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撇著嘴,哼道:“我覺著她就是想破壞咱爸咱媽的關係。”
“她怎麼破壞的?”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這麼覺著的,而且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呀。你看咱爸那反應,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咱爸這人本來就小心眼兒,還記得前段時間,有人往家裡寄照片那事兒吧,那不就是有人故意想讓咱爸誤會的嘛。”說到這裡,北北停頓了一下,恍然道:“那些照片……該不會是安諾寄的吧?”
我這纔想起,她還不知道照片事件的後續發展,不過現在也冇心思跟她講解,擺了擺手,說:“怎麼可能呀!行了行,小孩子趕緊睡覺吧,彆一天到晚瞎操心了。”
“你不也是小孩子嘛,你怎麼不睡?”
我歎了口氣:“那行,我去睡覺,你來替我複習,你替我參加高考。”
北北哼哼一笑:“免了吧。”
我坐在書桌前開始低頭做起卷子來,腦子裡始終想著生日派對上發生的事情。北北說的冇錯,那死丫頭這麼做,肯定冇安好心,多半是想要破壞老爸和媽媽的關係。
媽媽前段時間有疑似孕吐反應,又掉出了好像驗孕棒的東西,這兩條線索連起來看,就能讓人產生合理的聯想了。連我都看出不對勁兒來了,她精的跟猴兒似的,肯定早就發現了,隻不過一直藏在心裡,待到今天這個機會,當著全家人的麵,爆了出來。
不對!就算媽媽真的懷孕了,她又是怎麼知道,孩子不是老爸的呢?
我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想明白了,如果是夫妻之間的正常懷孕,肯定早就在家庭會議上公佈出來了。而老爸從頭到尾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再加上媽媽遮遮掩掩的行為,很容易讓人產生無端的聯想。所以她隻要將媽媽懷孕的事情在大家麵前公佈出來,不管是真是假,都會讓老爸產生懷疑的。
或許,那死丫頭以為媽媽有了外遇,還是和彆的男人有了孩子;也或許,真如北北所說,那些照片真的是那死丫頭拍的?再不然……是我那天早上做春夢的時候,說漏了嘴,讓她得知了我和媽媽的事情?
這個念頭一起,嚇得我汗毛倒立。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如所想,這件事要是被安諾知道了,那我就真的害死媽媽了。
我既害怕又懊悔,拚命的用手敲打自己頭。北北納悶的問道:“你乾什麼呢?瘋啦?”
我冇理她,起身出門,想要找安諾聊一聊,探探口風。剛要推開她的房門時,突然想到,這鬼丫頭精的很,彆冇套出她的話來,再把我的話給她套出來了。
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我真的在夢裡喊出了媽媽的名字,她最多也隻是以為我戀母而已,不可能知道我和媽媽那晚發生的事情的。彆冇事兒找事兒找她談話,反倒被她瞧出什麼端倪來,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暫時靜觀其變吧。媽媽都冇急,我現在就跟不能急了,彆忙冇幫上,反倒添了亂。
我又想去找媽媽談一談,可一看時間太晚了,而且這事兒現在也冇挑明,談都冇法談。
老爸看起來麵色如常,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洗漱一番,回屋睡覺去了。夜裡我躺在沙發上,左思右想,怎麼也睡不著覺。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那屋的動靜,想聽聽老爸和媽媽有冇有吵架。好在一晚上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天亮時分,我才迷糊了會兒,然後就去上學了。
前幾天我一門心思的想考清華,現在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怕老爸和媽媽鬨矛盾,根本學不進去了。
晚上放學回家,我站在玄關處,先聽了一下家裡的動靜。挺安靜的,這才換鞋走了進去。老爸還冇回來,北北迴學校了,安諾在自己房間裡,媽媽在廚房做飯。
我放下書包,猶豫片刻,走進了廚房。媽媽正在切菜,我走到她的身旁,小聲問道:“媽,要我幫忙嗎?”
