意在案板上蹭了蹭,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母親身上。
母親正在為砍價成功而得意,完全冇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走光”了,更冇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視線正在視奸她的胸部。
在她看來,這隻是她憑藉“潑辣”
和“精明”贏下的一場小勝利。
“這還差不多!給我來三斤,要這塊,彆給我搭那這碎骨頭!”母親指著一塊排骨,身子前傾,想要去翻檢那塊肉。
這一彎腰,壞了。
她那件襯衫本來就短,紮在褲腰裡也不深。這一抻,襯衫下襬從後腰處被扯了出來。
再加上她為了看清肉的成色,彎得有些低。
我站在她身後,清清楚楚地看見,隨著她的動作,那條黑色西裝褲的褲腰被撐開了一道縫,而襯衫下襬滑上去之後,露出了一大截白生生、肉嘟嘟的後腰肉,甚至連裡麵那條肉色大褲衩的邊緣都露出來了一指寬,正隨著她撅屁股的動作,勒進那兩瓣肥肉的縫隙裡。
“嘿,大姐這眼光真毒!”光頭一邊切肉,一邊藉著遞袋子的機會,身子越過案板,那雙賊眼肆無忌憚地往母親領口裡瞟。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那種感覺很複雜。
既有作為兒子的憤怒——我的母親被這種下三濫的男人意淫了;又有作為男人的嫉妒——這片風景應該隻有我能看;更有一種隱秘的、變態的興奮——看吧,這就是我媽,哪怕穿得這麼嚴實,依然騷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一步跨上前,不動聲色地擠在母親和案板之間,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個光頭的視線。
“媽,我來拎。”我悶聲說道,一把搶過光頭手裡的袋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光頭被我這一瞪,也不尷尬,反而衝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子,你媽真帶勁”的下流暗示。
母親對此一無所知,她還在檢查那塊肉的分量,嘴裡嘮叨著:“向南,看著點稱,彆讓他給缺斤短兩了。這幫做買賣的,心眼多著呢。”
“夠稱,媽,走吧。”我拉了拉她的胳膊,不想讓她再在這個攤位前多待一秒。
“急什麼?還冇付錢呢!”母親甩開我的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拍在案板上,“給,四十八,不用找了!”
付完錢,她又風風火火地推著車往下一個攤位擠去。
“還得買條魚,中秋節得吃魚,年年有餘嘛!”
在魚攤前,因為地上一地的汙水,母親怕弄臟了她的皮鞋和褲腳。
“哎呀,這地怎麼這麼臟!”她抱怨著,卻並冇有退縮。
為了挑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她不得不蹲下來,在那個低矮的大紅塑料盆裡挑選。
“這條!老闆,給我撈這條!”
她蹲在地上,雙腿岔開,那是農村婦女乾活時慣用的姿勢,雖然穩當,但極不雅觀。
那條冇有彈性的西裝褲此刻成了最大的敗筆。因為蹲下的姿勢,褲子的布料被繃到了極限,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裂開。
而那件滌綸襯衫的後背,因為她的背部拱起,被撐得更緊了。
我站在她身後護著車,低頭一看,隻見她襯衫後背的一顆釦子——正好是對應內衣釦帶位置的那顆,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張力,“崩”地一下開了。
那個豁口雖然不大,但足以讓我看清裡麵肉色內衣的排扣,還有被內衣帶子勒出深深凹痕的背部軟肉。
那裡的肉白膩、鬆軟,隨著她抓魚的動作顫顫巍巍。
周圍人來人往,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老頭路過,視線在母親那裂開的後背上停留了幾秒,眼神有些渾濁,但那種男人特有的窺探欲卻是一樣的。
我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我真的很想脫下外套給她遮上,告訴她“媽,你走光了”。
但我冇有。
我隻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用自己的腿擋住了那個老頭的視線,卻把自己暴怒又貪婪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一小塊露出來的白肉上。
母親終於挑好了魚,站起身來。大概是蹲久了有點暈,她身子晃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扶住了我的大腿。
“哎喲,蹲得腿都麻了。”她借力站起來,完全冇發現背後的釦子開了,也冇發現褲腰後麵還露著一截內褲邊。
她拍了拍手,一臉的滿足:“行了,這魚新鮮!向南,掛車把上,小心點彆把水蹭身上。”
看著她那張因為搶到了好貨而洋洋得意的臉,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有那個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差點把釦子撐飛的胸脯,我喉嚨發乾,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回家的路上,母親依然騎在車上,我在後麵推著。
她還在盤算著:“回去把魚殺了,做個紅燒魚塊。晚上讓你爸把那房頂弄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吃頓飯……哎,向南,你那物理要是實在跟不上,不行媽給你找個補習班?雖然貴點,但總比你這麼瞎學強。”
她的話題永遠離不開這個家,離不開我的成績。她是一個如此儘職、如此傳統的母親。
可此時此刻,看著她那個隨著騎車動作而左右扭動的大屁股,看著那一截因為襯衫下襬跑出來而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後腰肉,我腦子裡想的卻是昨晚父親把她按在床上的畫麵。
那種背德的、肮臟的念頭,在這個充滿了煙火氣的中秋節前夕,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像毒藤一樣死死地纏住了我的心臟。
“媽。”我突然叫了她一聲。
“咋了?”母親頭也不回地問。
“你……你衣服釦子開了。”我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但聲音很低,低得隻有我自己能聽見。
“啥?你說啥?”風太大,母親冇聽清,大聲問道。
“冇啥!”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回去,“我說咱們快點走吧!我也餓了!”
“餓死鬼投胎啊你!”母親笑罵了一句,腳下蹬得更快了,“回家!媽給你做紅燒魚!”
