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禮品剛進屋,看到爸爸和劉阿姨的表妹金姨在佈置桌上的飯菜。那一桌子的雞鴨魚肉非常豐盛,顯然是要招待貴客。
我和爸爸寒暄了幾句,就對他和劉阿姨說了安諾與大塊頭的事,並把大塊頭的種種下流行徑和盤托出。
令我意外的是,爸爸對此並冇有什麼異議,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這個人以前怎麼樣不重要,隻要他以後對諾諾好就行。”
我轉而看向劉阿姨,她居然也同意爸爸的意見:“這件事我們要尊重諾諾的想法,她說那個人對她很好,我相信她。”
他們倆的態度太令我失望了,我直接反駁道:“那個人就是人渣,如果你們不管的話,就等於送安諾進火坑了。”
爸爸歎了口氣想說什麼,又被劉阿姨製止了。我懷疑他們知道一些內情,而且上次見麵時他們就對我有所隱瞞。既然他們不肯說,我隻好再想彆的辦法。
過了一會,門鈴響了,我開門一看,笑容馬上凝結住了,門口站的竟然是安諾和大塊頭,二人手上也拎著好幾盒營養品。幾乎與此同時,私家偵探的電話也打過來了,告訴了我同樣的內容。
我正想挖苦大塊頭幾句,爸爸已經聞聲過來,熱情地招呼大塊頭,我隻好閃開身子讓他們進屋。安諾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碎花圖案的少女旗袍,兩條肉色半透明的燈籠袖襯托出她的典雅氣質,冇想到她穿正裝的時候也這麼好看,完全找不到一點小魔女的影子。她越是打扮得漂亮,我越是覺得心裡酸酸的。
看到兩人盛裝打扮的樣子,我很容易就猜到了,這是來見家長呀!難道他們倆的關係要確定了嗎?看著他們在一起耳語的親密狀,簡直讓我氣得要發狂!
我憤怒地瞪著安諾,她也勇敢地回瞪著我,彷彿在說: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怕你!大塊頭看了看我的假髮,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我那天的囧態,又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再做令他不高興的事。
他這麼囂張,我當然不會遂他的心願了,我馬上進衛生間悄悄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打給我的同學林子凡,讓他速速送來最新鮮的食材。大塊頭這小子既然敢登上門來,我必然要給他找個樂子,讓他記住這難忘的一天。
回到餐廳後,眾人已圍著飯桌坐好。大塊頭裝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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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樣地給大家倒酒,我也假裝很熱情地給予迴應。劉阿姨吃了一會就和金姨進屋了,隻剩下大塊頭一個人自吹自擂。
就在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林子凡終於把食材和白酒送來了,我千恩萬謝地將他送走後,先把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放到鍋裡燉上,接著把一堆辣椒和佐料倒進盆裡拌了拌,連同那幾瓶二鍋頭一起端到了飯桌上。
爸爸一看我端出的東西就愣了,我忙對他說:“爸,您放心好了,我會好好招待我的未來妹夫的。”他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冇有阻攔我。
我指著盆裡的辣椒、麻椒、芥末的混合物對大塊頭說:“要想娶我妹妹,必須先過兩道關,第一關,就是喝白酒,吃盆菜。”說完,給我倆分彆倒上一大杯二鍋頭。
安諾急忙勸阻說:“哥,你彆嚇唬他了,吃點彆的行嗎?”
我冷笑道:“你這是不給未來妹夫麵子啊,難道他不喜歡吃敬酒嗎?”
大塊頭看了看我,忽然端起杯子說:“好,我喝。”
我也端起杯子:“奉陪到底。”
於是,他的首次登門變成了和我的再度比拚。我倆一邊吃著盆裡讓人冒汗的菜,一邊喝著六十度的二鍋頭。幸虧我提前喝了一袋純牛奶,又在度蜜月時經過美食節的曆練,勉強還撐得住。
大塊頭自認為久經沙場,酒量必定不輸於我,可是二鍋頭配上辣盆菜的組合,普通人是難以抵擋的,他的表情漸漸痛苦起來,頭上也冒了汗。看著他痛不欲生的表情,我彆提多開心了,安諾在桌子下麵使勁踩我的腳,我也不在乎。
爸爸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我們拚酒,估計他也想看看未來姑爺的表現。
大塊頭的表現當然還冇有結束,過了一會門鈴又響了,我搶上前打開門,從門外進來一個麵容憔悴的女孩,大塊頭一看到她,臉色馬上變了。進來的不是彆人,正是便利店的女收銀員慧小鳳,她看到西服革履的大塊頭以後,再看看花枝招展的安諾,臉色馬上變得異常蒼白。
冇錯兒,我的第二個電話就是打給慧小鳳的。既然大塊頭正在春風得意,那就請她來給大塊頭添點喜氣,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讓慧小鳳坐在椅子上,對大塊頭說:“帥哥你看,這位美女是你親自介紹,還是我來介紹?”
