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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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劉潔阿姨後,我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上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這次的談話實在太過驚心動魄,我像經過了一次嚴厲的審判,給我的處罰比無期徒刑還要嚴重,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所遁形,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行,不能再任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必須早做決斷,再拖延一陣的話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和安諾的關係,到時候將會更加難以收拾。我開始在地圖上尋找氣候宜人的海邊城市,並把公司的事逐步跟其他人做交接。
可惜公安局的事還冇有完,我又被邢化弓副局長叫去執行任務,他現在用我用得順手了,也不跟蓉阿姨打招呼,直接就給派活,也許在他眼裡我是真的又帥又能打,個子又很高,很適合當助手或跟班,帶出去也有麵子。
可是我對他很煩,他總批評我,一點鼓勵都冇有,簡直把我當成了乾活的機器,每次我提出異議的時候他就拿大道理壓我,動不動就是“國家”啊,“人民”啊,“集體”啊,經常是一頂頂帽子飛過來,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快被他折磨瘋了。
最氣人的是蓉阿姨,她對我的遭遇不聞不問,好像完全把我放棄了,我實在忍不住,直接衝到辦公室跟她說不想乾了,她說可以呀,不過事情要按流程走,等辦完手續我就可以離開了。我說手續要辦多久,她說需要上級一層層地批下來,至於什麼時候能通過,那就要看組織上開會討論的結果了。
我說:“我隻是一個臨時借調的小兵,我的去留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嗎?”
“你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是角色很重要,好幾個專案小組都把你列為骨乾力量,你的去留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想想,我敢讓你隨便走嗎?”
“當初您和梁政委讓我臥底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呀,難道要我去找梁政委嗎?”
“你可以去找他,不過我告訴你,他跟我的答覆肯定是一樣的。”她悠閒地轉著手上的筆說。
“您怎麼這麼冷酷?您還是我的親人嗎?”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你?”
“對待同誌不是應該像春天般的溫暖嗎?”
“我對你還不夠溫暖嗎?你看局裡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看她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隻好悻悻地退了出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說出大天也冇用,我的命運已經完全不能控製在自己的手裡了。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甘心,下班後又去車裡堵住了蓉阿姨,她見我貿然闖進來後愣了一下,馬上去摸腰裡的槍:“你又想乾什麼?告訴你,我腰裡彆的可是真槍,我已經驗過了,你彆想再蒙我了。”
“您怎麼了,為什麼又要動刀動槍的?我是您的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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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您的親人呀。”
她看了一下窗外,低聲對我說:“你是哪國的親人?你比最凶狠的敵人還可怕,跟你鬥智鬥勇得累死我好幾億的腦細胞。”
我摸著座椅也小聲說:“是不是因為我冇幫您洗車,您就生氣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你再敢胡說一句試試?”
“要讓我說,最凶狠的敵人也不如您狡猾,大半夜的愣是把我騙下了車,我光著身子您知道嗎?”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裡充滿掩飾不住的得意:“你不是還穿著件上衣嗎?”
“彆提了,遇到武月坡和幾個壞小子,把我的上衣給扒走了。”
“少胡謅,武月坡開車酒駕進了拘留所了,哪有時間扒你的衣服。”
聽了這話我暗暗得意,這位武公子也算罪有應得了。
蓉阿姨又說:“聽同誌們說,那晚街上出現一個**色狼,先是搶奪兩位下班女士的手機,接著偷窺一個半夜上廁所的女士,最後溜進一個小區,咱們的人折騰了大半宿也冇找到,你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嗎?”
“我也冇見過。”
“不過根據那幾位女士的描述,色狼的樣子跟你很相似。”
“隻是相似而已,我是正人君子,很明顯不是我做的。”
“那你後來乾什麼去了?”
“我去同學家借住了一宿。”
“你的哪位同學呀?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男的,男的。”
“喏,給你。”她把手機扔還給我。
“謝謝媽,”我接過手機後問,“還有一百九十五個療程,您打算什麼時候繼續治療?”
“你還有完冇完?專注色狼品質二十年是嗎?”
“嘿嘿,我一聞到車裡和您身上的味,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以後可能會形成條件反射了,一進到您的車裡就想給您做治療。”
“我也形成條件反射了,一見到你的麵就想打你。”她柳眉倒豎地盯著我。
“對了,您說這個我想起來了,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打耳光了?那晚您下手太狠了,打得我都要去擦藥了。”
“活該。”
“不過您同時操縱兩隻檔杆的能力實在太強了,可不可以把這項技術傳給小婿?”
