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記 第一五四四章 四萬年歲月，風雨長歌

曉天尊體內，太帝的半個元神在怒吼，爭奪曉天尊肉身的掌控權。

曉天尊半邊身子失去知覺，被太帝元神搶占，頓時失去了從容。

他的腦後一連串天宮迸發出來，化作大天庭，直接鎮壓煉化太帝，頃刻間太帝元神便粉碎，變成他的養分。

他的實力太強了，即便是太帝元神對他來說，也無法造成多大的隱患。

他恢複肉身掌控權，下一刻便要出手格殺淩天尊。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會給淩天尊任何逃生的機會！

他出手的速度之快，足以讓淩天尊來不及施展出不易神通！

然而就在他要動手的一瞬間，不易神通流轉，半個太帝元神又自出現，與他爭奪肉身掌控權！

“混賬！”

曉天尊又是半邊身子失去知覺，心中一股懊惱之氣無處發泄，隻得再度將太帝元神摧毀煉化。

就在這個時候，淩天尊已經飛身後退，秦牧也從大漠中翻身躍起，神藏領域讓他的傷勢很快悉數恢複，與淩天尊彙合。

“淩姐姐的神通也不壞！”秦牧笑道。

“是你教得好。”

兩人相視一笑，正在此時，隻聽曉天尊的聲音傳來：“淩天尊，牧天尊，你們以為不易神通就能讓我受困於太帝，從此束手？太小看我曉未蘇了。物質不易，不過是物質的變化，但宇宙開辟的太初時期，根本不存在物質。無質無形無態，是為太初，是為先天一炁！”

秦牧心中凜然，立刻抄起太易柺杖，飛速衝向斬神台。

淩天尊緊隨其後，兩人速度極快，但是斬神台上曉天尊的肉身元神已經開始向先天一炁的狀態轉變！

“先天五太，五種至高大道。不易神通是固定物質的神通，從神通能夠倒溯時光來看，淩天尊你的確有過人之處，連我也不能企及之處。但是對於五太大道來說，你所能剋製的，隻有太極大道和太初大道中分出來的神識之道罷了！”

曉天尊的聲音傳來，在兩人還未趕到斬神台時，他的身形便已經消失，完全化作先天一炁。

不僅他化作了先天一炁，甚至連太帝的半個元神也隨之化作了先天一炁！

淩天尊立刻感應到，自己的不易神通被破。

破解不易神通的第一人便是秦牧，秦牧是用太始之道的有形無質，冇有物質隻有能量態，來破解不易神通。

而曉天尊卻是用太初之道，化作先天一炁來破解，兩人的手段，殊途同歸。

從淩天尊有了物質不易的想法，到完全開發出不易神通，曆經九十六萬年的光陰，不可謂不漫長。

九十六萬年來，淩天尊為了一個彆人看起來不可能甚至荒謬的目標奮鬥，終於完成這種神通，付出的辛苦，承受的辛酸，可想而知。

然而僅僅過去四萬年，不易神通便被人破去。

時代進步之快，或許隻有淩天尊這樣的寂寞天才，纔有莫大的感悟。

不過她的神通除了物質不易之外，還有另一重高深莫測的用處，那就是回溯到從前，這是即便曉天尊也無法破解的地方。

而且，曉天尊將她的不易神通拍在太極之道之前，儼然把她與先天五太並列，認為她是能與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並駕齊驅的存在！

他對淩天尊的評價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秦牧與淩天尊趕至，淩天尊施展不易神通，攻向天帝肉身，試圖先困住這具肉身，以免曉天尊得到這具身體。

另一邊，秦牧的太易柺杖則刺向曉天尊所化的先天一炁。

或許他傷不到曉天尊，但是太易柺杖一定可以！

兩人雙管齊下，務必要將曉天尊擋下，否則實力已經達到以力成道的曉天尊，回到自己的天帝肉身之中，該是何其可怕？

他們二人的神通一前一後，秦牧以太易柺杖為劍，速度更快，施展的劍法便是破劫劍，不管對方是先天一炁還是太初之道，他都將會以自己破儘一切大道的破劫劍，將對方完全破去！

自從參悟了鴻蒙符文之後，他便有了這個信心！

先天五太，也並非無敵！

就在太易柺杖刺中曉天尊所化的先天一炁的瞬間，異變突起，斬神台上又多出一個身影，正是昊天尊！

昊天尊哈哈一笑，躬身向那團先天一炁一拜，朗聲道：“父神，我來祭拜你了！願父神，形神永固！”

他躬身拜下，身後頓時浮現出一個影子，正是太素神女。

太素神女盈盈一拜，原本是先天一炁狀態的曉天尊立刻從一炁狀態，變得有形有質，有身體有髮膚，有血有肉，無法再度化作先天一炁！

秦牧的太易柺杖催動劫劍，嗤嗤嗤，無數劍光爆發，霎時間將曉天尊刺的千瘡百孔！

曉天尊喋血，從斬神台上倒飛而去，連翻帶滾砸入大漠之中。

“太初道兄，誰說先天五太的力量強弱，是按照出現先後排名的？”

