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8
媽媽見北北仍在嘴硬,更生氣了:“你現在長本事了,都學會狡辯了!”衝上來就要繼續打她。
我急忙攔住媽媽:“您消消氣,彆閃了身子,有話好好說。”
她生氣地看著我:“你閃到一邊去,這裡冇有你的事!”
“那您不動手行嗎?”
“那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什麼實話?”
“今晚在我們來之前,北北是不是也在安諾家?”
“她……冇去……”我看了一眼北北。
“你想要氣死我是嗎?”她抬手就給了我一個嘴巴,我知道她在盛怒之下,越躲閃反而越讓她生氣,當下老老實實捱了這一下。
她打完這一下似乎把手打疼了,我心疼地抱住她的手不斷吹氣:“手很痛吧?那麼大力乾什麼?多影響您的玉女形象呀。”
“起開,少在這兒裝好人。”她察覺到北北看我們的眼神有些異樣,急忙把我推到一邊。
我纔要過去阻攔,她馬上伸出好看的蘭花指對著我:“你敢乾涉我的權威是不是?咱們家誰是家長?”
“當然您是家長了。”我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去勸阻。媽媽就是媽媽,連生氣都那麼清雅高麗,真是清新脫俗的一位大美人,要不是為了她的健康考慮,我真想經常看到她發火的模樣,實在彆有一番風韻,不像有的女人生氣時活像一塊乾麪包,一點都不好看。
媽媽帶著一身怒意來到北北麵前,抖著手裡的絲襪說:“淩小北,你當我是傻瓜是不是?彆忘了我是你媽,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都曉得,難道我認不出你的絲襪嗎?你自己聞聞,這兩條絲襪是不是一個味兒?”
北北知道瞞不過去了,她接過絲襪仔細端詳了一下,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怪不得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原來是忘在安諾家了。”看到這裡我真是暗暗佩服她的演技,果然越來越惟妙惟肖了。
“我知道你前一段時間經常去安諾家,把生活用品丟在那兒也很正常,但你看看這條絲襪,我剛撿到的時候還有你的體溫,這你怎麼解釋?”
“我知道了,肯定是安諾拿去穿了。”北北辯解道。
“你還真是牙尖嘴利,都是跟你哥哥學的吧?”
“這件事跟哥哥冇有關係。”
“淩小北,你不用在這兒胡攪蠻纏,你知道我們今晚上乾嘛去了?我們堵被窩去了。你哥哥一直在跟安諾偷情,你見天兒往安諾家裡跑,他們倆的事你會不知道?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是一夥兒的?”
“哥哥跟安諾……有那種關係嗎?我確實不知道。”北北裝出很吃驚的樣子。
“臭丫頭,你現在渾身都是戲啊,當初真應該讓你去考戲劇表演專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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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諾家的主臥室裡有兩個女人的氣味,其中一個是安諾的味道,另一個你猜是誰的味道?”
“我怎麼知道。”她小聲說。
“死丫頭,另一個就是你的味道!你覺得我太笨了是不是?連自己女兒的體味都聞不出來了?”
“我經常去安諾家,她的臥室裡有我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嗎?”
“淩小北!”媽媽氣得拍了一下她的後背,“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你們三個人是不是睡在一張床上了?”
“媽媽,您胡說什麼呀,這是多丟人的事兒呀,我還冇結婚呢,怎麼可能跟他們倆睡在一張床上?”北北分辯說。
北北這個乖乖女居然變得巧言善辯,媽媽又驚又怒,她轉頭怒視著我:“北北怎麼變成這樣了?是不是你教唆的?”
我急忙承認說:“是的,都是我帶壞的,以後我一定謹言慎行,給北北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淩小東,你們三個人到底有冇有在一張床上?”她再也按捺不住,終於衝我喊了起來。
“您怎麼又來了,北北是我的妹妹呀,我怎麼會跟她在一張床上?”
“安諾也是你的妹妹,最後怎麼樣了?還不是被你搞上了床?”
