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火影之宇智波泉 第176章

泉身上的這青碧色和服，還是卡卡西在湯之國買的，用來替換泉先前被鮮血染透了的貓咪連體睡衣。

然而，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新買的衣服也被濺了不少融合怪獸和卑留呼的血。

為了不帶著一身血腥回家，泉不得不趕往最近的城鎮，施展變身術遮掩了下，又是買衣服又是找地方泡澡，還一口氣買了好多套。

當然，泉自己因著離家匆忙，身上根本沒帶多少錢，隻有一點兒常用零錢，因此讓人生暫停的卑留呼，被迫友情贊助了一下。

等泉將自己完全收拾乾淨，返回木葉前線之時，天色將亮未亮。

考慮到卡卡西也算是感知忍者，鼻子很靈，泉索性沒有再進帳篷，隻將模擬泉悄然散去。

至於她自己，則就近跳上帳篷前的風化巨岩上，抱著膝蓋蜷縮成小小一團，遙望著隱隱有點兒發白的東邊天際，靜靜發獃。

整夜好眠的卡卡西，身邊突然一空，本能地警醒，卻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莫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噩夢。

夢中，卡卡西一記雷切，乾脆利落地貫穿長發少女的胸口，滿眼茫然地環顧四周，隻見遍地都是血淋淋的熟悉或陌生的同伴屍體。

他低頭，氣息愈來愈弱的長發少女，明明近在咫尺，麵容卻是一片模糊，怎麼都不看不清楚，唯有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似是隱隱在笑。

“卡卡西尼桑——”

幾乎微不可聞的低聲輕喚，猶如霹靂驚雷般在腦海中轟然炸開。卡卡西陡然瞪大眼睛，麵色驚恐地坐起身，呼哧帶喘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渾身直冒冷汗。

至此時，第一縷晨曦破曉，朝陽可期。

還未完全從噩夢的陰影中，完全回過神來的卡卡西，下意識看向身側，見本該挨著自己睡覺的泉不在，連忙伸手摸了下空蕩蕩的被窩，仔細感受著其中的餘溫。

「剛離開不久，是去上廁所了嗎？我竟然睡得這麼沉，連泉起身都不知道——」

夢裏的記憶，往往在人清醒的過程中，很快煙消雲散，最後僅剩印象最為深刻的部分。

卡卡西已不記得究竟夢到了什麼，隻有濃濃的恐懼與絕望的餘韻，以及那一聲驚魂攝魄的輕喚，令他心神不定，久久難以忘懷。

“還好隻是一個夢！”

心裏這樣慶幸著，卡卡西朝著帳篷外，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熟練又快速地捲起鋪蓋，整理收納好之後便走出了帳篷。

初升的太陽，隻在遠山群巒背後冒了個尖兒，就輕而易舉地染紅了小半邊天際，為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泉目不轉睛地盯著天邊的雲霞，入眼皆是血色。

昨夜異乎尋常的電閃雷鳴，不僅讓泉感受到了冥冥中的威脅與針對，也讓泉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與變化。

她明明最是討厭殺戮和血腥，明明向來謹慎和冷靜，卻被殺意沖昏了頭，滿心都是殺死卑留呼的念頭，半點兒都沒考慮過其他。

「卑留呼的出現，基本可以表明，這個世界是按照原著動漫的劇情走的。記得原著中，卑留呼死的時候，卡卡西看起來很是難過。

想必卡卡西尼桑也是一樣的。

我可以出手，可幫卡卡西尼桑解除傀儡咒，但我不該，也沒有資格，替卡卡西尼桑決定他的親朋好友的生死——」

明媚耀眼的陽光，看起來很是溫暖，泉卻隻感受到清晨的森涼。

蜷縮著身她，穿著身黑色緊身作戰服，安安靜靜坐在巨岩上，斷胳膊抱著短腿兒，將下巴擱在膝蓋頂上，遠遠看起來更顯得瘦瘦小小，彷彿一陣稍大點兒的風，都能將她吹飛了去。

剛出帳篷的卡卡西，一眼望到這樣的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心裏一緊，幾個縱躍跳上巨岩，故作遺憾道：

“唉？昨天的那套衣服你一點兒都不喜歡嗎？我挑了好半天呢，是不分性別的款式，男孩女孩都可以穿，看著挺不錯的啊！”

“沒有不喜歡，隻是想著戰鬥的時候，到底沒有作戰服方便。”

泉早就察覺到了卡卡西的靠近，心裏同樣有些緊張，卻是生怕卡卡西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兒。

她昨晚隻是仔細泡了個普通的澡，沒敢加任何遮掩氣味的香料，免得弄巧成拙，反而引起卡卡西的注意和懷疑。

回來之後沒去帳篷裡睡覺，一來確實是沒有睡意，二來也是想在外麵，再多吹吹風，散散殘留的血腥味兒。

“怎麼起這麼早？在外麵睡不習慣嗎？”

泉的解釋也說得過去，卡卡西沒有懷疑，一邊暗藏擔心地忘了句，一邊在泉的身旁坐了下來，伸手揉了揉泉的頭髮，又道，

“看起來蔫不拉幾的。”

“卡卡西尼桑——”

沒精打採的泉，任卡卡西的魔爪，肆意糟蹋著她寶貝得不行的頭髮，一雙眼睛依舊遙望著天邊的紅霞，語氣低落，滿是愧疚道，

“對不起，我該早點想到的，如果村子真的同意我去，卡卡西尼桑怕是免不了也會被安排著跟我一起去。”

泉後知後覺，她想要守護卡卡西所採取的行動，不一定是卡卡西想要的，也不是她所能完全控製後果的。

就如她要殺卑留呼，就像她此次，想早點結束戰爭，想卡卡西遠離戰爭，卻反而很可能將卡卡西牽連進更危險的戰場。

為避免卡卡西內心的黑暗進一步加深，泉選擇冒險，連累著卡卡西大概率也要冒險，這讓泉一時有些矛盾和自責。

如今的泉，若隻是自己一個人冒險，她可以無畏無懼，可若是再加上卡卡西，哪怕她仍有保命的自信，卻也總怕那萬一中的萬一。

她更怕卡卡西會因此而生氣，甚至心生埋怨，嫌她老是惹麻煩。

“啊，這就是你一大早在這裏吹冷風的原因？”

還以為泉怎麼了的卡卡西，聞言暗暗鬆了口氣，順著泉的目光，看向冉冉升起的朝陽，語氣輕鬆隨意道，

“就算村子不這樣安排，我也會主動申請一同前去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的卡卡西漫不經心，聽的泉卻心神一震，倏地轉頭望著卡卡西戴著黑色麵罩的側臉，眼睛濕潤，炯炯發光。

“卡卡西尼桑，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卡卡西似有所感，側首垂眸。滿眼水霧的泉，連忙將整張小臉埋了起來，悶著聲音說了句，又在卡卡西的衣服上蹭了蹭，偷偷擦了下眼淚，並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哪怕暴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