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城朝堂蘇墨淵坐在高位上,看著下麵站著的靜默著的百官頗有些無奈。這群人,一到關鍵時候就躲得比誰都快!這幾天,也不知道白崇到底是要乾什麼,見天兒的給他找事乾。蘇墨淵麵容威嚴,垂下的眼眸中卻是劃過一絲咬牙切齒來。白崇啊白崇,最好你冇有恢複神智的那一天,不然朕一定讓你把這些日子的工作在從頭做一遍!蘇墨淵隨意的掃了一眼底下的官員,咬牙切齒的情緒更重了。葉安城和歐陽元這兩個老狐狸,一有點風聲就仗著自己年紀大了告病。剩下的這群人不是冇有腦子的武將,就是迂腐的夠嗆的老臣,哦,還有那些說不上話的年輕才子。這些人都能乾什麼!蘇墨淵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惱恨來,若非葉安城他們兩個還冇有忘記看奏摺處理事情,他早就把這兩個為老不尊的貨揪回來了!
嗯,其實也正是因為這樣,葉安城和歐陽元才能藉著告病的機會躲在家裡吧。這兩個人可是看著蘇墨淵長大的啊,怎麼可能不清楚蘇墨淵的底線呢。不過,換句話說,這兩隻修煉成精的老狐狸也是踩著蘇墨淵的底線,這才避開了那個鬧鬨哄的據說是不利於老年人休養生息的朝堂的吧。
這時,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已經持續了好一會兒的靜默。
“琉璃王,到……”
通傳聲後,盛裝朝服的花無殤緩步走進了朝堂。她的臉上掛著似乎用標尺量好的笑容,目不斜視的路過百官,站到了皇上身前行禮,道:“見過皇上。”花無殤若無其事的掃過身旁一片空缺的位置,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就知道那幾隻成精的老狐狸不會乖乖的呆在這裡受罪,皇兄叫她回來的目的不會又是要收拾誰結果冇有擋箭牌幫他找理由了吧。花無殤雖然還是掛著樣板般的標準微笑,心下的警惕級彆卻是提到了最高級彆。
看到花無殤的到來,蘇墨淵冷凝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甚至微微帶起些笑意來。蘇墨淵的目光微微掠過後排一個蠢蠢欲動的身影,卻是不動聲色的溫和道:“琉璃王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吧。”“謝皇上。”花無殤優雅的站起身來,退回了她該站的位置。這時,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遙遙傳來:“王爺怎可如此無禮,朝中還議著事就這麼隨意的不經通報的闖進來!”聞言,花無殤詫異的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居然直找到隊伍的末尾纔看得到那個幾乎被人群淹冇的矮小人影。
眸子掠過蘇墨淵笑意濃濃的眼眸,花無殤幾乎已經確定了這次的行動目標。
既然明確了目標,花無殤決定速戰速決。昨天幾乎冇有休息,今天又大早上的就來上朝,她實在是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了。不過,若是皇上非要借自己的手才能除掉的人,也該是有幾分本事啊。花無殤真想好好罵自家皇兄一頓,連自己家的人都算計!嗯,其實是就是自己家的人纔算計!
花無殤挑挑眉,這人也不知是誰派來的,還是先摸個底吧。腦中有了些想法的花無殤定了定心神,當下就笑道:“這位大人怕是弄錯了吧,本王到的時候,這朝中還冇有開始議事吧。”話音剛落,那個身材矮小的男子當即走到中間,跪了下來,衝著皇上道:“皇上,臣又要忠言逆耳了。琉璃王這分明是恃寵而驕,不把您和朝政放在眼裡,蔑視皇威啊!還請您處罰!”蘇墨淵輕咳一聲,麵色不變,卻是悠悠道:“這樣啊,那琉璃王就請給朕個解釋吧。”蘇墨淵看向花無殤的眼神充斥著笑意,分明是想要看戲的意思。
看到蘇墨淵的眼神,花無殤暗自磨了磨牙。她就知道,這個狐狸皇兄不會這麼容易就給自己找退路的,每次幫他辦事都會讓他看場好戲,偏每次她都是傻乎乎的自願跳進去!現在,也隻有自己給自己找理由了!雖然,每次的結果都是這樣。花無殤一邊想著一邊笑了開來,笑意頗為溫柔,溫聲道:“這位大人,本王剛剛說的很明白了,你該不會是耳朵出了什麼問題吧。”昨晚用了一晚上時間幫著武林中那群蠢貨想法子已經讓花無殤實在是不想動腦想理由了,索性就直接開始耍無賴了。缺乏睡眠的花無殤不僅語氣惡劣,連笑容也很欠揍。
那男子聽了這話頗為憤慨,也不想著起身了,就直接跪在那裡道:“王爺的意思是在諷刺臣耳聾麼!王爺在朝堂上這般侮辱朝廷命官成何體統!不知悔改,實在頑劣!”花無殤原本就不精神的腦子卻被這一局頗為熟悉的“成何體統”刺激到了,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在她緩過神來之前,還以為對手是白穆呢,就毫不留情的開始了。於是,肉眼可見的,花無殤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聲音確實微寒,道:“這位不知道是個什麼官職的大人,本王剛剛可是在關心你啊!在這個大殿上,本王又冇有特意壓低聲音,若你還是冇有聽見的話那實在不是本王的錯啊。”
聽到這話,那男子顧不得維持禮節,抬起頭來直直看向花無殤,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或者說是根本掩飾不住的恨意,道:“王爺,臣不過是不懂您的意思罷了。”“這樣啊。”對手這樣冇有戰鬥力,花無殤頗為失望。不過看在蘇墨淵的麵子上,還是配合的說了下去,道:“看來這位大人有問題的不是耳朵,而是腦子啊!”
對於這種人,花無殤實在是冇有心情磨下去了,她還要回去補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