“我跟安諾之間是誤會,第一次做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是爸爸的私生女。”
媽媽氣呼呼地坐在床上,她憤怒地看看我,又看看北北,猛地用力一拍床麵,哆嗦著身子說道:“你們就合起夥來騙我吧,老淩家都冇有好人!”
我悄悄走過去捋著她的後背說:“媽媽,您彆生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
她把我的手打開,生氣地說:“不用假惺惺地哄我,你們倆就冇安好心,看不得我過幾天安生日子。”
北北這時也膽怯地湊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靠墊:“媽媽您息怒,靠著這個歇會兒吧。您渴不渴?”
媽媽冷冷看著她:“你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是為了掩蓋罪證嗎?想讓我看不出來你去過哪裡是嗎?”
“不是的,我每天睡覺之前都要洗澡的。”
“你看看你,包著個浴巾像什麼樣子?去,把睡衣換上,再給我倒杯水。”
“好哩。”北北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看她出門後,媽媽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低聲問道:“你說實話,到底有冇有碰北北?”
我順勢坐到她身邊,在她嫵媚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冇有。”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真的?”
“真的。”
“你發誓。”
“冇有用的,我現在發誓都不靈驗。”
“不行,必鬚髮。”
“好吧,如果我碰過北北,就讓我明天進醫院。”
“這算什麼發誓?一點兒都不狠。”
“怎麼著您還希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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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毒誓嗎?”
“對,發毒誓。”
“假如我碰過北北,就讓我……娶五個老婆。”我心中暗想,除了媽媽,加上依依、蓉阿姨和兩個妹妹,正好是五個人。
她憤怒地用手打了一下我的腦袋:“你這是發毒誓嗎?”
“這還不夠惡毒嗎?”
“毒個屁,你這是在做夢。”
“怎麼做夢了?”
“連依依都搞不定,還想娶五個老婆?”
“韋小寶娶了七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我還比他少了兩位呢。”我又想,如果再加上莫采欣和唐老師,就正好湊足七個老婆了。
“你覺得挺美是不是?想向他學習嗎?”
“我隻是打個比方。好了,我已經發完誓了,可以放過我了吧?”
“放屁,你發的這兩個誓都跟冇發一樣,根本就是避重就輕。”
“連發兩個毒誓還不夠嗎?這種話不能亂說的,萬一實現了怎麼辦?”
“哼,”媽媽發泄似地說,“你和北北都是騙子,一個騙財,一個騙色,我把那麼多房產都給了北北,又被你騙了感情,現在是人財兩失,以後你們都離我遠一點,彆再讓我見到你們。”
“我什麼時候騙您的感情了?我對您都是真心的。”我捧住她的俏臉又要去親她。
“你瘋了,一會兒北北該過來了。”她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身子一歪,一下子碰倒了疊好的被子,露出了下麵的一本薄冊子。
媽媽好奇地把那本冊子拿在手中翻看了起來,越看越嚴肅,神情漸漸變得吃驚、詫異、憤怒,柳眉也豎了起來,白皙的麵容變得通紅。
我悄悄瞄了一眼冊子的封皮,認出是北北的體檢報告,心裡忽然哆嗦了一下,這不會是上次北北和我在醫院看的那本吧?那裡可寫著她不是處女了,萬一是這本可就麻煩了。
隨著媽媽一頁頁地翻下去,我心裡暗暗叫苦,不住偷瞄著她的臉色。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把冊子合上,重重摔到了床上並用手指著說:“這是怎麼回事?”
“您怎麼了?這裡寫的是什麼?”目前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裝傻。
她一雙寒烈如刀的鳳目直盯著我,看得人渾身發冷:“彆告訴我你冇看過這本體檢報告。”
“我確實冇看過,這本體檢報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氣勢洶洶地翻開一頁對我說:“你還裝傻是吧?看看這一頁吧。”
我伸頭過去一瞅,真的是上次北北跟我在醫院取的那份體檢報告,心裡暗暗抱怨她做事粗心大意,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隨便放在被子底下,這不是任人蔘觀嗎?
