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蒼介回來時,篝火的喧鬧已經淡了許多,眾人酒足飯飽,臉上儘是愜意,滿足。
於這亂世,像他們這般在外跋涉,刀口上混飯吃的,最值得學會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活在當下。
偷得一夕,便賺了本錢。
明天與意外哪個會先來,對於他們來說是個永恆的難題。
手掌左右拍了拍地麵的塵土,北原蒼介在花間未名的身側坐了下來,
“回來了呀,那個服部夫人找你,是讓你保護她們?”
花間未名臉頰微紅,眼神有些迷離道。
他自是看得明白服部夫人所欲何為,若是她找上的是阿斯瑪或者紅,他少不得要貼身保護,提點一番。
這塊磨刀石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過了些。
不過對於北原蒼介,這個帶隊上忍都看不透的部下,花間未名很期待。
話音混著劣質的酒氣,在北原蒼介的耳邊翻滾,他皺了皺眉,離花間遠了些,隻是點了點頭。
“算是吧,她帶來的危險或許比想想像中要大上許多,我們還是需要小心些。”
“是嘛,能讓我的小蒼介專門提醒,看來麻煩的確不小。
我會注意的,不過到了這裏,總不能退回木葉。
不管她們有什麼貓膩,我們的任務隻是護送商隊,必要時,些許合理範疇內的犧牲,並不算任務失敗。
你懂老師的意思的吧?”
明滅不定的火光映著花間神色朦朧,隻聽得他好似隨意的答道。
北原蒼介神色怔了怔,他倒不是有什麼異議,這本就是應有之意,他們又不是慈善家。
隻是一向溫潤如玉的花間未名,捨棄三條性命,說起來卻隻像棄了幾枚棋子一樣雲淡風輕。
何謂忍者?或許是他太受固有印象的影響了。
錢貨兩訖,不過是他們職業的本質。
“明白,我會處理好的。”
北原蒼介不自覺笑了聲,點頭稱是。
兩人話畢,北原剛抬起頭,就看到了湊到眼前的皓齒明眸。
“蒼介,蒼介,這是我從瀨戶那個老頭子那裏拿來的糕點,聽說我們京都的貴族們都很喜歡。
我吃了一個,很好吃呢,你也嘗一塊吧!”
“夕日紅,我還吃過呢!你怎麼回事!”
此時本是夜深時,微風不燥,但待北原蒼介接過糕點,輕輕咬了一口,卻覺得已有天光時的暖意。
他就笑,望著眼前的巧笑倩兮,瞧著其身後少年人明晃晃且赤誠的小心思。
“好吃嘛。”夕日紅對阿斯瑪的嘟囔置之不理,好奇的問道。
她倒不是期待北原蒼介有什麼反應,以她對此人的瞭解,能點下頭表示讚許,已是難得。
但有些時候,哪怕知道結果,也是需要問一問的,否則哪裏對得起她厚著臉皮一趟。
北原蒼介不答,隻是囫圇將糕點吃了下去,眯著眼笑得很是賊兮兮的模樣。
聽得那中年婦女一通戀棧權位,骨肉相殘的鬼蜮,見得上忍老師頗為冷漠的應對,隻覺得眼前豆蔻年華的少男少女,是如此賞心悅目,吵吵鬧鬧起來都像散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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