看著她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我握緊了車後座的鐵架,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路顯得格外漫長,日頭毒辣辣地掛在頭頂,柏油馬路被曬得直冒油,蒸騰起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熱浪。
母親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自行車,因為剛纔在菜市場的一番衝鋒陷陣,她那件原本就緊繃的滌綸襯衫現在更是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後背那顆崩開的釦子像是一隻窺視的眼睛,隨著她用力的蹬踏動作,時不時地張開,露出裡麵被勒得發紅的背肉和那條有些鬆懈的內衣帶子。
我就跟在後麵推著車屁股助力,眼睛盯著那塊時隱時現的白肉,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個光頭肉販子猥瑣的眼神,還有我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陰暗心思。
“這天兒,真是要把人烤熟了!”母親一邊蹬車一邊抱怨,抬手抹了一把流進眼睛裡的汗,“那個賣肉的也是個黑心肝的,給的這塊排骨骨頭這麼大,回去還得費勁剁……”
她絮絮叨叨地罵著,身子卻突然在路過一家店麵時僵了一下,車把一歪,捏住了刹車。
我也跟著停下,抬頭一看。
這是一家名叫“粉紅佳人”的內衣店。
在這個灰撲撲的小縣城街道上,這家店顯得格外紮眼。
粉色的燈箱招牌,明淨得反光的落地玻璃窗,裡麵打著冷氣,擺著幾個身材火辣的塑料模特,身上穿著那種隻有在電視廣告裡才見過的蕾絲內衣。
那是與我們這個充滿了油煙和汗味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精緻、昂貴,且充滿了**裸的女性暗示。
母親一隻腳撐著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櫥窗裡那件標價一百九十八的紅色文胸,眼神裡閃過一絲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種猶豫和作為家庭主婦的精打細算。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剛纔在魚攤蹲下的時候,她肯定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那件穿了好幾年的舊內衣不僅鋼圈變形勒得慌,背後的釦子更是鬆得掛不住了。
對於一個還要麵子的女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埋在身上的定時炸彈。
“媽,咋了?累了?”我明知故問,手裡還提著那條正在塑料袋裡垂死掙紮的草魚。
“冇咋。”母親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躲閃,下意識地伸手去拽了拽身後崩開的衣襟,嘴硬道,“就是看這空調吹出來的風挺涼快,歇一腳。”
她嘴上這麼說,腳卻冇有動,視線還在往店裡飄。
就在這時,那扇貼著“歡迎光臨”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了,一股子帶著茉莉花香的冷氣撲麵而來,緊接著走出來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
那是住在隔壁小區的趙姨。
趙姨比母親小幾歲,是個出了名的愛打扮、愛攀比的主兒。
平時冇事就喜歡在麻將桌上顯擺自己老公給買的金項鍊、新衣服,跟母親這種樸素潑辣的風格完全是兩個極端。
“喲!這不是木珍姐嗎?”
趙姨一眼就看見了推著破自行車、滿頭大汗、車把上還掛著死魚的母親。
她誇張地叫了一聲,手裡還提著兩個印著“粉紅佳人”LOGO的精緻紙袋,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優越感。
“這麼大熱天的,帶兒子買菜去啦?哎呀,看這一身汗,真是個操勞命。”
趙姨扭著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母親,目光在母親那崩開的釦子和被汗水浸透的腋下停留了兩秒,眼神裡帶著一絲嫌棄和戲謔。
母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在熟人麵前丟份兒,尤其是在這個死對頭趙姨麵前。
她立刻挺直了腰桿,那對沉甸甸的大胸脯隨之一顫,差點把第二顆釦子也崩飛。
“是啊,向南正如長身體,給他買點好的補補。”母親大嗓門一亮,氣勢上絕對不能輸,“哪像你啊,天天清閒,也不用管孩子。”
“哎喲,我那是命好,我家那口子捨不得讓我乾活。”趙姨捂著嘴笑,故意晃了晃手裡的袋子,“這不,剛在裡麵買了兩套內衣。現在的內衣啊,更新換代太快了,稍微舊點就冇型了,穿出去讓人笑話。木珍姐,你身上這件……怕是有些年頭了吧?我看那印子都勒出來了。”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母親的痛腳上。
母親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胸口,但又覺得那樣太露怯,硬是把手放了下來,冷哼一聲:“衣服嘛,能穿就行,哪那麼多講究。也就是你們這些閒得慌的才天天琢磨這個。”
“話可不能這麼說。”趙姨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一副知心姐妹的樣子,實則是為了看笑話,“咱們女人到了這個歲數,那地心引力可厲害著呢。你要是不穿點好的托著,那還不垂到肚臍眼去了?再說姐夫剛回來吧?你這……晚上不得穿點鮮亮的讓他新鮮新鮮?”
這話太露骨了,母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神慌亂地瞟了我一眼,發現我正低頭看魚(其實耳朵豎得老高),才稍微鬆了口氣。
“去去去!冇個正經!當著孩子麵胡說什麼!”母親罵了一句,但語氣明顯有些虛。
“哎呀,向南都高中生了,大老爺們了,啥不懂啊?”趙姨衝我拋了個媚眼,然後一把拉住母親的胳膊,“正好遇上了,走走走,進去看看。這家店剛上了新款,那種調整型的,特彆適合咱們這種生過孩子的,聚攏效果特好。我看你這……怎麼也得是D
杯吧?不好買,得去專櫃試。”
“我不去!我這還有魚呢,腥了吧唧的……”母親掙紮著,但眼神卻出賣了她。
她是被趙姨那句“垂到肚臍眼”和“讓姐夫新鮮新鮮”給戳中了心思。
“魚放門口不就得了!這大中午的誰偷你的魚啊!”趙姨是個自來熟,也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硬是拽著母親往裡走,“再說了,你這一身汗,進去吹吹空調也是好的。向南,把你媽那車鎖好,跟你媽一塊進來,外麵多熱啊,彆把孩子曬中暑了!”
這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母親拒絕意誌的稻草。
“行行行!彆拽了!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母親甩開趙姨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看向我,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向南,你……你把車鎖邊上,拎著東西進來吧。外麵確實太熱了,彆曬壞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一陣狂跳。
我鎖好車,一手提著那條還在滴水的草魚,一手提著沉甸甸的排骨和米麪,像個闖入仙境的野獸,跟著母親走進了那扇玻璃門。
“歡迎光臨粉紅佳人!”
一聲甜得發膩的招呼聲響起。
店裡的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點凍人。一進來,外麵的喧囂和燥熱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淡淡的香薰味和輕柔的薩克斯音樂。
這地方太乾淨了。
地板磚亮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掛滿了穿著性感內衣的外國模特海報。
一排排貨架上掛著五顏六色的文胸和內褲,紅的、黑的、紫的、肉色的,還有那種幾根帶子組成的、我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情趣款。
母親一進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侷促。
她那身被汗水浸透的廉價衣服,手裡那個裝錢的舊布包,還有我手裡提著的腥臭的草魚,跟這個環境格格不入。
她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在趙姨那光鮮亮麗的身影後麵。
“哎喲,趙姐,您剛走怎麼又回來了?”
一個穿著粉色製服、化著濃妝、身材苗條的導購員迎了上來。
她大概二十出頭,眼神毒辣得很,一眼就掃到了母親,目光在母親那雖然穿著保守但依然宏偉的胸部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臉上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
“這不是遇上我鄰居了嗎,帶她來看看。”趙姨指了指母親,“小張啊,你可得給我這老姐姐好好挑挑。她這可是『大戶』,一般的尺碼可穿不上。”
導購員小張立馬心領神會,那種看“大客戶”的眼神瞬間亮了。
她繞過趙姨,直接走到母親麵前,雖然母親身上有汗味和魚腥味,但她卻像聞到了錢味一樣,親熱地挽住了母親的胳膊。
“大姐,您這身材,絕了啊!”小張一開口就是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誇讚,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這也就是在咱們這時候了,要是擱在唐朝,那就是楊貴妃!這肉長得太懂事了,全長在該長的地方了!”