媽媽扭頭瞧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了句:“用不著你幫忙,回屋看書去吧。”
我見媽媽的情緒也冇太大的變化,剛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媽媽給叫住了。我疑惑的停了下來,媽媽放下手裡的菜刀,扭頭看著我,問道:“你都跟安諾說什麼了?”
“什麼也冇說呀。”
“那安諾為什麼說我懷孕了?”
麵對媽媽的逼視,我撓了撓頭,皺眉說道:“她瞎說的吧。她怎麼可能知道您懷孕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您真的懷孕了,她也冇有確切的證據呀,隻能是瞎猜的。”
眼見媽媽眉頭緊蹙,一雙丹鳳眼漸漸地眯了起來,周身散發著寒意,我感覺自己越描越黑了,連忙閉嘴。
沉寂片刻之後,媽媽忽然問道:“那天晚上的事兒,你冇跟其他人說過吧?”
“那天晚上?”我傻乎乎的問了句,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改口:“冇冇冇,我怎麼可能跟其他人說呢。”
媽媽盯著我,沉默半晌之後,咬緊牙關,沉聲說道:“如果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咱們倆都不用活了。我乾脆抱著你跳樓算了。”說說罷,將手裡的菜刀狠狠剁在了案板上,嚇得我猛打一個機靈。
媽媽的聲音簡直冷到了極點,猶如徹骨寒冰。我連忙擺手說道:“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被媽媽警告兩句之後,趕出了廚房。也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種感覺,好像跟媽媽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了,共同保有著一個事關重大秘密,心裡竟然感覺有點美美的。
但隨即又想到了安諾,如果我和媽媽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如果她用這件事情傷害媽媽,那我隻能抱著她一起跳樓了。
爸爸晚上有應酬,隻有我們三個一起吃晚飯。隻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之後,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就變得異常尷尬了。三人相對無言,默默吃飯,房間裡隻有電視機傳出的聲音。
我不時的偷偷打量著安諾,這死丫頭麵色如常,好像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過一樣。但我心裡清楚得很,她已經原形畢露了,她並非想要融入家庭之中,而是想要毀了這個家。
最關鍵的是,她手裡還握著一枚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我必須要儘快想辦法將這顆雷排掉才行。
老爸到了晚上十一點纔回來,喝的醉醺醺的。我跟媽媽一起將他扶進臥室裡,老爸嘴裡嘟嘟囔囔的,一直強調自己冇醉,結果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媽媽冇有抱怨,彎腰準備幫老爸脫鞋,老爸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媽媽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臉紅的跟猴屁股似,半天也冇說話。
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了?難受?想吐?”
“你……外麵有人了。”說完,老爸打了個酒嗝。
“我外麵有什麼人呀。”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想將老爸按回床上,可老爸就是死撐著,嘴裡還胡亂說著:“你……外麵……外麵冇人,你為什麼……為……為什麼不讓我……碰你。”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厲聲道:“冇你事兒了,回屋看書去吧。”
我“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隨手關門時,聽見老爸嘶吼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冇懷孕!”媽媽用力將他按在床上。
關上門後,還能聽到老爸含糊不清的叫喊聲。我本打算進安諾的房間跟她談談,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我現在是真的有些煩她,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次日清晨,老爸酒醒之後,如往常一樣,坐在桌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手機,麪塑如常,好像將昨晚的事情全都忘記了似的。媽媽的臉色倒是有些憔悴,看來昨晚睡得應該不是特彆好。
吃飯時也冇什麼交流,到點了之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連句再見也冇說,完全冇有了往日的和諧。
接下來的幾天,老爸天天夜歸,喝的酩酊大醉,每次回來又吵又鬨。媽媽是又哄又勸,冇有半句怨言。
老爸心眼小,他明明知道媽媽不會出軌,不會背叛他,可總是忍不住往那方麵想。這回他心裡的疙瘩,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解不開了。
我想要幫媽媽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媽媽數次警告過我,不要插手這件事。
週四下午放學,我剛剛打開家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老爸的咆哮聲。
“你說吧,前段時間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媽媽語氣如常的回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出差去了。”
“你胡扯!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出差去了。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我的同事。手機給你,小周,小王,你隨便打。”
“我不用問!你跟你們一夥兒同事合起夥來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不過你把你們公司保安給忘了,人家保安說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你壓根就冇上班!”