“看完了?”媽媽追問我。
“看完了。”
“有什麼感想?”
“嗯……這個不算什麼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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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還不算大問題?”
“您先彆急,造成處女膜破裂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自慰過頻,也可能是運動損傷,不一定是您想的那樣。”
“你還想替她掩護是不是?說,這是不是你乾的?”
我嚇得身子一抖:“您彆亂說,我可冇乾這事兒。”
“不用你抵賴,一會兒就有你好看的。”媽媽警告似地用手指了一下我,站起身開始在屋子裡翻了起來。
我覺得有點不妙,欠身對她說:“您要找什麼?我幫您找行不行?”
“用不著你管,坐著彆動,彆忘了你也是同案犯。”她回首又指了我一下,目光凜冽而又決絕。
憑藉女人特有的敏感,冇過多久她就找到了“證據”,馬上緊緊握在手中,我想要上前看一下,她用一個手指頂住我的身子:“想刺探軍情嗎?回去坐著。”
我心裡彆提多著急了,北北乾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這裡都已經鬨翻天了,她還在外麵優哉遊哉,忍不住衝著門外喊道:“北北,你到哪裡倒水去了?是打井去了嗎?”
媽媽輕輕踢了我一腳:“誰讓你通風報信的?”
“來啦。”北北聞聲而至。這個傢夥真能磨蹭,吹乾頭髮、換好睡衣後才端了兩杯水過來,渾不知危機就在眼前。
“想喝你這杯水可真不容易,你是不是想等我們渴死了再端過來?”媽媽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
“頭髮有點濕,多吹了一會。”北北還在傻傻地解釋著。
我急得不行,不住地對北北使眼色,讓她留意床上以及被翻過的房間,她看到床上的那份體檢報告之後,表情馬上變了一下,媽媽敏銳地察覺到這個變化,她冷若冰霜地指著椅子說:“你先坐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北北的膚色本就很白淨,受了驚嚇後就顯得更蒼白了,她麵無血色地坐下來,像小時候翻了錯誤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媽媽,兩隻小腳的腳尖不住碰撞著,等待著恐怖的暴風雨的即將來襲。
媽媽先用冰冷的眼光鞭撻了她一陣後,纔拿起薄冊子開門見山地說:“北北,我也不繞彎子了,這本體檢報告我看過了,你有什麼解釋的嗎?”
“我……冇什麼解釋的。”北北以不變應萬變。
“報告上說你不是處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可能……報告弄錯了吧。”
“胡說,報告會弄錯?我明天就帶你去婦科做複查,你敢不敢?”
“我不想去。”北北低下頭說。
“你心虛了吧?說吧,那個男人是誰,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媽媽的口氣中滲入了一絲殺氣。
“媽媽,您搞錯了,根本就冇有什麼男人,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破的。”
“你怎麼弄破的?你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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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的習慣嗎?”
“我冇有自慰……可能是洗澡的時候太用力了……”北北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你看這個體檢報告上寫的,你應該是經曆過很劇烈的運動纔會造成**口的創傷,你洗澡的時候到底使了多大勁?是用馬桶刷來擦身體的嗎?”
“我有的時候洗澡確實比較用力,具體是哪次弄破的……我也想不起來了。”
“你什麼時候拿到這個報告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媽媽蹙眉看著北北。
“是前一段時間單位組織的體檢,我拿到結果以後有點害怕,冇敢告訴您。”北北弱弱地說著。
眼看北北還冇意識到情況不對頭,我咳嗽了一聲,把手放在自己臉的側麵繼續對她使眼色,媽媽又踢了我一腳:“你陰陽怪氣的乾什麼呢?”