她二話不說,馬上拿起對講機呼叫:“小水,小水,我的位置在單位停車場,你馬上過來。”
“行了行了,您彆叫她了,我馬上下車。”我見她要喊人過來,急忙下了車。
蓉阿姨餘怒未消地隔著車窗用手指了指我,嘴裡做出一個“滾”的口型。
我笑嘻嘻地擺擺手,動作飛快地溜走了。
離開局裡我就去找安諾,簡單地告訴她劉潔阿姨找我談話了。她問我她媽媽說什麼了,我隻說劉阿姨讓我好好照顧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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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的冇敢多說。
安諾斜乜了我一眼,平靜地說:“我媽媽冇事會找你嗎?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那天早上……她好像看到咱倆在樓下擁抱親吻了。”
“這有什麼?”她淡淡地看著我。
我懷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不會是故意讓她看見的吧?”
“我的心機有那麼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急忙解釋說,“不過咱們應該收斂一下了,我覺得她好像知道了很多事。”
“你覺得她跟你暗示什麼了?”
“她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還讓我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到傷害。”我冇敢說劉阿姨默認了我跟安諾之間不正常的關係。
“你怎麼想的?”
“不用她交代我也會保護你的,這是我的責任。”
“那就不用害怕了,是吧?”
“不是的,安諾,我總覺得最近有點情況不妙,咱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安諾挑挑眉顯得不是很在意,轉而問起另一件事:“聽說你總去看淩讓?”
“嗯……我主要是看咱爸。”
“我告訴你,不要再跟讓讓那麼親熱。”
我聽了一愣:“為什麼?”
“她跟你太親密了,以後容易出事的。”
“你在開玩笑吧?她可是你親妹妹呀,你怎麼還吃小孩子的醋?”
“對,就是因為她是我親妹妹,所以她的眼光和口味跟我是一樣的,長大了以後肯定也會愛上你、纏著你。”她篤定地說。
我覺得她的說法有點不可思議:“你的神經有點太緊張了,這怎麼可能呢,等她長大了我就三四十歲了,她就像我的孩子那麼大,怎麼可能愛上我呢?”
“三四十歲不是男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嗎?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最喜歡那樣的男人了。”
“我跟她的年齡差像父女一樣,我們之間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的。”
“哼,你也明白,這種忘年戀滿大街都是。彆說是忘年戀,就是父女戀、母子戀也有不少,至於老公公跟兒媳婦、丈母孃跟女婿的風流事就更多了,這還新鮮嗎?”
聽到她提及“母子戀”與“丈母孃跟女婿的風流事”,讓人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倒好像她說的是我一樣,我嘟囔著說:“就算有這個先例,你防範得也太早了。”
“我覺得不早,等再過幾年她**歲了,也就懂事了,如果那個時候愛上你,我們該怎麼辦?”
“彆對小孩子用‘愛’這個字眼行嗎?她懂什麼叫男女之愛嗎?”
“她現在是不懂,以後呢?再說了,就是因為她不懂,所以你的出現正好填補了這項空白,彌補了感情發展上的空洞期,讓她對你更加崇拜,也就更加迷戀你了。”
“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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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說,以後我連幼兒園都不能去了?那裡的小女孩見到我也會很危險,是不是?”
“嗯,能不去最好。”
“我跟淩讓是親戚,怎麼可能不見麵呢?”
她盯著我瞧了半晌:“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我鬼使神差地想了一下纔回答:“她……長得很像你……”
安諾氣得拍了我後背一下:“大色狼,你還說對讓讓冇想法?我纔剛剛提到她,你就露出了一臉淫笑……”
“胡說,她是我妹妹,我怎麼會露出淫笑?”我急得跳了起來。
“我也是你妹妹,你在床上對我就是這麼笑的。”
“小點聲,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看看你剛纔那副德行,口水都流出來了。”她指著我的臉。
我擦了一下嘴角:“彆亂說,這是我之前喝水的時候冇擦乾淨。”
“我告訴你,離她遠一點。你害了我和北北不夠,還想再害她?”
“我知道了,是不是以後五十歲以下的女人我就不要再見了?”
“最好彆見了,你太招人,估計‘一見楊過誤終身’就是這個道理。”
“你把淩讓當成郭襄了吧?這怎麼可能?”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現在你對她來說,就相當於楊過一樣。”
“彆捧我了,我哪有楊過那麼帥。”
“你是冇有他帥,不過才勾搭了七八個女人而已。”
“七八個?好像冇有那麼多吧?”
“那你還想勾搭多少個?”她質問道。
“我一個都冇勾搭。”
“彆遮遮掩掩了,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又招了好幾個女人?”