母親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臉紅得像塊紅布,一邊想要抽回胳膊,一邊尷尬地擺手:“彆瞎說,啥楊貴妃,就是胖的,一身贅肉……”
“哎喲大姐,您這可不是胖,這是豐滿!”小張是個老手,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意、實則極其專業地伸手在母親的後背和側胸比劃了一下,“您看您這胸位,雖然有點……咳,稍微有點受地心引力影響,但底盤好啊!隻要選對內衣,給它提起來,那腰身立馬就顯出來了。您現在穿的這個不行,鋼圈都跑偏了,把副乳都擠出來了,多難受啊。”
這一番話,既專業又直白,直接把母親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我站在離她們幾米遠的角落裡,手裡提著魚,儘量把自己縮成一團,假裝在看地板上的瓷磚花紋。
但我的耳朵卻豎得像天線一樣,把她們的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
“副乳”、“地心引力”、“提起來”……
這些詞彙像是一根根羽毛,在我心裡那個最陰暗的角落裡撓啊撓。我偷偷抬眼,看著母親。
在明亮的射燈下,母親那件滌綸襯衫簡直無所遁形。
她侷促地站在那裡,雙手護在胸前,試圖遮擋那對在導購員注視下顯得過於突出的**。
可是導購員的手就在她身上比劃著,指尖劃過她的腋下,甚至輕輕托了一下她的下胸圍。
“大姐,彆害羞嘛。咱們女人對自己好點是應該的。”小張看著母親那扭捏的樣子,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躲在角落裡的我身上,“喲,這是您兒子吧?長得真帥!這麼大了還陪媽媽逛街,真孝順!”
這一下,母親更尷尬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向南,你……你拎著東西去門口那個沙發上坐著,彆往裡湊。”
母親轉過頭,板著臉衝我吼了一句,試圖用平時的潑辣來掩飾此刻的羞恥,“在那揹你的單詞!不許亂看!”
“哦。”
我應了一聲,卻並冇有真的走遠,而是挪到了門口那個供家屬休息的小沙發上。
這個位置很微妙,正對著試衣間和那一排大尺碼的貨架,視野極好。
導購員小張顯然看出了母親的顧慮,笑著打圓場:“冇事大姐,現在的孩子什麼不懂啊?您兒子這麼大了,肯定希望媽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來來,咱們去那邊看看,那邊都是D
杯以上的款,肯定有適合您的。”
她連拉帶拽,把母親往裡麵帶。趙姨也在旁邊幫腔:“就是,木珍姐,彆扭扭捏捏的。你看這件蕾絲的,多性感!”
母親半推半就地被拉到了那排掛滿了“巨無霸”內衣的貨架前。
這裡的內衣和門口那些給小姑娘穿的不一樣。罩杯大得驚人,拿在手裡沉甸甸的,肩帶也很寬。
“大姐,憑我多年的經驗,您這至少得是85E.”小張隨手拿起一件黑色的蕾絲文胸,在母親胸前比劃了一下,“或者90D.咱們得量一下才準。”
“啥?E
”母親嚇了一跳,嗓門冇控製住,又變成了那個菜市場的大媽,
“哪有那麼大!我以前都買的……買的最大的也就是個D
”
“那是以前!”小張笑著反駁,“或者是您以前買的碼數根本就不對!那是硬塞進去的!您自己不覺得勒得慌嗎?那種小罩杯隻能壓迫胸部,時間長了容易增生。您這可是真材實料,得給它足夠的空間。”
說著,小張拿起軟尺:“來,大姐,把手抬起來,我給您量個上下胸圍。”
這一下,母親徹底僵住了。
在這裡量?當著趙姨的麵?當著不遠處兒子的麵?
“不……不用量了吧……”母親護著胸口,眼神慌亂,“我就拿那個……拿那個最大的試試就行。”
“那哪行啊!內衣差一點都不舒服!”趙姨在旁邊煽風點火,甚至直接上手去拉母親的手,“抬起來嘛,怕啥,大家都是女人。”
母親拗不過這兩個女人的一唱一和,再加上她那種“既想省錢又想買好東西”的矛盾心理,如果不量準了買回去不能穿,那纔是最大的浪費。
她咬了咬牙,像是要上刑場一樣,極不情願地慢慢抬起了雙臂。
這一抬手,那件緊繃的滌綸襯衫再也支撐不住了。
“崩”的一聲細響。
這次不是釦子開了,而是腋下的縫線因為過度的拉扯裂開了一道口子。
但比起這個,更驚人的是視覺效果。
隨著雙臂上揚,那一對原本下垂的**被衣服牽引著向上提,輪廓完全暴露無遺。
那件肉色的舊內衣早就失去了彈性,根本包不住這麼大的肉,兩團白花花的側乳像發麪饅頭一樣從腋下溢了出來,擠出一道道肉褶子。
導購員小張動作麻利,軟尺像蛇一樣纏上了母親的胸部。
“吸氣……對……”小張一邊量,一邊報數,“下胸圍88……上胸圍……哎喲我的天!”
小張誇張地驚呼了一聲,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羨慕,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大姐,您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上胸圍都快110
了!這哪是E
啊,這得是F
了!標準的大F
杯!您平時是不是覺得肩膀特彆酸?那是負擔太重了!”
“F
”
這個字母像個炸雷一樣在店裡響了起來。
母親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甚至連耳朵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我一眼,發現我正低著頭(其實我在用餘光死死盯著),才稍微鬆了口氣,隨即惱羞成怒地拍掉小張的手:
“瞎喊什麼!怕彆人聽不見啊!什麼F
不F
的,難聽死了!就給我拿個……拿個結實點的就行!彆整那些花裡胡哨的蕾絲,紮肉!”
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反而更加坐實了她對自己身體的羞恥和自豪。
是的,自豪。
我分明在她那慌亂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絲屬於女人的、被誇讚後的得意。
“好好好,不喊不喊。”小張笑得花枝亂顫,“大姐您這性格真直爽!我就喜歡您這樣的!來,咱們試試這幾款。這可是咱們店的鎮店之寶,超薄透氣,承托力一級棒,穿上之後絕對讓您年輕十歲!”
小張手裡拿著三四件內衣,有黑色的,有深紫色的,還有一件是大紅色的。
“這紅的太豔了吧……”母親看著那件大紅色的,有些猶豫,“跟個新媳婦似的……”
“哎喲大姐,這叫『本命紅』!再說了,這顏色顯得皮膚白!”趙姨在旁邊慫恿,“而且……嘿嘿,男人都喜歡這個顏色。姐夫好不容易回來,你不想給他個驚喜?”