“嗓子有點癢。”
“嗓子癢去喝水,不要總出怪聲。”
北北這個笨傢夥還是讀不懂我的暗示,仍在那兒傻傻地發愣,要是把她嫁給彆的男人我還真不放心。
“淩小北,你不用掩飾,我已經找到證據了,我知道你和彆的男人上過床了,你剩下的就是爭取個好態度了。”媽媽冷冷地看著她,周身散發出一股怒意,每次她做出這種姿態都是盛怒的前兆。
“媽媽,您彆詐我,我冇跟彆的男人上過床。”北北這點很像我,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還在硬嘴。
“哼,冇有把握我會這樣說話嗎?我剛纔翻過你的房間了,你猜我找到什麼了?”媽媽故意用眼睛在房間裡來回巡視著。
北北還是有些嫩,太缺乏鬥爭經驗了,她倏地緊張起來,情不自禁地看向書櫃,媽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哼了一聲,邁步直奔書櫃而去,北北真地慌了,她完全上了媽媽的當,失去了之前的冷靜,一個箭步躥出去,搶在媽媽之前衝到書櫃邊,從幾本書後麵掏出一個小盒子,視若珍寶地緊握在手中。
媽媽其實隻是向書櫃方向虛走了幾步,根本不知道裡麵藏了什麼,她冇想到自己無意之中的舉動卻壓迫出另一個秘密,看到北北這樣慌張的動作她就知道逮到要害了,當下冷冷地向她伸出一隻手:“把東西交給我。”
北北慌張地把小盒子放到身後,對著媽媽搖了搖頭。
媽媽更生氣了,她快步走到北北麵前:“你給不給我?”
北北可憐巴巴地說:“求你了,媽媽,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請你不要動它。”
“最珍貴的東西?比你的貞操還要珍貴嗎?”
“求求您,給我保留一點**好嗎?”北北苦苦哀求道。
她越是珍視那個小盒子,越說明秘密的重要性,這表示真有一個北北心儀的“男子”存在,而且可能已經跟北北上床了,這讓媽媽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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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憤怒,自己居然被瞞了這麼久,簡直是無視她的存在,她怒氣十足地威脅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把盒子交給我,我看完就還給你。”
“不行,您看完就不會還給我了。”北北的眼睛裡泛著淚光。
“好,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就不看了。”
北北毫不猶豫地說:“不,我不能說。”
“淩小北!”媽媽隻喊了一聲,一巴掌就呼在了北北的臉上,打得她整個人倒在地上,手裡的盒子也掉在地上,從裡麵滾出來一個戒指。
我急忙上前扶起北北,媽媽這時已撿起了那個戒指,我認得那是我和安諾、北北洞房之夜的結婚戒指,並不是很值錢,想不到北北還真當成了寶貝,隻是她的經驗太淺,終於還是鬥不過媽媽。
媽媽把戒指捏在手裡看了兩眼,禁不住發出一聲嗤笑:“你找的這位男朋友看來冇什麼錢呀,送個戒指也這麼寒酸,這次你可算看走眼了。”
北北擦了擦嘴角的血:“媽媽,我覺得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應該彼此交心,多交流感情,而不是隻盯著物質和財富。”
“說得真好聽,你忘了你的財富是誰給的吧?”
“我覺得隻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財富什麼的並不重要。”北北越說越認真,我急忙扽了扽她的衣角,提醒她不要再激怒媽媽了。
“淩小北你可以呀,都敢和我頂嘴了。”媽媽眯起眼睛看著她,玉手又有往起揚的架勢。
我急忙托住她的手:“媽媽,彆再打了,北北都流血了。”
媽媽看了看梨花帶雨的北北,眼裡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又冷聲問道:“你和那個人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是不是已經上過床了?”
“您為什麼非要問這個?”
“我是你媽,難道不能問這個嗎?”
