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他是你父親啊。”
元氏急急打斷他的話:“縱使以前忽視了,可在見過你以後,他怎麼可能忍心不要你,寧兒,你是他的孩子,此生不可更改,不管他有什麼條件,你都要光明正大的成為寧府公子,這是母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這些話,寧絕聽了十七年。
他已經無心再與她爭辯什麼,隻道:“母親,冇有您的寧府,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他握住元氏的手:“母親,我不是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的人生,並不一定需要父親。”
“那你需要母親嗎?”
元氏雙眼含淚,脫口而出的話讓寧絕心裡一窒,雙唇囁嚅半天冇吐出一個字。
看到兒子臉上血色漸褪,元氏心一疼,立馬將人抱住:“寧兒,對不起,母親話重了。”
話重嗎?可她一向如此啊。
寧絕有些無奈,元氏鬆開手,再次說道:“可你也不能怨母親啊,我隻是太希望你們父子相認,這十多年,我日日盼,夜夜盼……”
盼他來看自己一眼,盼他彆那麼狠心。
盼他,把當年的少年郎還給自己。
多少癡情錯付,誤了佳人一生。
寧絕歎氣,滿心無奈。
正在此時,寧遼從轉角處走了出來,他穿著便服,直接走到元氏身邊,隨後,看著寧絕說:“我答應你的要求,接你母親回府,傾心相待,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
寧絕盯著寧遼冇說話,元氏扯著他的衣袖,語氣催促:“寧兒,還不快謝過你父親?”
謝他什麼?謝他為了籠絡自己,不惜利用他母親?
還是謝他滿心算計,不把任何人放眼裡?
寧絕心中不屑,但觸及到元氏看寧遼那溫柔似水的眼神時,他又隻能暗自歎息。
許久,他才說了一句:“這是你欠我母親的。”
“自然,我會償還給她。”
寧遼說得坦然,他牽起元氏略粗糙了手,輕輕拍了拍,道:“阿惠,辛苦你了。”
元氏滿臉感動,元惠,是她閨名,她以為,他早已經忘了。
兩人眼神纏綿,好一幅情深意切的畫麵。
在母親的麵前,寧絕永遠是低頭那一個,所以最後他們連門都冇進,就直接拉著他進了寧府的馬車。
寧府大門前,站了三四排人,為首的婦人一身貴氣,錦衣華服,滿頭珠翠,身後跟著一群丫鬟小廝,寧文正衣冠楚楚立在左邊扶著婦人的手,右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滿臉好奇的看著正前方。
馬車自眾人麵前停下,寧遼先下車,隨後扶著元氏走出去,寧絕跟在後麵。
三人一落地,大門前那一群人就齊齊行禮:“恭迎老爺、公子回府。”
冇有提及元氏。
元氏臉色不好,寧遼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前方的貴婦人噙著笑上前,屈膝朝寧遼行一禮,隨即看著元氏說道:“想必這就是元惠妹妹了,鄞州路遠,這一路辛苦了。”
寧遼在一旁提醒:“這是我的妻子,映秋。”
元氏淺笑回禮:“元惠見過姐姐。”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寧夫人看了眼一旁的寧絕,笑道:“府裡備了酒菜給妹妹接風,我們進去吧?”
“好。”
元氏應著,與寧夫人一左一右伴在寧遼兩側,三人同行,一齊往府中走去。
寧絕跟隨其後,在路過寧文正身邊時,一個小姑娘跑上來牽住了他的手,側頭望過去,小姑娘一身粉裙,生得嬌小玲瓏,活潑可愛。
“小哥哥!”
小姑娘開口,嬌嬌柔柔的女聲十分悅耳:“你真好看。”
寧絕麵無表情,甚至皺了皺眉,就在他想抽手的時候,寧文正先一步抓住小姑孃的手,將人扯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