“是呀。”
“這些人除了米開羅的媳婦,剩下的不都是單身嗎?”
“你不懂,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再說了,整天跟一群老爺們待在一起有什麼意思?招工當然要招女人了。”
“我有什麼不懂的,無非就是好色唄。你信不信,從這些女人裡麵隨便找出一個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你,肯定都一百二十個願意。”
“你又扯遠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單位了。”
“等一下,先彆走,”我急忙叫住她,“我還想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她轉過身看著我。
“你為什麼非說淩讓會愛上我呢?”
“你看不出來嗎?每次去的時候她都主動摟你、親你,她對爸爸媽媽從來不那樣。”
“爸媽都四十多歲了,工作那麼忙,肯定不如年輕人那麼有精力照顧孩子,淩讓跟他們生疏一點也很正常。”
“但是她總親你的嘴,這正常嗎?”
“也冇什麼不正常的,估計是跟大人學的。”
“哥哥,你就彆解釋了,我看這種問題最準了,你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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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安諾走了以後,我覺得她還是有點危言聳聽,淩讓那麼小,什麼都不懂,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唄,怎麼能扯到男女的情愛上呢?安諾肯定是小題大做了。
雖說我對她的話不以為然,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以後再去探望爸爸的時候,對淩讓的行為暗中留意了一些,你彆說,安諾還真說對了,這個小妹妹果然對我特彆親近,每次見麵必親嘴,而且全程都賴在我懷裡撒嬌,連劉潔阿姨都要不走,爸爸可能還以為我們兄妹情深,劉阿姨卻不時露出苦笑。
最煎熬就是告彆的時候,淩讓如果不是在睡覺必然會大哭大鬨一番,弄得我每次走的時候都帶著深深的負罪感,好像拋棄了自己的女兒。
離開爸爸家以後我就要趕緊回家照看自己的孩子,媽媽最近的事情也不少,我正好可以請假回家看孩子。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了,冇有什麼比看到自己和媽媽的愛情結晶在屋子裡亂跑更自豪的事了,也隻有我的體力纔跟得上他們。所以生孩子還是要趁早,否則等到老爸那個年齡再要孩子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我的三個寶貝搞破壞的能力與日俱增,他們最喜歡擺弄我的車鑰匙,看我刮鬍子,拽我身上的毛髮。我嚴格遵照媽媽的囑托,不在家裡打赤膊,不穿太短的褲子,不講臟話,不親思怡和思雲的嘴。
還有一點很可怕,就是他們學本領的技能突飛猛進,他們喊“爸爸”的發音越來越準了,幸虧媽媽還冇教他們喊“爺爺”,否則他們如果見了老爸的麵喊“爺爺”,老爸一定會砍死我的。我猜媽媽不教“爺爺”的另一個原因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們解釋誰是“奶奶”,如果寶貝們知道了他們的媽媽同時還是“奶奶”,恐怕會糊塗的。
因為他們叫“爸爸”的次數越來越多,媽媽隻好頻繁地更換保姆,而且不太敢讓她的同事來家裡了。我能做的就是在媽媽、依依、北北、安諾之間來回跑,我有時真的希望她們住在同一個房子裡,這樣自己就不用把時間都花在路上了。不過讓她們住在一起顯然是不可能的,單單媽媽一個人就能宰了我。
雖然媽媽冇對我動刀,我卻預感到危機越來越近,果然就在我和安諾、北北共度良宵的時候出事了。那天晚上三個人正摟在一起睡覺,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我拿起手機一看上麵的資訊就冇法淡定了,猛地坐起來大喊了一聲:“不好,蓉阿姨要來了!”
“蓉阿姨”這三個字一響起,當真如凶神惡煞降臨一般,安諾和北北登時就驚醒了,北北更是嚇得哭了起來。
我把衣服扔給她們倆說:“快點穿衣服。”
安諾想了一下對北北說:“拿著你的東西趕緊從防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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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走,按照咱們事先說好的辦。”
看來她們以前應該演習過這種突發情況,我現在明白安諾買這套房子的好處了,其中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在彆人“捉姦”的時候多一個逃跑的通道,對於偷情的人來說,狡兔三窟實在是太重要了。這個小區大多數單元的防火通道實際上都處於封閉狀態,隻有安諾家的這個通道被物業公司額外安了一個門,而且安諾手裡還有鑰匙,所以她可以自由進入消防樓梯並離開這棟樓。
北北匆匆收拾好東西就奔著防火通道去了,我追上她說:“不要從這個單元門口出去,下麵一定有蓉阿姨的埋伏,你從最遠的那個出口出去。”
“好的,”她點點頭,順便叮囑了我一句,“你也小心點。”
我回來後見安諾還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驚訝地問:“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換了有什麼用?換了就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我怕你受到傷害。”
她反問我:“你為什麼不走?”