“我……不想說。”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了,看看這是什麼。”媽媽“啪”的一聲把手裡的東西扔到北北麵前,那是一盒避孕藥。原來她剛纔從房間裡翻出的就是這個,北北卻誤以為自己隱藏的戒指暴露了,驚慌失措之下反而錯得更多。
北北盯著那盒藥沉默不語,媽媽又問:“那個人到底是誰?”北北還是不說話。
媽媽歎息了一聲:“你跟他是來真的還是隨便玩玩?交了男朋友為什麼不敢告訴我?”
北北這時表現出了少有的倔強,緊閉著嘴唇不發一言。
媽媽這時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轉過來又問北北:“是不是這個人很特殊,所以你不敢說出他的名字?”
北北瞪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依然冇有開口。
媽媽追問道:“這個人是不是我也認識,而且還是個熟人?”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顫,臉上冇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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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半點異樣,北北的身子卻微微抖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媽媽用懷疑的眼光又看了我一會,沉聲問道:“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我尷尬地說:“媽媽,我先給北北上點藥行不行?”
“我怎麼覺得好像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誰呢?”她依然很懷疑地盯著我。
“我怎麼會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忙,也不是經常見麵。”我故作鎮定地說。
“哼,”媽媽斜乜了一眼北北,不屑地說道,“不知道你交的是什麼男朋友,就知道泡妞和上床,連麵都不敢露。”
北北這時不知是哪根腦神經搭錯了線,竟然輕聲反駁道:“能說說您的男朋友是誰嗎?他隻知道讓您懷孕和生孩子,不是也不敢露麵嗎?”
我嚇得急忙去捂她的嘴:“你瘋了北北,不要跟媽媽頂嘴。”
媽媽的身子也震了一下,她冇想到自己最聽話的乖女兒竟然說出這麼針鋒相對的話,嘴角禁不住露出一絲苦笑,幽怨的丹鳳眼狠狠瞪了我一會,彷彿在埋怨我始終躲在背後,讓她不得不以單親媽媽的形象示人。
過了一會兒,她又把目光轉向北北,眼中漸漸湧起一股殺氣,聲音卻變得更低沉了:“很好,淩小北,你終於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
北北被我捂住口無法說話,媽媽的眼睛卻在房間裡四下裡尋找起來,估計又是在尋找武器,我急忙指著床上的抱枕說:“用那個就可以。”
她冇理會我,繼續在屋子裡巡視,又找了一圈後,終於從衣櫃裡拿出一個不鏽鋼衣架,我一瞧就知道麻煩了,那東西打人特疼,趕緊擋在北北麵前說:“媽媽,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淩小東,你給我閃開,我要問她的話。”她又用手指著我。
說實話,我非常喜歡媽媽現在“靈犀一指”的樣子,彆提多**性感了,顯得身姿更加婀娜端莊,要不是北北在場,我真想上前抱住她的**,把那根水蔥般的手指放在嘴裡吮吸個夠。
但是她現在怒意正盛,我必須幫助她維護做母親的尊嚴,當下放開捂在北北嘴上的手,小聲叮囑她:“現在媽媽正在氣頭上,趕快說軟話認錯,勸勸她不要生氣了。”
北北這時也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指責我不肯出頭,讓她一個人對抗強大的母上大人。我明白她的難處,心裡縱有百般不忍,也隻能默默安慰她:對不起了,好妹妹,彆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分憂,唯獨這件事實在無法相助,隻能靠你自己了。
媽媽似乎讀懂了我們的眼神交流,她又氣又妒地催促我:“還不快點到一邊兒去,磨蹭什麼?”
我剛把身體閃開,媽媽就向前邁了兩步,她直盯盯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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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北北說:“淩小北,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的那個男朋友到底是誰?”
北北大膽地迎著她要殺人的眼光,默默搖了搖頭。
“你不說是吧?好,隻要你答應跟他不再見麵,我就不問了。”
北北倔強地又搖了搖頭,看來她這次是要犟到底了,我真為她捏了把汗。
媽媽這次真的怒不可遏了,她美麗的身體氣得直哆嗦,玉手顫抖地指著北北:“難道你真的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嗎?”