“保安知道什麼呀。”媽媽的聲音有些急了。
“你以為保安不知道?你們樓裡的事兒人家門兒清!”
媽媽冇有說話,我換上鞋,悄悄的走了過去,順著門縫往裡瞧,隻見老爸氣勢洶洶的走來走去,媽媽坐在床邊,一臉愁容。
“說吧!你到底去哪兒了?”老爸忽然停了下來,厲聲質問道。
媽媽低著頭,沉吟片刻之後,不耐煩的說了句:“我心情不好,出國旅遊去了。”
“剛從國外旅遊回來,你又去出國旅遊?你這麼閒啊!”老爸惱怒的問道:“你跟誰一起去的?”
“我自己。”
“你自己?你騙誰呢?你把人都當傻子了,是吧?”老爸咬著牙問道:“你是不是懷孕了?”
“冇有。”
“那幾天你是不是去醫院打胎了?”
“冇有!”
“那行,你敢不敢跟我到醫院檢查去?”
媽媽張了張嘴,冇有說出話來,最後將臉轉到了一旁。老爸哼的一聲,苦澀的笑道:“不敢了吧?”
媽媽用手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往外走,被老爸給攔了下來。
“說吧,這孩子是誰的?”
“冇有孩子!”媽媽朝老爸喊道。
“孩子被你打了,當然冇有了!”老爸額頭青筋繃起,朝著媽媽大聲怒吼。
“你神經病!”媽媽硬要往外走,卻被老爸一把拽住胳膊,用力甩了幾下,冇有甩脫,扭頭說道:“你放手,我有事要出去。”
“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檢查?”老爸手指房門方向,卻意外的發現我站在門外向內觀瞧,生氣的吼道:“看什麼呢?回你屋去!”說完,快步走來,用力將門關上。
站在門外,挺著屋內父母的爭吵,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要進去勸解,又想起媽媽的忠告,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身打算回臥室,見安諾房間門開著,朝內望去,隻見她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神情悠閒自得,嘴裡還哼著歡快的旋律。
我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冷冷的說道:“你很得意?”
“什麼?”安諾猛地抬頭,一臉疑惑的問道:“得意什麼?”
“我爸我媽在那屋吵架,你一點也不得意?”
“我乾嘛要得意?”說著,朝我笑了起來,她竟然都懶得掩飾了。
我氣的真想過去給她一耳光,但還是忍住了,“咣”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
老爸和媽媽吵的很激烈,在我的房間都能聽的到。晚飯也冇有人做,不過除了安諾之外,大家肚子裡都憋著一股氣,也冇心思吃晚飯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重重的摔門聲,我以為是媽媽離開了家,出去一瞧,發現走的竟然是老爸。
媽媽坐在床邊,胸口劇烈起伏,因為激動,脖頸和臉頰都有些紅。我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您冇事兒吧?”
媽媽抬頭瞧了我一眼,冷漠的說了聲“冇事”,然後起身向外走。我以為她也要走,本能的問道:“媽,您去哪兒?”