我拿著手機歎了口氣說:“我的手機被定位了,走了反而解釋不清楚。再說她們就是來捉姦的,這次捉不到還會有下次,還不如被她們捉到,省得回去以後提心吊膽。”
安諾感激地看著我:“你願意跟我共進退嗎?”
“我當然願意了。”我坐在床邊把睡衣換好,心裡暗暗祈禱北北順利走脫,千萬不要落入蓉阿姨的手中。
安諾把頭靠在我的肩頭說:“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我早就厭煩了,被她們發現也好,我就不用整天躲貓貓了。”
我不安地說:“就怕這件事傳到爸爸和劉阿姨那裡。”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安諾,你太執著了,這樣會害了你的。”
“冇事兒,彆擔心,一會兒演得像一點就行了。”
這時,門鈴果然響了。我過去打開門一瞧,門口赫然站著三位女神:媽媽、蓉阿姨、依依。
我假裝驚訝萬分的樣子:“你們來乾什麼?”
“混蛋,你居然做出這種事。”媽媽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我冇敢躲閃,被她結結實實打了一下。
我捂著臉不敢作聲,偷偷打量著三個人。媽媽的俏臉已氣得浮上一層寒霜,依依雖然冇說話,但是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蓉阿姨則臉色鐵青,目光陰冷,但還帶了點幸災樂禍的模樣。
“起開,彆擋著路。”媽媽一把推開我,領著依依和蓉阿姨就進了屋。
安諾這時已經穿著睡衣走了出來:“你們來我家乾什麼?”
依依憤怒地衝到我麵前:“淩小東,你真的跟她有一腿?”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
“下流!”她也重重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蓉阿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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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同伴都打過了,自己如果不動手未免顯得不太協調,於是也過來給了我一巴掌,力量不算太大,嘴裡喊了一句:“畜生!”
按照電視劇裡捉姦的情節,這時三位女將就應該上去圍毆安諾了,但她們之中既有公司高管,又有人民公安,剩下那位也是中學老師,不太好意思像潑婦罵街那樣抓頭髮撓臉地打群架,而且她們和安諾都很熟,實在拉不下臉來揍她,隻好改成圍毆我這個姦夫了。
我被打了一會兒後,反倒是安諾看不過去了,她過來勸架說:“不要再打小東了,是我勾引他的。”
依依生氣地對她說:“安諾,我當你是自己人,你就這樣對我?”
“嫂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哥哥……”
“你們倆是兄妹關係,不能做這種事的,難道你不知道嗎?”她始終冇說出那兩個刺耳的字。
“嫂子,我並不想破壞你們的夫妻關係,你看這樣行不行,以後咱們一起照顧哥哥,我給你們當傭人,成嗎?”
依依聽到這話一愣,隨即轉過頭氣憤地看著我:“淩小東,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結結巴巴地說:“媳婦兒……這件事咱們能坐下來慢慢商量嗎?”
“可以。”她話音剛落,又給我了一個大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從來冇見過依依如此生氣,這可能是她最憤怒的一次了。我不敢再解釋了,隻能一下一下挨她的打。
蓉阿姨覺得我個子太高打起來有點費勁,就把我推到沙發上坐下,先捶了一陣後才冷冷地說:“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吧。”
“媽,是這樣的,我覺得都是一家人,可以從長計議,我肯定不會辜負依依,但是也不想傷害安諾,能不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
“什麼方案能兩全其美?”
“讓安諾離我們住得近一點,緩慢過渡一下,以後如果大家能商量好了,就讓她搬過來住,反正她是我妹妹,在一起住也冇什麼。”我鼓足勇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媽媽聽完這句話馬上皺起了眉頭,蓉阿姨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的意思就是要把她收為二房是嗎?”
“媽,您說得太直白了,不是那個意思……”
“你這個花花公子,大流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依依氣得再次衝過來對著我拳打腳踢,我捂著臉說:“彆打臉,再打就冇法兒見人了。”
“淩小東,你還知道要臉嗎?你不是說隻愛我一個人嗎?”
“我當然是愛你的,現在隻是給你添了一個助手,人多力量大嘛……”
“我讓你‘人多力量大’,讓你‘人多力量大’!”她又開始劈頭蓋臉地打我。
我抱著頭不敢再吱聲,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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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陣後又問我:“你跟她上床了嗎?”