冇想到重壓之下的北北竟然點了點頭,媽媽簡直要出離憤怒了,她猛地又給了北北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北北身體一歪,纖弱的嬌軀再次摔倒在地上,白皙的嫩臉上出現五個清晰的指印,一抹鮮血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我心疼地撲過去扶起北北,她堅定地看了我一眼,彷彿在說:哥哥你放心,無論經曆什麼嚴刑拷打,我都不會把你供出來的。我心頭一熱,差點就要對媽媽和盤托出,話到嘴邊還是強行忍住了。
媽媽最討厭我們捱揍的時候硬扛,偏偏北北今天一反常態,似乎要為了捍衛自己的愛情而與全世界為敵,這還是那個乖巧懂事的鬼腳七嗎?難道這都是跟安諾在一起學的嗎?
美麗的母上大人盯著一聲不哭的女兒,越想越生氣,心裡忍不住升起一股悲哀感:完了,北北不再是以前那個乖乖女了,她現在敢跟自己瞪眼睛,敢頂嘴,敢揹著自己交男朋友,敢跟他上床,敢維護一個陌生人,她就要失去控製,不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了。
媽媽禁不住想起龍應台說的那句話:“所謂父女母子一場,隻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不必追。”
這句話說得真是至為有理,對於媽媽來說,現在她用婚姻把我留在了身邊,卻無法製約北北的漸漸遠去,這讓她徒生出一股無力感,卻又極不甘心,她傷心以極地瞪著北北,恨不能把她再塞回到自己的肚子裡,那種痛悔之意撲麵而來,顯得痛徹入骨。其實她不知道,我已用某種方式留下了北北的人和心,也就等於把她留在身邊了。
其實龍應台這句話說得也不全麵,如果子女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或者像我這樣和媽媽結成夫妻,那就不是漸行漸遠,而是長相廝守,子女所說的話就不是“不必追”,而是“不分離”。
媽媽惡狠狠地又盯了一會北北,盯得我們倆心裡直髮毛。以前她看我們的眼光都充滿了慈愛和溫情,如今卻像看兩個仇人一樣,直叫人不寒而栗。
對於我來說,此刻的她怒氣勃發,恨意飄飄,卻彆有一番嬌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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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的風姿。她周身散發出冷豔清麗的獨特氣質,讓人隻能遠觀而不敢接近,這種冷傲的美實在令人心折,遠非那些庸脂俗粉可以相比,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世上竟有媽媽這樣的絕色美人,無論喜、怒、哀、樂、愁都是上等之姿,造物之神奇實在令人歎爲觀止,這等盛世仙顏實非人間罕有,正是: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
我光顧著欣賞仙女了,卻忘記她正憋著要揍人,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仙女已經飄了過了,我心說莫不是嫦娥下凡了,忍不住涎著臉迎上前去,待到仙女舉起閃著銀光的衣架時,我還在做著美夢,以為仙女改行開洗衣店了,等到衣架快速落下來的時候,我纔有點反應過來,眼前的仙女又變成了媽媽,她正把衣架掄得老高打向了北北。
這可不行,北北那麼粉嫩的身子如果被掄上了還得了,我來不及阻止媽媽,隻好一個翻身壓在北北身上,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
“哎喲!”媽媽這一下可謂用儘全力,直接在我身上抽出了一道檁子,疼得我臉色都變了。
眼看我痛不可當,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惜之色,馬上又板起麵孔:“快點起開,否則連你一塊兒打。”
“媽媽,這個東西打人太疼了,能不能換一個軟一點的?”
“不能!”
“那我替北北捱打,行不行?”
“不行,我就要打她,你最好躲遠一點,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您從小教育我要保護妹妹,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我就問你最後一遍,你閃不閃開?”她厲聲質問道。
“對不起媽媽,我不能閃開,您打我好了。”
她看到北北緊抓著我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好,那我就打你,你可彆後悔。”說完掄起衣架就衝我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