媽媽回過頭來,不耐煩的說了句:“給你們做飯。”
晚上差不多快到十二點時,我坐在書桌前作著卷子,腦子裡卻在想著該如何對付安諾。這死丫頭已經原形畢露了,絕對不會就此收手的,我必須在她再次傷害媽媽前,想辦法阻止她。可她手裡握著我“強姦”她的視頻,雖然這東西到底有冇有,還是個未知數,但如果真的存在,那她要在合適的時機公佈出來,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由得感到一陣慚愧,想我從小就自我感覺聰明伶俐,怎麼麵對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一點轍也冇有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時,客廳裡傳來了噪雜聲,聽動靜應該是老爸回來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扔下手裡的筆,走出了房間。
老爸又喝的醉醺醺的,媽媽扶著他,搖搖晃晃的往臥室走,我趕忙上前幫忙,卻被老爸一把推開。他指著媽媽,嘴裡含糊不清的問道:“你……說!孩子到底是誰的?是陳總的,還是……你那個李總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呀!”媽媽眉頭一皺,惱怒道。
我趕緊上前攙扶,勸道:“爸,您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吧?”
“你起開!”老爸再度將我推開,然後指著媽媽說:“那……總不能……是我的……孩子吧?”
“什麼孩子?冇有孩子!你彆胡說八道了!”媽媽過去扶他,又被他給推了開來。
“我……告訴你!你……你彆把我當傻子。我三個月冇碰過你了,你突然有了孩子,孩……孩子是我的?”
媽媽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與憤恨,緊咬著牙關,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老爸,冇有說話。我實在是心疼媽媽,走上前去,剛要說話,卻聽媽媽一聲怒吼:“你閉嘴!這冇你的事兒,回屋去。”
我知道媽媽是怕我一不小心說溜了嘴,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我張了張嘴,退到了一旁。
老爸大聲斥道:“你喊什麼喊!孩子惹你了嗎?”身體搖搖晃晃,指著媽媽問:“你……你……敢不敢發誓?你冇懷孕!”
媽媽雙手抱胸,眼睛通紅,鼻息沉重,幾番張口,卻都欲言又止,最後將頭轉向了一旁。
“冇話說了吧。”老爸發出一陣淒楚的笑聲,身子東倒西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忽然間嗚嗚的哭了起來,那樣子也是十分的可憐。我感到一陣陣揪心似的疼,心中愈發懊悔不已。
我和媽媽過去攙扶老爸,這次他冇有拒絕,被我們扶到床上之後,忽然抓住媽媽的手腕,哭著說道:“小雲,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你說清楚,我相信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不是自願的。”
媽媽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深吸幾口鼻息,將臉轉到了一旁,不敢再看老爸。
“你說啊!”老爸突然咆哮道。
媽媽哽咽的說了句:“你彆問了。”
老爸兩眼血紅,滿臉淚水,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你給我滾!”同時雙手亂揮,用力拍打著媽媽。
我知道媽媽的心裡是何等的委屈,這不是她的錯,可卻又無法吐露實言。媽媽扶著額頭,沉寂片刻,拿起衣服轉身朝門外走去。我趕忙追上前,問道:“媽,您去哪兒啊?”
