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火影之宇智波泉 第261章

近鄉情怯，本就是人之常情，何況泉還隔著生死與時空。

「為什麼？總覺得泉對我——」

明明是同齡人，可卡卡西就是有種被依賴和信任的感覺。這種感覺格外強烈，強烈得他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這讓他既迷惑茫然也無所適從，不過對上泉那藏著脆弱和求助的目光，他還是下意識柔和了語氣，輕聲安慰：

“父母怎麼會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這句話，卡卡西是儘可能得笑著說的，可在泉的眼裏，這樣笑著的卡卡西比哭還難看。

她也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敏銳地察覺到卡卡西的難過與傷心，哪怕她自己的內心深處也在隱隱作痛。

“嗯，就算——”

泉重重點了下頭，烏黑晶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卡卡西，既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卡卡西，

“他們肯定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話音落下，卡卡西猛然瞪大眼睛，眼底的亮光隨著瞳孔的震顫而瑩瑩浮動，有種被深深安慰到心坎裡的感覺。

“是了，爸爸媽媽願意要不要我沒關係，隻要能見到爸爸媽媽就好。”

被安慰到了的卡卡西，剛從自己的世界裏回神，就見泉低聲喃喃一句，滿眼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快步走去，走著走著更是飛奔了起來。

然而，就在卡卡西緊跟著快走了幾步，準備小跑著跟上去之時，泉又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記不清具體位置了嗎？”

卡卡西追上前來，眼裏滿是擔憂。要知道這裏可是火之國的國都啊，無論是人口密度還是地理麵積，都是整個忍界數一數二的存在，若是不知道詳細的位置，也沒有其他有用的資訊，想找人或者“家”，簡直是大海撈針！

泉顧不得回答卡卡西的問題，隻搖了兩下頭，就匆匆以更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好快！」

眼見泉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卡卡西心中一驚，意識到泉絕不是普通小孩。他下意識跟著泉跑出一段距離後，又放緩速度漸漸停了下來，望著泉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這樣的話，應該就不需要我了吧？”

若是普通小孩，確實很難獨自一個人在這戰火紛亂的忍界活下來，可若是忍者或武士，則要容易很多。

天色已然不早，卡卡西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再不動身很難在天黑之前趕回木葉。

可真當卡卡西轉身想要離開之際，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泉當眾替他解釋時的生氣模樣，還有泉笑著昏倒時安心放鬆的神情，以及不久前泉朝著他尋安慰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親近與依賴。

於是，本來都已經轉身了的卡卡西，又鬼使神差地回了頭，重重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咚咚咚！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門戶，卻沒有熟悉的父母。

“哪來的小鬼，亂敲個什麼勁兒！”

開啟大門的中年男人十分陌生，渾身帶著酒氣兒，一看敲門的是個不認識的小孩子，當即不耐煩地嗬斥了聲，二話不說就要關門。

但他並沒有成功，因為有一隻看起來小小的手，牢牢地抵在了大門上。

“嗯？”

一下沒能關上門，中年男人眼睛微眯，不動聲色間伸手摸向腰側，卻摸了個空。

在家休息的他，自然不會時刻隨身攜帶武士刀，畢竟這個時期的大名府還算是比較安定的。

“請問您認識千山嗎？他也是大名護衛隊中的一員。”

泉像是沒有瞧見中年男人的戒備似的，自顧自禮貌又客氣地詢問，一雙暗含期待的大眼睛黑炯炯地望著對方。

“千山？不認識。”

中年男人聞言，搖頭否認，說完就想再次關門，卻在對上泉漆黑的眸子時，驀地停住了動作。

“你再好好想想。”

泉看出中年男人不像是說謊，可還是不死心，暗暗催動寫輪眼的幻術，語氣低沉壓抑地又問了一遍。

“不認識，護衛隊裏的人我基本都熟悉，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目光獃滯的中年男人，語氣機械地回答，他的答案依舊讓泉很是失望。

不過泉並沒有對中年男人再做什麼，後者也隻是覺得晃了一下神，懶得理會神色失落的泉，砰地一聲終於成功關上了門。

「難道這個時候，爸爸媽媽還沒有來大名府？」

一時間，失望至極的泉，甚至開始絕望起來。

千山夫婦很少在泉的麵前提及過往，泉所知曉的零星半點，還是當初睡得迷迷糊糊間，從千山夫婦的談話間偷聽來的隻言片語。

“泉，你沒事吧？”

卡卡西追來的時候，看到的隻有緊閉的大門和失魂落魄的泉。

“卡卡西尼桑，今天是幾月幾號？”

一聽到卡卡西的聲音，泉倏地抬頭，垂在身側的兩手不由自主地攥緊，語氣激動地開口，渾然不知自己喊錯了稱呼。

“呃，九月一號——”

卡卡西不明白泉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想了想說道，說完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話說你看起來不比我小吧。”

“九月一號，為什麼纔是九月一號！為什麼偏偏是九月一號！”

泉沒有接卡卡西的話，整個人像是一下被抽幹了力氣似的，低聲呢喃著，語氣裡隱隱夾雜著極致的憤怒。

她偷偷看過千山的詳細檔案，知道千山夫婦是在十月一號這天開始為大名夫婦效力的。可在此之前，千山夫婦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根本沒有記載。

所以此時此刻，泉連千山夫婦到底在不在大名府都沒法確定，因為千山夫婦在回火之國前的數年間，一直在四處遊歷，居無定所。

泉覺得這不是巧合，而是世界意誌的戲耍，讓她辛辛苦苦回到過去，卻無法找到多年未見的父母。

泉自己沒意識到，她這會兒周身的氣息十分混亂，也十分駭人。

“你——”

卡卡西一開始都沒敢靠太近，直到確定泉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這才走到泉的跟前，瞧著泉慘白又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好吧？”

泉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前的卡卡西到底還不是將來的卡卡西，他不會溫柔得摸她的頭，她也沒法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裏。

“你回村子吧，不用管我。”

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在這一刻強烈得無以復加，泉主動和卡卡西告別，打算走遍大名府，藉助模擬異空間再仔仔細細地感知一番。

“誰要管你了！”

泉的語氣突然變得生硬與冷漠，卡卡西莫名有些生氣，提高聲音反駁了一句，扭頭就走，連背影都透著幾分氣呼呼的感覺。

“對不起——”

泉背對著卡卡西，卻因著模擬異空間將卡卡西的一切盡收眼底。她用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輕輕地向卡卡西道歉，

“越是親近的人，越容易受到我的影響，沒有必要的話，還是離我遠點比較好。”

這個時期的卡卡西確實毒舌、理性又冷漠，不，在泉看來還算不上真正的冷漠，隻是有些容易炸毛而已。

感知著屬於卡卡西的查克拉逐漸遠離，泉的神色越發黯然。她強行打起精神，開始專心感知千山夫婦的查克拉，不再留意卡卡西的動向。

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與希望，泉走過一條又一條街，穿過一個又一個小巷，直到那一絲僥倖徹底消散，希望徹底破滅。

天黑了，泉眼底的光亮也沒了。

她像是毫無生氣的孤魂野鬼般，晃晃悠悠地遊盪在行人稀稀拉拉的街道上，不知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