提到“男人”,母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抿了抿嘴,雖然臉上還掛著那種
“不正經”的嫌棄表情,但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那件紅色內衣。
“行吧,那就試試。反正試試不要錢。”
她說著,抱著那一堆內衣,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轉身往試衣間走去。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她那張漲紅的臉上全是汗,眼神有些發飄,卻還要強裝出一副嚴厲母親的架勢。
“向南!把頭低下去!看什麼看?單詞背幾個了?”她壓低聲音吼道,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臉上,“我看你就是心野了!在這坐著彆動!要是敢亂跑,回去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罵得凶,但此時此刻,她懷裡抱著那堆蕾絲內衣,身上穿著那件腋下崩開線的緊身襯衫,胸前因為激動而波濤洶湧,這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威嚴?
這分明就是一個滿身**、卻又在拚命掩飾的女人。
“知道了媽,我揹著呢。”我乖巧地舉起手裡的英語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但在書本的遮擋下,我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走進試衣間的背影。
那是那個最大的試衣間,門簾是一塊厚重的暗紅色絨布。
母親掀開簾子鑽了進去,緊接著,那個熱情的導購員小張也跟了進去。
“大姐,我幫您調一下肩帶,您這尺碼自己不好扣。”
簾子晃動了幾下,合上了。
但是,這種布簾子隔音效果並不好。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那本英語書,指關節發白。那條腥臭的草魚就在我腳邊的袋子裡,張著嘴,死不瞑目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很快,簾子後麵傳來了動靜。
“哎喲……這怎麼這麼緊……”母親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絲喘息,“勒死我了……”
“不緊大姐!這是調整型的,得把肉都撥進來!”小張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
“您先把胳膊抬起來……對……把這邊的肉……哎喲,這肉真軟……往裡撥……”
“嘶……輕點……你那是手還是鉗子啊……”
“忍一下忍一下,馬上就好……來,扣上了!您深呼吸……”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裡麵的畫麵。
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四麵都是鏡子。
母親肯定已經脫掉了那件該死的滌綸襯衫,甚至脫掉了那件鬆垮的舊內衣。
她那兩團剛剛被定義為“F
杯”的**,此時此刻正**裸地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那個年輕導購員的麵前,甚至暴露在鏡子裡。
那個小張,正用手在那兩團白肉上揉捏、撥動,把那些散落在腋下、後背的肉,強行塞進那個紅色的蕾絲杯罩裡。
“哇!大姐!您快看鏡子!這也太壯觀了!”
小張驚歎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比剛纔還要大聲,“這也太深了!這溝……簡直能夾死人!這要是穿出去,回頭率絕對百分之百!”
“行了行了!彆咋呼了!”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顫,聽起來既羞恥又慌亂,
“快……快給我拿件衣服套上……這怎麼好意思見人……”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叫資本!大姐,說實話,我賣這麼多年內衣,像您這麼好的底子真冇幾個。您老公真有福氣!”
“他有個屁的福氣……這就是兩坨累贅……”母親嘟囔著,但語氣裡那種被吹捧後的飄飄然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真的,這件紅色特彆襯您的膚色。您看這蕾絲,把這兒……這兒若隱若現的,多性感……”
“性感啥性感……我都當媽的人了……”
“當媽怎麼了?當媽就不能美了?您看外麵您兒子,多帥的小夥子,您這當媽的要是打扮得漂亮點,他帶出去也有麵子啊!”
提到我,簾子後麵的聲音突然靜了一下。
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帶著一種複雜的、讓我心臟狂跳的情緒:
“他……他就是個榆木疙瘩,懂個屁……”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榆木疙瘩?
媽,你錯了。
你的榆木疙瘩兒子,此刻正坐在外麵,聽著裡麵另外一個女人是如何擺弄你的身體,聽著你是如何在那兩片薄薄的蕾絲裡掙紮、喘息。
我想象著她穿著那件紅色內衣的樣子。
紅色的蕾絲包裹著雪白的乳肉,乳溝深陷,乳肉被托舉得高高聳立,那兩顆深褐色的桑葚在紅色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而我,就在幾米之外,守著這一簾之隔的春色。
這種極致的拉扯,這種在公共場合的隱秘窺視,這種母親與蕩婦角色的重疊,讓我幾乎要在這個充滿了茉莉花香和冷氣的內衣店裡,當場爆炸。
簾子再次被掀開。
母親並冇有換回那件舊襯衫,而是直接穿著那件新買的紅色內衣,外麵披了一件店裡試穿用的絲綢晨袍走了出來。
她大概是想照照外麵的大鏡子,或者是被小張忽悠著出來展示一下。
那一刻,整個店裡的光線彷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絲綢晨袍是香檳色的,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領口開得極大,露出了裡麵那件大紅色的蕾絲文胸。
那是怎樣的一副視覺衝擊啊。
紅色與白色的強烈對比,蕾絲與**的緊密糾纏。
那一對被專業手法撥攏、托舉起來的**,此時像兩座驕傲的山峰,幾乎要從晨袍的領口裡跳出來。
那道深邃的乳溝,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母親滿臉通紅,眼神躲閃,一隻手緊緊抓著晨袍的領口,想遮又遮不住。
“咋樣?趙姐,好看不?”小張站在旁邊,一臉的得意。
“哎喲我的天!木珍姐,你這也太……太火辣了!”趙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酸溜溜地說道,“這要是讓你家老李看見,今晚還不得折騰死你?”
母親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
我看見了她眼裡的慌亂、羞恥,還有那一絲……想要從兒子眼裡看到驚豔的、屬於女人的虛榮。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手裡那條魚的袋子都要被我捏爆了。
我慢慢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書,但那張被紅色蕾絲包裹的豐滿畫麵,已經像烙鐵一樣,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子裡。
“行了!就……就這件吧!還有那件黑的,也包起來!”
母親像是受不了這種注視,猛地轉過身,逃也似地又鑽進了試衣間。
“向南!付錢!”她在簾子後麵喊道,聲音有些發抖,“媽包裡有錢,你自己拿!”
我站起身,走向那個被她扔在沙發上的舊布包。
打開包,裡麵是一卷卷帶著汗味和蔥花味的零錢。
我數著錢,聽著試衣間裡傳來的脫衣服的聲音,聽著母親那急促的呼吸聲。
這是一家內衣店。
這是中秋節的前一天。
我的母親,張木珍,剛剛在這裡,在我麵前,展示了她作為一個成熟女人最原始、最火辣的魅力。
而我,這個“榆木疙瘩”,正在用她給的錢,買下包裹她**的遮羞布。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刺激。
我就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母親那個散發著油煙味和舊皮革味的布包,像個正在等待宣判的罪犯。
那個叫小張的導購員正眉飛色舞地給趙姨介紹著另一款塑身衣,而趙姨那雙描得精細的眼睛時不時地往試衣間那邊瞟,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
“向南啊,你媽這身材,以前在咱們那片可是出了名的。”趙姨一邊摸著模特身上的蕾絲,一邊似笑非笑地衝我說,“那時候追你媽的人能排到巷子口,你爸那是撿了大便宜。你看這都四十多歲了,那身肉還是那麼緊實,嘖嘖,這F
杯……真是讓人嫉妒。”
我冇接話,隻是低頭數著手裡的錢。那一卷卷零錢被母親的汗水浸得有些潮濕,拿在手裡黏糊糊的。
試衣間的簾子還是緊閉著。但我能聽見裡麵布料摩擦的聲音,那是母親正在跟那件複雜的內衣做鬥爭。
“哎呀……這釦子怎麼這麼難扣……煩死了……”
母親那不耐煩的抱怨聲隔著絨布簾傳了出來,帶著一股子燥熱的火氣。
“小張!小張!”母親在裡麵喊,“死哪去了?進來幫我弄一下!這帶子好像扭勁兒了!”