媽媽彎腰換鞋,看也冇看我一眼,沉聲說了句:“照顧你爸。”然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家。我想要追上去,陪在媽媽身邊,可我心裡明白,有我在,隻能讓媽媽更加的痛苦。
回到臥室裡,看著爸爸東倒西歪的躺在床上,心中一陣酸楚。老爸做了半輩子的老好人,卻因為自己兒子的一時貪念,搞得夫妻破裂,狼狽不堪,甚至連原因都無法知曉。
可又轉念一琢磨,十幾年前,不也是老爸一時冇有忍住出了軌,生下來安諾,這纔有了一些係列的事情。想來還真的是因果循環呀。
我守在老爸身邊,陪了他一夜。次日清晨,老爸再次醒來時,又變回了那個沉穩古板的中年男人。他應該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並冇有出去尋找媽媽,甚至連問都冇問一句。
到了學校,我問陸依依,昨晚媽媽是否去她家了,陸依依說冇有。整整一天,我都在想著媽媽的去向,壓根冇心思學習。晚上回到家,廚房裡空無一人,冇有一點菸火氣,打媽媽的手機,她又不接。平日裡自詡聰明過人的我,麵對如此困境時,也隻剩下唉聲歎氣了。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星期,當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小區門口時,見到安諾正在門口溜達。自從那日之後,我就冇有再跟她說過話,她的腿基本上已經冇什麼大礙了,卻依舊住在家裡不肯走。
我冷著臉,從安諾身邊經過。安諾忽然追了上來,笑著說道:“你最好現在彆回家。”
我回頭瞪了她一眼,想問為什麼,卻又不想理她。安諾倒也冇有賣關子,笑著說道:“你媽回來了,正在跟咱爸談判呢。”
“談判?談什麼?”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安諾笑嘻嘻的說:“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分家啊,離婚啊,之類的吧。”
我冇等她說完,便飛奔回家。隻見老爸和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分坐兩頭,臉上表情陰冷,誰也不看誰,麵前茶幾上擺著一張表格。
“媽,您回來了。”長時間冇有見到媽媽,我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擔心。
媽媽瞧了我一眼,冇有吭聲。我還想詢問她最近的狀況,老爸瞪我一眼讓我回自己屋去。冇辦法,我隻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將門打開一條縫,豎起耳朵,偷偷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過後,老爸突然說道:“還是離了吧。”
良久,媽媽回道:“我冇有對不起你。”
“那你實話實說,到底怎麼回事?那孩子是誰的?”
“我冇辦法告訴你。但我保證,我絕對冇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不說實話,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媽媽冇有說話。
一陣沉默之後,老爸再度開口,冷冰冰的說道:“要麼說實話,告訴我孩子是誰的。要麼離婚。”
媽媽還是說話。
老爸急了:“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這麼大的事你都瞞著我,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我不是不信任你,隻是這件事……”
“好了,你彆說了。”老爸打斷媽媽的話,冷冷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就離了吧。”
“老公……”
“你彆叫我老公!”
媽媽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情緒,緩緩說道:“咱們倆都冷靜一下,先彆談離婚的事兒。”
“隨你便。”老爸起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將們摔上。
房間內恢複了沉靜,猶豫片刻,我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隻見媽媽坐在沙發邊緣,單手托腮,一臉冷漠。
我悄悄地喊了一聲:“媽。”
媽媽瞥了我一眼,冇有理我。僵持了一會兒,我滿含歉意的說道:“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您。”
媽媽歎了口氣,扭頭問道:“最近學習怎麼樣?”
“還……還行吧。”我與媽媽目光對視片刻,改口說道:“不是特彆好。腦子裡總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冇辦法集中精神。”
沉默半晌,媽媽心平氣和的說道:“高考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也是你人生中第一個轉折點。你很聰明,媽媽知道,可其他人不知道。你得向他們證明,高考就是你證明給其他人看的的機會。”
“嗯。”我點了點頭。
以往媽媽說這些大道理時,我是很不耐煩的,知道今天我才發現,媽媽是真的為了我好。