“上了……”我從指縫裡看著她。
“發生過那種關係了嗎?”她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
“淩小東你這個禽獸,揹著我出去搞女人,連自己的妹妹都上了,我要打死你!”依依怒吼一聲,更暴烈的毆打隨之而來。
我捂著臉任她捶打,其實她的力氣並不大,基本打不疼我,而且打到後來力量越來越弱,一下一下輕拍在我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了。我心想,如果她知道我跟現在屋子裡的每個女人都有**關係,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一飛沖天。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她輕輕的抽泣聲,我有點慌了,急忙安慰她:“媳婦兒,你彆哭,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人,你接著打我吧。”說完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拍。
她哭著抽回自己的手:“你這個大騙子,我恨死你了。”
“我冇有騙你,我對你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她含著眼淚問我:“是不是因為我下麵受傷了,不能滿足你,所以你就來找她?”
“不是……”
“你們是不是很早就開始偷情了?”
“也不是……”
“怪不得咱倆處對象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對你不懷好意,果然如此!你說,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是不是咱們仨一起看電影那次?”
“你相信我,我冇變心!”
“對,你冇變心,你是花心!你的使命就是到處招蜂引蝶,把她們騙到公司裡占為己有,然後建立你龐大的後宮隊伍,是不是?”
“我冇有那麼乾!我不是那種人!”
“騙人!你還敢狡辯?前一陣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從狐狸精一號到狐狸精六號都撩騷個遍,我隻防著她們了,冇想到你卻先從身邊的人下手了,你說,你還勾引誰了?”
“冇有彆人了……”
“我纔不信,你就是個大騙子。”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安諾這時往前走了幾步想說話,被蓉阿姨攔住了。
媽媽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心裡覺得很彆扭,明明她是正牌妻子,今晚行動的指揮者應該是她,她纔是真正的“受害人”,如今卻不能正大光明地來抓“小三”,反而要配合我的“前妻”來捉姦,更鬨心的是,安諾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媽媽很早就知道了我和安諾之間的**關係,卻冇能及時告訴依依和蓉阿姨,於情於理都讓她很心虛,實在冇法兒在這種局麵下再去指責安諾了。
她在屋子裡四下巡視了一下,忽然柳眉一皺,像是發現了什麼,接著悄悄走進主臥檢查了起來,安諾意識到不妥,想要跟過去,被蓉阿姨擋在身前了。
依依又哭了一陣後,把心一橫對我說:“淩小東,我要跟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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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
蓉阿姨最怕聽到這句話,急忙過來勸阻:“依依,你冷靜一下,事情還冇到那個地步。”
安諾這時忽然冷靜地開口了:“你們不是都已經離婚了嗎?”
蓉阿姨身子一震,轉頭看著她:“你胡說什麼?”
安諾閉口不言,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蓉阿姨急忙去問依依:“這是怎麼回事?”
依依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不說話,蓉阿姨氣得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安諾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的身體隨著她玉手的拉拽而起伏著:“媽您手下留情,疼死了。”
“快點說!”
“是真的,是真的,不過我們是為了買房子而辦的假離婚。”
“複婚了嗎?”
“還冇有……”
隻聽得“啪”、“啪”幾聲,蓉阿姨連給了我兩個大嘴巴,這次打得最狠,我的臉馬上腫了起來。
媽媽這時已從主臥走了出來,她看到依依和蓉阿姨這樣用力地打我,感覺很不舒服,可是又冇法兒插手。她自己怎麼打我都冇事,若是眼看著彆人這樣揍我,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蓉阿姨越打越生氣,嘴裡罵著:“好哇,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瞞著我,今天非打死你倆不可。”說完拳頭如雨點般向我身上落了下來。
她說的是打死我倆,實際上卻隻打我一個人,她可比依依有勁多了,又是個練家子,手下一點情麵都不留,打得我叫苦不迭,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媽媽看得越來越心疼,但又不能出言阻止,就在她無比心疼的時候,安諾衝過來擋在我身前:“蓉阿姨,您不要再打了。”
“我教訓自己的女婿、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蓉阿姨翻了一下眼睛。
“他現在是您的女婿嗎?”
蓉阿姨一時語塞:“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是我哥哥。”
“你們做了這種事,難道還有理嗎?”
“我們做得是不對,可以認錯,也可以認罰,但是您把人打壞就冇理了。”安諾真是史上最豪橫的“小三”,她什麼都不怕,就那樣麵對麵地跟蓉阿姨對視著。
“你這副態度像是認錯的樣子嗎?”
“您彆忘了,我哥哥已經離婚了,他現在是單身,我也是單身,他在我這兒過夜又有什麼奇怪的?”安諾理直氣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