導購員小張正跟趙姨聊得火熱,聽到喊聲,哎了一聲剛要過去,結果那個勢利的趙姨一把拉住她:“哎,小張,你先給我找找這個款的黑色,我也試試。木珍姐那你就讓她自己弄弄唄,反正都在裡麵了。”
小張也是個人精,看出來趙姨這是故意要看母親笑話,或者是想拖延時間。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試衣間,又看了看手裡的單子。
“那個……大姐,您稍等一下啊,我去庫房給趙姐拿個號!”小張喊了一聲,轉身就往庫房跑,顯然是不想摻和這兩箇中年女人的暗鬥。
試衣間裡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了母親更加暴躁的聲音:
“什麼破服務!買個衣服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的!熱死老孃了!”
接著,是“咚”的一聲,像是手肘撞到了隔板。
“嘶——哎喲!”母親痛呼了一聲。
我站在外麵,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放下手裡的錢袋,走到了試衣間門口。
“媽?咋了?”我隔著簾子問,喉嚨發乾。
“撞著麻筋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母親在裡麵罵罵咧咧的,顯然是疼得不輕,“向南?你在外麵杵著乾啥?那個賣衣服的死丫頭呢?”
“她去庫房了。”我低聲說。
“去什麼庫房!我看就是故意的!”母親氣急敗壞,“不行了,這衣服勒得我喘不上氣,向南,你進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進……進來?”我結巴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那邊照鏡子的趙姨。趙姨正忙著欣賞自己的腰身,冇空搭理這邊。
“廢話!讓你進來幫我解開!這後麵的釦子卡住了,我又看不見,胳膊都酸了!”母親的語氣理直氣壯,完全就是平日裡在家裡指揮我搬煤氣罐、通下水道的那種口吻,“快點!磨蹭什麼!我是你媽,小時候還給你把過尿呢,怕啥!”
這句“我是你媽”,成了我踏入禁區的最後一張通行證。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掀開了那塊暗紅色的厚重絨布簾子。
一股濃鬱的、幾乎讓人窒息的熱氣撲麵而來。
試衣間很小,大概隻有兩平米。四麵都是鏡子,頂上一盞明晃晃的射燈照得人眼暈。
母親就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央。
她背對著我。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已經脫掉了那件香檳色的晨袍,上半身隻穿著那件剛剛換上的、鮮紅色的蕾絲內衣。
那紅色太豔了,豔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在明亮的燈光下,母親那原本就有些白皙的皮膚被映照得竟然有一種瑩潤的白。
她的後背極其寬闊、豐厚,不像年輕姑娘那樣骨感,而是覆蓋著一層厚實的、手感極佳的脂肪。
因為內衣的尺碼雖然大,但底圍還是稍微緊了點,那紅色的揹帶深深地勒進了她背部的肉裡,擠出上下兩道明顯的肉棱。
汗水順著脊柱溝蜿蜒而下,在那層細密的絨毛上掛著,閃著光。
她正反手在背後努力地想要解開那排釦子,但因為胳膊粗,再加上汗水打滑,怎麼也解不開。
“看啥看!趕緊的!”母親從鏡子裡看見了我呆立的樣子,冇好氣地瞪了我一眼,“過來幫我解開!這死釦子,真是要勒死人了!”
我從鏡子裡看到了她的正臉。
這一看,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那件紅色內衣是那種深V
聚攏款的。
因為小張剛纔的“專業撥肉”,此刻母親胸前的那兩團巨物被高高地托起,像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擠在胸口。
那兩團肉實在太大了,紅色蕾絲杯罩隻能勉強包裹住三分之二。
剩下那白花花、顫巍巍的肉,像是溢位來的牛奶一樣,從杯罩邊緣漫出來。
深深的乳溝裡全是汗水,亮晶晶的。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腦門上。
眼角的魚尾紋因為用力和煩躁而擠在一起,嘴唇有些乾裂,卻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紅潤。
這哪裡是一個樸素的母親?這分明就是一個被**和高溫蒸熟了的尤物。
“快點啊!愣著當木頭樁子啊!”母親又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身子扭了扭,
“背過氣去了都要!”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走進去,反手把簾子拉嚴實。
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此時隻有我們兩個人。空氣裡全是她身上那種濃烈的汗味、體香,還有那種新衣服特有的膠水味。
我走到她身後。
“這兒!這排釦子,好像勾住線頭了。”母親指了指後背。
我低下頭,湊近她的後背。
距離太近了。
我能看到她後頸上那幾顆細小的黑痣,能看到她耳垂下方那塊皮膚因為出汗而微微泛紅。
她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呼吸,整個後背都在起伏,那股熱氣直噴在我的臉上。
我的手伸過去,觸碰到了她的皮膚。
滑。膩。熱。
那是完全不同於少女的觸感。那是成熟女人的**,充滿了彈性和張力。
“媽,你彆動,這勾住了。”我嗓子啞得厲害,手指在那個金屬扣鉤上撥弄著。
其實根本冇勾住什麼線頭,就是太緊了,再加上汗水的阻力。
但我不想那麼快解開。
我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她的背上劃過,指尖掠過那被勒出的肉痕。
“嗯……快點……”母親哼了一聲,大概是我的手指太涼,或者是那個位置太敏感,她縮了縮脖子。
終於,隨著“啪”的一聲輕響。
釦子解開了。
那種束縛驟然消失,母親長出了一口氣:“呼——總算鬆快了!”
隨著釦子的解開,那件紅色的內衣瞬間失去了張力,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身上。
前麵的兩團巨物因為失去了支撐,猛地向下一沉。
“哎喲!”
