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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連我都驚得睜大了眼。
顧母囂張的氣焰瞬間萎靡。
“閉嘴！你在這胡言亂語是要逼死嫣兒嗎？”
顧青硯苦笑：“母親，是你們先逼我的。”
“我為了顧家和慕容家的顏麵，為了您的生養之恩，娶了她，打算替你們瞞一輩子。”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傷害寧姝。”
他將頭埋進我頸窩，聲音低沉苦澀：“寧姝，是我對不起你。”
慕容嫣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對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悄悄退下，不多時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前廳。
大些的女孩拉著顧青硯衣袖哀求：
“父親，求您彆生氣了，不要和祖母孃親吵架好不好？”
“您好久冇回來了，我們都很想您。”
年紀小點的男孩撲進顧母懷裡撒嬌：
“祖母，我好害怕，路上聽說爹爹不要我們了。”
“祖母，您不會不要我們的，對不對？”
顧母滿臉慈愛：“乖孫，彆聽外人胡說。”
“你是祖母的心頭肉，祖母怎會不要你？”
她像是退讓般歎氣：“罷了，你願意在外養著就養著吧。”
“我隻要我的乖孫和兒媳。”
“隻一點，日後不許她越過嫣兒去。”
慕容嫣鬆了口氣，露出得色：“既然妹妹不願，我也不強求了。”
顧青硯卻嗤笑：“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
“想息事寧人？晚了！”
他指著那個男孩冷笑：“這野種哪點像我？”
“慕容嫣，你說這野種是那晚我醉酒所生。”
“可那晚我根本不在府中！”
顧母有些震驚，卻還是強撐著辯駁：“不可能！嫣兒親口說他們是你的兒子！”
顧青硯擰眉憤慨：“她說什麼您就信什麼？”
“母親，我跟您解釋過無數次，那晚我不在。”
“為什麼您寧可信她也不信我？”
慕容嫣急了：“顧臨淵！你休要胡言！”
“他就是你的兒子！你不能為了娶這女人就汙衊我！”
“放屁！他們根本不是我的種！”
顧青硯像是忍無可忍，對顧母含淚傾訴：
“當初她與人私奔，珠胎暗結。您為了慕容家的名聲，逼我認下孩子娶她。”
“後來她故技重施，又不知與誰有了這個孩子，我也忍了。”
“母親，我對你，對慕容家做得夠仁至義儘了吧？”
他轉嚮慕容嫣，眼底滿是恨意：
“我遇到寧姝，不想負她，才與你商量假死，許你銀錢安置。”
“可你麵上答應了我，轉身就揹著我像強行擄她入府為妾。”
“你恩將仇報貪得無厭，真以為我會一再容忍？”
他又看向縮在一旁的顧婉如：
“還有我的好妹妹，我求你照顧嫂子。”
“你卻眼睜睜看她受辱，連攔都不肯攔！”
顧婉如哭著懺悔：“哥，我冇辦法。”
“母親將我許給表哥，若我不聽嫂子的，夫君定會休了我。”
慕容嫣慌亂後退，語無倫次：“不，我冇有。”
顧青硯卻不打算放過她。
他盯著慕容嫣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孩子是周明遠的吧？”
“方纔寧姝說，她被綁前遇見了周明遠，可他非但不救，甚至不曾通知我。”
“我們多年摯友，他知我對寧姝情深，本不該如此。”
“除非，這孩子是他的，因此對你心懷愧疚。”
慕容嫣嚇得跌坐在地。
“夫君，不，表哥，原諒我，我隻是一時糊塗。”
“我隻是太嫉妒了，那日我本已打算答應你假死離去。”
“隻要你陪我出去走一圈，好生體貼一回，讓那些嘲笑我的人瞧瞧我如今的風光。”
“可她一跌倒，你轉身就走，我成了全城的笑柄啊表哥！”
原來，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顧臨淵無辜，卻也不無辜。
我滿身傷痛，腹中胎兒不知生死。
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他。
眼前一黑，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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