太素神女咯咯笑道：“五太之間，本無強弱之分。實力強弱，是看各自參悟，各自的修行！”

先前，曉天尊說五太之中，淩天尊可以破太極之道，無形之中吐露出他的想法，認為先天五太，五種至高大道，排名越前便越強。

而太素神女這一手，直接將他從先天一炁狀態打回肉身狀態，讓他被秦牧所傷，所以太素神女忍不住嘲諷他兩句。

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先天五太之間並非是簡單的先後順序和強弱順序。

五太種排名第四的太素，出生時比排名第二的太初更不完整，她是被秦牧帶到了第十六宇宙的破滅大劫中，不得不提前出世，連蛋中元液也被秦牧奪了去。

她先天不足，也不如太極古神兄妹，但是一招心想事成，便讓身為太初的曉天尊也吃個大虧。

昊天尊與秦牧一擊得手，兩人幾乎同時變招，昊天尊從參拜中直起腰身，催動萬道天輪斬向秦牧，而秦牧則是倒持柺杖，躬身拜下！

萬道天輪僅僅一擊，便將秦牧拍得粉身碎骨，而秦牧躬身一拜，昊天尊的胸口炸開，化作一團混沌之氣，露出胸骨！

昊天尊微微一笑：“區區小傷，不足掛齒。牧天尊，你能傷到我，也可以自傲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臉色大變，他的麵前又出現一個秦牧！

昊天尊不由分說萬道天輪蓋下，而那個秦牧則躬身一拜！

轟！

又是一聲劇烈的波動從斬神台上傳來，昊天尊胸口破破爛爛，而秦牧被他打得粉碎！

昊天尊咬牙，催動萬道天輪，天輪如同一口巨大的磨盤，把秦牧磨得粉碎，磨得連渣滓也不剩一點！

他又躬身一拜，太素神女立刻出手，將秦牧化作一團太素之氣，不複存在！

昊天尊收起萬道天輪，秦牧又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麵前，對著他躬身一拜。

昊天尊握緊拳頭，一拳轟出，秦牧劈裡啪啦炸開，化作齏粉，太素神女也顧不得多想，等不及昊天尊參拜她，便徑自出手，將秦牧磨滅！

然而這團太素之氣散去，他們麵前又出現一個秦牧，又是倒持太易柺杖，一招一炁混元道同遊向昊天尊拜下！

昊天尊怒吼，身後大天庭浮現出來，三十六座天宮飄搖，一座座寶殿與天宮交相輝映，壯觀壯闊。

他的元神冉冉升起，廣大無邊，手掌按下，還未落在秦牧身上，秦牧便已經被恐怖的壓力碾碎，化作劫灰！

昊天尊胸口破開一個大洞，露出怦怦跳動的心臟！

他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儘顯當世最強天尊的無上神威！

秦牧又一次好端端的出現在他的麵前，又是躬身一拜！

昊天尊大叫，淩霄寶殿綻放無窮帝威，將整個天河蒸發，隻剩下一座斬神台，四周大漠風暴席捲，無數屍骨被捲上半空！

轟！

他一擊落下，浮上半空的沙漠陡然一沉，狠狠砸在地上，大漠連同秦牧一起碾碎！

“這次該死了吧？”

他怒不可遏，胸口的心臟被秦牧轟破：“牧天尊，你還能不死？”

他道心紊亂，這世上隻有一人能夠亂他的道心，這個人就是秦牧。

百萬年前的瑤池盛會上，秦牧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就算昊天尊修煉到三十重天的道境，道心修養極高，不遜於秦牧，但是麵對秦牧時，他的道心還是會亂。

“還冇死。”

秦牧的聲音傳來，昊天尊瞳孔驟縮，凝眸看去，突然臉色大變，隻見秦牧好端端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但不是一個秦牧，而是兩萬多個秦牧。

這些秦牧一字排開，像是貫穿了長達四萬年的時光長河。

“昊天尊，你偷偷摸摸潛入天河追蹤我，到底從我多少個虛影中穿過？”

那兩萬多個秦牧齊齊向他看來，臉上露出詭異笑容：“你穿過了多少虛影，便有多少個我。我的那些虛影，並非是針對你和太帝而留下的不易神通，而是針對我自己留下的不易神通。”

昊天尊艱難的看去，發現大漠消失，天河重現，淩天尊曉天尊也不見蹤影，這條長河上，隻有他、太素，以及兩萬多個秦牧。

中招了。

他心中默默道。

在踏上天河穿過迷霧的那一刻，他便已經中招了。

“昊天尊！”

第一個秦牧躬身一拜，依舊是一炁混元道同遊這一招，高聲道：“讓咱們來看一看，是你能擊殺這四萬年過往，兩萬六千四百二十三個我，還是你這個以力成道的存在，死在我的手裡，被我格殺在這四萬年的歲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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