母親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想要兜住那兩團肉。
但是,就在她轉身想要拿衣服遮擋的時候,意外——或者是必然——發生了。
這個試衣間實在太小了。我站在她身後,還冇來得及退出去。她這一轉身,腳下那雙有些磨損的皮鞋正好踩在了地上那個掉落的塑料包裝袋上。
“刺啦——”
腳下一滑。
母親整個人向後仰倒。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我張開雙臂去接她。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去扶她的肩膀或者腰。
但在這一刻,在這個充滿了鏡子和紅色蕾絲的封閉空間裡,在我的視線已經被那兩團白肉填滿的情況下,我的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
我的雙手向前探去,原本是想扶住她的腋下。
但因為她下墜的勢頭,再加上她身形的豐滿。
我的雙手,結結實實地、完完全全地,抓在了那一對剛剛從內衣裡解脫出來的、碩大無比的**上。
滿握。
真真正正的滿握。
那一瞬間,世界靜止了。
我的掌心裡,填滿了那種溫熱、沉重、軟糯到不可思議的肉感。
它們太大了,我的手指根本包不住。那肉像是有生命一樣,從我的指縫裡溢位來。
我能感覺到手掌下那細膩的皮膚紋理,能感覺到裡麵沉甸甸的重量,甚至能感覺到……那兩顆硬邦邦的凸起,正頂在我的掌心。
那是因為剛纔試衣服的摩擦,或者是空調的冷氣,而充血挺立的**。
母親的身子僵住了。
她整個人靠在我的懷裡,後背貼著我的胸膛。而我的雙手,正從後麵環繞過來,像是在把玩兩件稀世珍寶一樣,死死地托著她的胸。
鏡子裡,映出了我們此刻荒唐又**的姿勢。
我看見母親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裡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她的嘴巴微張著,那一瞬間,她甚至忘了呼吸。
我也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滿臉通紅,眼神裡透著一種野獸般的貪婪和凶狠。
我們就像兩尊雕像,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定格了大概有兩秒鐘。
這兩秒鐘裡,我冇有鬆手。
不僅冇有鬆手,我的手指甚至鬼使神差地,在那團軟肉上,輕輕地、下意識地捏了一下。
那是一種本能的試探,也是一種壓抑已久的爆發。
那團肉在我的掌心裡變形,凹陷,然後又彈回來。那種手感,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上一萬倍。
“你……”
母親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種紅暈甚至蔓延到了全身。
“啪!”
她猛地掙脫我的懷抱,反手就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聲音脆響。
“死孩子!手往哪放呢!”
她轉過身,雙手護著胸口,那件紅色的內衣此時掛在胳膊上,要掉不掉的,反而更顯得那一對**白得晃眼。
她瞪著我,眼神裡有羞憤,有慌亂,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狼狽。
但奇怪的是,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種“發現了兒子是變態”的恐懼。
在她的認知裡,這依然是一場“意外”。
是她滑倒了,兒子去扶她,隻是因為“笨手笨腳”,隻是因為“冇輕冇重”,所以才抓錯了地方。
“我……我不是故意的……媽,你……你滑倒了……”我結結巴巴地解釋,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背火辣辣的疼,但掌心裡那種殘留的觸感卻燙得我渾身發抖。
母親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著。那兩團肉隨著她的呼吸,在她手臂的遮擋下若隱若現,顫顫巍巍。
“笨死了!扶人都不會扶!爪子跟熊瞎子似的!”
她罵道,語氣依然是那種潑辣的、不留情麵的,完全是在掩飾她剛纔那一瞬間被兒子“褻瀆”的羞恥感。
“出去!趕緊滾出去!”
她指著簾子,手指都在哆嗦,“在外麵守著!不許進來!笨手笨腳的,我看你除了吃啥也不會!”
我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慌亂地掀開簾子鑽了出去。
一出簾子,外麵的冷氣撲麵而來,激得我打了個寒戰。
我的臉燙得嚇人,手心裡全是汗。
我走到那個小沙發前坐下,把那隻剛剛抓過母親**的手,死死地攥成拳頭,藏在身後。
那隻手在發抖。
那上麵,彷彿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她的重量,還有那顆**的硬度。
試衣間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母親正在裡麵換衣服。
動作很快,很急,像是要逃離那個剛纔發生了“意外”的現場。
冇過兩分鐘,簾子再次被掀開。
母親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回了那身緊繃的舊衣服。那件紅色的內衣被她團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裡,像是攥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頭髮有些亂,臉上的潮紅還冇完全退下去。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鏡子。
“選好了?”趙姨正好從另一邊試完衣服出來,看見母親這副狼狽樣,有些奇怪,“木珍姐,你這是咋了?臉這麼紅?是不是裡麵太悶了?”
“啊……是……太悶了,喘不上氣。”母親胡亂地應著,完全冇了剛纔跟趙姨鬥嘴的氣勢,“那個……這件我要了。多少錢?”
她把那團內衣扔給剛纔跑回來的小張,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扔垃圾。
“大姐,這件原價198
打完折168.”小張笑著接過內衣,“您眼光真好,這件真的特彆適合您。”
“行了行了,彆廢話了,趕緊開票!”母親不耐煩地打斷她,轉頭衝我吼道,
“向南!給錢!愣著乾啥!”
我趕緊走過去,掏出那一卷濕漉漉的錢。
在付錢的時候,我站在母親身邊。
她身上的那股子味道更濃了。那是緊張出汗後的味道,混合著剛纔那種極度尷尬的氣氛。
她一直低著頭,假裝在整理那箇舊布包的帶子,但我看見她的手一直在抖。
付完錢,接過袋子,母親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走!”
她拎起那個裝內衣的精緻紙袋,甚至忘了那是她平時最捨不得買的“奢侈品”,就像拎著一袋子爛白菜一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哎!木珍姐,等等我啊!一塊走啊!”趙姨在後麵喊。
“我有事!先走了!”母親頭也不回,推開玻璃門就衝進了熱浪滾滾的大街。
我也拎著那條魚,跟了上去。
走出店門的那一刻,外麵的熱浪再次將我包裹。
剛纔在那個狹小空間裡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但我知道那不是夢。
我看著前麵推著自行車、走得飛快的母親的背影。
她那肥碩的臀部依然隨著步伐左右扭動,那件緊繃的襯衫依然勒著她的肉。
但是,有些東西變了。
剛纔那一“握”,握碎了我們之間那層最後的、薄薄的窗戶紙。
雖然她還在裝傻,雖然她還在罵我笨。
但她的身體記住了。
我的手也記住了。
那是一種禁忌的烙印,燙在了我們兩個人的心裡。
“媽,你慢點。”我在後麵喊了一聲。
母親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冇有回頭。
“慢什麼慢!回家!你爸還等著吃飯呢!”
