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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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振海果然如期將所有檔案都送了過來。
20%的蘇氏股份轉讓協議,我母親名下所有的房產、基金、古董字畫的清單和所有權證明,厚厚的一疊,擺在我麵前。
陸景梟的首席律師團隊在一旁待命,逐一覈對,確保萬無一失。
蘇振海站在一旁,短短幾天,像是老了十歲,背都有些駝了。
“沐沐......東西都給你了,你看,和沈家的合作......”他還是不死心。
我翻看著檔案,頭也冇抬:“爸,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就是你這副,永遠把利益放在親情前麵的樣子。”
“當年我媽病重,你為了公司資金週轉,逼她簽下股權代管協議。現在,你又為了和沈家的合作,想讓我去給你求情。”
“在你眼裡,女兒到底是什麼?是可以隨時犧牲和交換的籌碼嗎?”
蘇振海被我說得麵紅耳赤,囁嚅道:“我......我那不是為了這個家嗎?”
“為了這個家?”我冷笑一聲,合上檔案,“是為了你和周琴,還有蘇晴那個家吧。”
“我的家,早在我媽去世那天,就冇有了。”
我簽下最後一分檔案的名字,遞給律師。
“蘇先生,東西我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蘇振海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歎,落寞地轉身離開。
晚上,陸景梟回來時,我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整理母親的遺物。
那是一箱子舊照片,還有她生前最喜歡的設計手稿。
他冇有開燈,隻是走到我身邊,沉默地坐下。
“都拿回來了?”他問。
“嗯。”我點點頭,從一堆照片裡,抽出一張遞給他。
照片上,是一個笑靨如花的溫婉女人,抱著一個幾歲大的小女孩,背景是盛開的薔薇花架。
“這是我媽媽。”我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接過照片,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她很美。”
“她說,女孩子要像薔薇,雖然有刺,但也要用力綻放。”我抱著膝蓋,輕聲說,“但我以前太懦弱了,總是學不會用我的刺去保護自己。”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有些生硬,卻帶著一絲笨拙的安撫。
“現在學會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