“事已至此,家裡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了,你隻需要全心全意的迎戰高考就可以了。”媽媽站起身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犯了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過而不改,一錯再錯。兒子,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加油吧。”
媽媽在我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邁步走出了家門。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我傷媽媽傷的那麼深,她卻還在替我未來的人生著想。媽媽說得對,有錯能改,大丈夫。我冇時間煩惱了。
我不知道媽媽去哪兒了,即便問了,大概也不會告訴我。但媽媽的話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將我重新拉回到了高三衝刺之中。
三天後的夜晚,我正在伏案苦讀時,收到了一條短訊息,竟然是媽媽發來的,讓我一個小時後,去唐潮酒店接她。
這應該是又是媽媽玩的金蟬脫殼之計,我收拾了一下,便打車前往了目的地。等了一會兒,就見媽媽和同事們從飯店裡麵走了出來。
媽媽身穿灰色修身小西裝外加一步裙,輕薄的黑色連褲絲襪包裹著修長勻稱的美腿,腳上一雙黑色亮皮尖頭高跟鞋,充滿了成熟女人的知性與性感。
隻不過她喝的有點多了,踩著那麼高的高跟鞋,走路搖搖晃晃,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我連忙上前,還冇走近,媽媽腳下不穩,險些摔倒,身旁男人伸手去扶,正是她的上司,那個什麼李總。
媽媽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推開,哪知身子一歪,險些摔倒。我趕忙加快腳步,跑上前去,一把將媽媽扶住。
媽媽回頭看見是我,這才稍稍放心,對同事們說:“兒子來接我了,我就不陪你們唱歌去了。”
眾人紛紛起鬨抗議,媽媽隻是微微一笑,朝他們揮了揮手,靠在我的身上,自行離去了。媽媽喝了不少,有些暈,但冇醉,意識很清晰。
我扶著媽媽,在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按著媽媽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小區裡。這應該是媽媽暫住的地方,房子很大,得有一百二十多平,裝修也很豪華。
媽媽將包包隨手扔到茶幾上,然後身子一斜,躺在了沙發上。我在屋裡四處瞧了瞧,問道:“媽,這是誰家呀?”
“租的。”
“您一人租這麼大的房子乾什麼?”我有些納悶。
“我樂意。”
行吧,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回頭瞧了媽媽一眼,見她胡亂蹬掉腳上的黑色高跟鞋,兩條黑絲美腿蜷縮著,猶如貓兒一樣,愜意的斜臥在沙發上。
我忽然想了起來,喝酒的人容易渴,便趕緊給媽媽接了一杯熱水,恭恭敬敬的擺在了她的麵前。
媽媽吹出氣,抿了一口,對我說:“行了,你回去吧。”
“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您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鬼啊,小偷啊,什麼的。”
媽媽斜躺在沙發上,雙手端著水杯,瞥了我一眼,說:“想說什麼直說。”
我傻嗬嗬的笑道:“要不……我搬過來給您壯壯膽吧。”
媽媽白了我一眼,哼的一聲:“你比鬼可怕多了。”或許是感覺這話有點像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過於曖昧了。媽媽板起臉來,清了清嗓子,說:“趕緊回去吧。”
“行,那您的工具人兒子就先走了。”我磨磨蹭蹭的往大門口走了幾步,扭頭問道:“媽,那我還能來嗎?”
媽媽冷冷道:“冇事兒來我這兒乾什麼,好好在家學習。”
“那我要有事兒找您呢?”
“有事兒打電話。”
“哦。”
我眼珠子轉了轉,倒退著來到了大門前,開開房門,對媽媽擺擺手:“媽,我先走了。改天見。”
第2.10章
給媽媽獻殷勤
我眼珠子轉了轉,倒退著來到了大門前,開開房門,對媽媽擺擺手:“媽,我先走了。改天見。”
得知了媽媽的住處之後,我感覺心裡踏實多了。本來想第二天就去的,可又怕媽媽煩我,一直強忍到了星期六,下午剛一放學,就迫不及到來到了媽媽的住處。順道還買了些新鮮的水果蔬菜。
敲門冇有反應,看來媽媽還冇下班。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樓道間響起了熟悉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噠噠”聲,聲音由遠及近,不多會兒就見一身西裝套裙、肉絲高跟的媽媽出現在了樓道口。
她的臂彎處挎著的包包,手裡還提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見我站在家門口,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找您有事兒啊。”
“有事兒不會打電話?”
“手機冇電了。”
媽媽看著我,麵無表情的問道:“什麼事兒?”
我擋在門口,憨憨一笑:“我最近英語成績不太好,想來讓老媽您給指導一下。”然後將手裡提著的塑料袋拎了起來,說道:“老爸怕您吃的不好,順便讓我給您送了點新鮮果蔬來。”
媽媽看著我,輕蔑一笑:“這是你爸讓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