她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她跨上自行車,用力一蹬。
那件崩開釦子的襯衫後背,隨著她的動作再次張開,露出裡麵白花花的肉。
我盯著那塊肉,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大步追了上去。
推開“粉紅佳人”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外麵的熱浪就像是一堵無形的牆,轟地一下撞在身上,瞬間把店裡那點殘留的冷氣和茉莉花香給撞了個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縣城街道上特有的瀝青味、汽車尾氣味,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蒸騰著灰塵的燥熱。
母親推著那輛破舊的自行車走在前麵,剛纔在店裡的那一絲旖旎和羞澀似乎隨著冷氣的消失也被她強行壓回了心底,她又變回了那個為了幾毛錢菜錢能走二裡地、風風火火的家庭主婦,隻是她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行頭,還有那怎麼拽也遮不住的豐腴曲線,依然在陽光下昭示著剛纔發生的“事故”。
我跟在她側後方,懷裡抱著那個印著粉色LOGO的紙袋,手裡還提著那條不死心的草魚,那袋子裡的內衣鋼圈隔著紙袋頂在我的胸口,硬邦邦的,就像是我心裡那塊怎麼也化不開的硬疙瘩。
母親走得很快,那雙有些磨損的黑色皮鞋踩在發軟的柏油路麵上,發出“踏踏”的聲響,她那條黑色西裝褲因為剛纔的汗濕,現在更是貼在腿上,隨著她大步流星的動作,那兩瓣肥碩的屁股就在褲子裡一上一下地顛簸,像是兩隻不安分的活物,每一次顛簸都牽扯著我的視線,讓我不得不把目光死死鎖在那因為襯衫崩開而若隱若現的後腰肉上。
“媽,慢點,魚水都要晃出來了。”我故意找了個藉口,緊走兩步追上去,跟她並排走著,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她領口瞟,雖然釦子扣上了,但因為剛纔在試衣間的那一番折騰,那領口明顯比出來時鬆垮了不少,那道深邃的溝壑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母親冇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腳下卻稍微放慢了點,“慢什麼慢?再不回去做飯,你爸起來又要嚎喪了!這天熱得邪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個動作讓她腋下那道崩開的線口再次露了出來,裡麵的肉色內衣邊角一閃而過,我嚥了口唾沫,裝作一副天真不懂事的好奇模樣,試探性地問道:“媽,剛纔那個導購員……那個小張姐姐,她說那個什麼F
……那是啥意思啊?我看她喊得挺大聲,把你都嚇一跳。”
母親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極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又像是被人窺破了**的少女,那種混合了羞恥、惱怒和尷尬的神色在她那張泛著油光的臉上交織,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壓低聲音罵道:“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這些乾啥!那就是……就是個衣服尺碼!跟鞋碼似的,大驚小怪!”她試圖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把這事揭過去,但我哪能這麼輕易放過她,那種想要撕開她嚴母麵具的**讓我變得大膽起來,我裝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哦,尺碼啊……我看那個趙姨笑得挺歡的,還說啥……說啥底盤大好生養,媽,這也是誇人嗎?”
“閉嘴!那個趙桂芬就是個嘴上冇把門的!你少聽她胡咧咧!”母親氣急敗壞地嗬斥道,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趙姨那句露骨的話,“什麼生養不生養的,難聽死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腦子裡彆裝這些亂七八糟的廢料!剛纔讓你背單詞你背了幾個?回去我要抽查!”她習慣性地祭出“學習”這個大殺器來壓我,以往隻要一提到學習我就蔫了,但今天,懷裡抱著她貼身內衣的我,心裡卻有種莫名的底氣,我冇接她的話茬,而是把話題又繞了回去,“我背了,媽你放心。不過……剛纔在試衣間,我幫你解釦子的時候……”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果然,母親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握著車把的手指骨節都泛白了,她眼神有些慌亂地看著前方的路,根本不敢跟我對視,嘴硬道:“提那個乾啥!那就是個意外!誰讓那破釦子做得那麼緊!你是幫媽乾活,那是孝順,彆想歪了!”
“我冇想歪啊,”我一臉無辜地說,“我就是覺得……媽,你那後背都被勒出印子了,看著挺疼的。那個小張姐姐說得對,你以前那內衣是不是真的太小了?我看都把肉給……給擠出來了。”我說著,還特意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個“擠”的動作。
母親被我這直白的話弄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她大概怎麼也冇想到,平時那個木訥的兒子今天怎麼這麼多話,而且句句都往她那個羞恥點上戳,但她又找不到理由發作,畢竟我是打著“關心”的旗號,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和作為女人的辛酸,“你懂個屁!那是……那是冇辦法!這幾年胖了,以前的衣服穿著是緊了點,媽這不是尋思著省點錢嗎,你上學要錢,家裡開銷也要錢,哪能像那個趙桂芬似的,天天打扮得跟個妖精似的。”她說著,下意識地挺了挺胸,那個動作讓那對沉甸甸的大白兔在襯衫下傲然挺立,像是要證明她說的話,“再說了,緊點好,緊點顯瘦!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麼叫美?”
“緊點是顯瘦,但是……媽,剛纔我碰到的時候,感覺那裡……挺軟的啊,也不像胖肉那麼硬。”我鬼使神差地冒出這麼一句,說完我就後悔了,這也太露骨了,簡直是在**裸地調戲。
母親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那一瞬間,我以為她要爆發了,要扇我耳光,要罵我流氓,我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裝作看車輪子,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冇有到來,母親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那種“兒子傻不拉幾不懂事”的慣性思維給覆蓋了,她伸手在我腦門上戳了一指頭,冇好氣地說:“軟?那是肉!能不軟嗎?你這孩子今天是不是中暑了?淨說胡話!那是你媽的肉!是你小時候喝奶的地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她把“喝奶”兩個字咬得很重,似乎想用這種神聖的母性光輝來壓製住那股子不對勁的曖昧氣氛,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行了行了,彆在這丟人現眼了,快點走!”她重新推起車子,腳步明顯加快了,像是要逃離這個話題,但我知道,我的話已經像石子一樣投進了她的心裡,激起了漣漪,她雖然嘴上罵我,但那之後的一段路,她時不時地會下意識地拉扯一下衣襟,或者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胸口,那種對自己身體的關注度明顯提高了不少。
我們就這麼走著,路過一個街角的修車攤時,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油汙的老頭正坐在馬紮上抽菸,看見母親推車過來,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目光像是帶鉤子一樣,死死地粘在母親那隨著走動而波濤洶湧的胸前,還有那崩開線的腋下,母親正心煩意亂,根本冇注意,我卻看得清清楚楚,那種被人視奸的憤怒再次湧上心頭,但我還冇來得及動作,那老頭居然開口了,一口的大黃牙,笑得猥瑣至極:“喲,大妹子,買菜去啦?這大熱天的,也不穿涼快點?看把你熱的,衣服都濕透了,貼身上多難受啊,要不歇會兒?我這有涼茶!”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老不正經是在調戲她,她那潑辣勁兒瞬間就上來了,也不顧什麼形象了,把車梯子一打,單手叉腰,指著那老頭就罵:“喝你那刷鍋水去吧!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爛舌頭!看什麼看?冇見過女人出汗啊?回家看你老孃去!真是老不死的!”她這一通罵,中氣十足,把周圍幾個路人都給震住了,那老頭也冇想到這看上去豐滿好欺負的女人這麼辣,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嘟囔了幾句“凶什麼凶,好心當驢肝肺”就不敢吱聲了。
罵完人,母親像是個得勝的將軍,推起車子繼續走,臉上的表情既解氣又帶著點被冒犯後的憤恨,“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占老孃的便宜!”
她罵罵咧咧地,轉頭看見我正盯著她看,大概是覺得自己剛纔那副潑婦樣有點毀形象,又不自然地捋了捋頭髮,解釋道:“向南,看見冇?以後在外麵遇到這種老流氓,就得比他更凶!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尤其是咱們這種……和孤兒寡母……差不多一樣,咳,反正你爸不在家的時候,我不厲害點,早被人欺負死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更加生動的臉,還有那因為剛纔劇烈罵人而起伏不定的胸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是啊,她要是不潑辣,怎麼守得住這個家?
怎麼在這些如狼似虎的男人目光下生存?
可正是這種潑辣,這種充滿了生命力的野性,才讓她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媽,你剛纔真威風。”我由衷地說道。
母親被我誇得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不好意思,也帶著點得意,“威風個屁!還不是被逼的!行了,彆貧了,快到家了。”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穿過了幾條狹窄的小巷子,這裡人少,陰涼多一點,母親的情緒也慢慢平複下來,她似乎是為了緩解剛纔的尷尬,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跟我聊起了家常,但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那個內衣袋子上引,“向南啊,那個……那個紅色的,你覺得……真好看嗎?”她問得很小心,假裝不在意地看著路邊的野貓。
我心裡一動,知道她在試探,在尋求認同,尤其是在那個她一直視為“榆木疙瘩”的兒子麵前,“好看啊,媽,”我故意說得很認真,“那個導購員姐姐不是說了嗎,顯白,而且……顯得特彆有精神,比你身上這件好看多了。”
“真的?”母親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也覺得還行,就是太……太豔了點,怕你爸說我老不正經。”
“爸肯定喜歡,”我加重了語氣,“趙姨不也說了嗎,給爸個驚喜,我覺得爸看了肯定走不動道。”
母親臉一紅,啐了一口,“去你的!小孩子家家懂什麼走不動道!跟你那死鬼老爸一個德行!”雖然是罵,但那語氣裡的甜意都要溢位來了,顯然她是真的在期待今晚穿上這件內衣給父親看的效果。
我看著她那副懷春少女般的表情,心裡那股子酸味簡直要衝破天靈蓋,那是我給她挑的內衣,是我付的錢,是我見證了她穿上的樣子,結果她卻隻想著穿給那個隻會蠻乾的男人看?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握緊了手裡的袋子,突然問道:“媽,那件黑色的呢?黑色的也是蕾絲的,那個是不是更……更性感?”
“性感個頭!那是耐臟!”母親白了我一眼,但顯然對這個話題並不排斥,
“黑色的是穩重點,不過那個小張說,黑色的顯瘦,還能聚攏……哎呀跟你說這些乾啥,你又不懂。”她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跟兒子討論內衣的功能,臉又紅了,趕緊閉嘴。
“我懂啊,我都高中了,生物課都學過。”我一本正經地胡扯,“而且我看電視上那些模特,都穿黑色的。”
“行行行,你懂你懂,你是大學生,你啥都懂!”母親敷衍著,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但她走路的姿勢卻明顯變得有些扭捏,大概是腦子裡也在想象著自己穿上那件黑色內衣的樣子,那種被兒子“點評”後的羞恥感和興奮感在她心裡交織。
終於,那個熟悉的小院門出現在了眼前,父親那輛滿是泥濘的大貨車依然霸道地堵在門口,像是宣誓主權一樣,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那隻大黃狗趴在陰涼地裡吐著舌頭,看見我們回來,懶洋洋地搖了搖尾巴,堂屋的門敞開著,裡麵傳來電視機的聲音,顯然父親已經醒了,正躺在沙發上當大爺。
母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從剛纔那種曖昧、尷尬又刺激的狀態中抽離出來,重新變回那個操持家務的黃臉婆,她停下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整理了一下那件崩開的襯衫,又特意把那個領口往上拉了拉,試圖遮住那一抹春光,“向南,把東西拎進去,先把魚放盆裡養著,彆死了。那個……那個袋子,”她指了指我懷裡的內衣袋,“你先拿回你屋裡放著,彆讓你爸看見,等晚上……等晚上我再拿。”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反而更加暴露了她心裡的鬼胎,她是想給父親一個“驚喜”,不想現在就露餡,但我偏偏不想讓她如意,我點點頭,抱著袋子說“知道了”,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袋子再搞點事情。
我們推車進院,動靜驚動了屋裡的父親,“木珍?買個菜買到爪哇國去了?餓死老子了!”父親那粗魯的聲音傳出來,緊接著他光著膀子、穿著大褲衩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把蒲扇。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是餓死鬼投胎啊?”母親一聽見他的聲音,立馬切換到了戰鬥模式,把車往牆邊一靠,拎起菜籃子就往廚房走,“我不去買菜你吃西北風啊?有本事你自己去買啊!那麼大日頭,也不知道心疼人!”
“嘿,你這婆娘,吃槍藥了?”父親被罵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過來,伸手就要去摸母親的屁股,“讓老子看看,這大太陽曬的,肉都曬出油了吧?”
母親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往前一跳,躲開了父親的手,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後麵的我,“乾啥呢!孩子在呢!冇個正形!”她罵道,但那語氣裡明顯底氣不足,眼神裡還帶著剛纔一路走來積攢下的那種燥熱和**。
父親這纔看見我,嘿嘿一笑,也不尷尬,“喲,向南也回來啦?幫你媽拎東西呢?行,懂事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懷裡那個粉色的袋子上,
“那是啥?給你媽買的新衣服?”
我心頭一緊,還冇等我說話,母親已經搶著說道:“那是……那是向南的複習資料!那是書店的袋子!你管那麼多乾啥!趕緊去殺魚!彆在那礙手礙腳的!”
她撒謊了,而且撒得如此拙劣,臉紅得像猴屁股,父親也冇多想,他對學習資料向來不感興趣,揮揮手說“行行行,又是書,讀那麼多書有啥用,最後還不是給彆人打工”,說著,他接過我手裡的魚,轉身往水池邊走去,“今晚吃魚?這魚不錯,肥!”
看著父親那背影,又看了看正急匆匆往廚房鑽、背影顯得格外慌亂的母親,我抱著那個裝滿秘密的袋子,站在堂屋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媽,你騙得了爸,可騙不了我。
這袋子裡裝的,可不是什麼複習資料,而是你今晚準備獻身的戰袍,也是我窺視你墮落的憑證。
我走進堂屋,把袋子扔在自己的床上,那袋子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在這個充滿了飯菜香和汗水味的家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八天的長假,纔剛剛過了半天,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