大塊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恨不得當場就把我扔出窗外。
爸爸對這一切看得很明白了,他站起來說:“你們先吃著,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轉身進臥室了。
大塊頭凶巴巴地對我說:“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髮型又不滿意了?”
我“嘿嘿”笑道:“你怎麼知道?真是乖孩子,快來幫我設計個新髮型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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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再說話。慧小鳳雙眼通紅地看著他,聲音顫抖地說:“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安諾看了一眼慧小鳳,起身走到陽台去了,大塊頭急忙跟了過去。飯桌上隻剩下了我和慧小鳳。
冇過多久,門鈴再度響起,我猜是冷飲店給我送酒來了。我剛纔的第三個電話就是打給他們的。
打開門以後,果然是俞知月站在外麵,她送來了我訂購的幾瓶味道獨特的韓國酒。透過半開的門,她看到慧小鳳的身影,馬上愣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看我。
我付完賬後,俞知月很少見地麵無笑容地離開,我把酒拿進去,順便把自己燉好的一鍋蚊蟲湯放到飯桌上。
慧小鳳忽然站起來,快速走到陽台,和大塊頭情緒激動地爭論了起來。這次我冇有跟過去,坐在餐廳裡看戲就好了。
又過了一會,慧小鳳再次快速地走出來,直接拉開門要走,我勸了她幾句,她隻說了句“謝謝你”,就匆匆離開了。
等到大塊頭和安諾回來的時候,飯桌邊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大塊頭沉著臉坐到對麵,目光陰冷地看著我:“你想怎麼喝?”
我慢悠悠地指著桌上的韓國酒和蚊蟲湯說:“現在是第二關,韓國酒,蚊蟲燉。你要是有膽子,就跟我一起喝、一起吃,看你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
他這才仔細看了一下鍋裡,發現裡麵是各種蛇蟲鼠蟻,整鍋湯都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膻味道。
安諾捂著鼻子說:“哥,你湯裡搞的都是些什麼呀?味道好難聞!”
“這算什麼,還有更刺激的呢。”我接著打開一瓶特製的韓國酒,馬上傳出一股獨特的廁所的味道,安諾直接閃到了一邊,捂著鼻子說:“你這是什麼酒?
怎麼這麼臭?”
“這種酒喝起來最過癮了,你還記得嗎?”
安諾指著酒說:“你不會是……把那種酒弄來了吧?”
“猜得對,”我點點頭,轉而對大塊頭說,“能開始喝了嗎?”
大塊頭咬咬牙:“喝就喝!”
他剛纔已經被盆菜辣得不行了,這會兒吃起各種小動物,更令他雪上加霜。
那瓶聞著臭、喝著更臭的韓國酒成為點睛之筆,大塊頭喝了幾口之後,便覺得腹內翻江倒海,幾道逆流上躥下跳,把他憋得滿臉通紅。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真是開心異常,雖然自己也覺得很不舒服,但我畢竟經過美食節的錘鍊,並非浪得虛名,經過幾番努力,還是冇有吐出來,並且吃得更歡,還不住地勸他:“吃呀!喝呀!”
看到我麵不改色的鎮定模樣,大塊頭終於撐不住了,他頭上冒著汗,捂著肚子對安諾說:“安諾,我有點急事要辦,能不能先走一下?”
安諾同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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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於是起身送他,大塊頭都來不及跟我爸爸和劉阿姨說再見,穿上鞋就匆匆往門外跑,我也跟了出去。
在電梯裡的時候,我對大塊頭說:“酒還冇有喝完,為什麼急著走?”他瞪了我一眼,冇有說話。
“不跟長輩打一聲招呼就走,你覺得合適嗎?”我繼續問他。
他的嘴緊閉著,冇有接我的話茬,估計正在強忍噁心的感覺。
安諾在旁邊擰了一下我的胳膊,讓我不要再說。
好不容易出了電梯,大塊頭飛快地跑出去,我在後麵大喊道:“彆忍了,吐出來吧!”話音未落,他就跑到草叢邊吐了起來。
等他吐夠了以後,安諾上前把紙巾遞給他,他仇恨地盯著我,似乎有滿腔的怒火要向我噴射。不過他今天喝了不少酒,想打我是不可能了。
大塊頭緩了一會,感覺有點好轉,就恨恨地對我說:“你想搗亂也冇有用,安諾全聽我的!你等著瞧吧!”
我點點頭:“好啊,著看安諾到底聽誰的!”
他的肚子好像又難受起來,顧不上跟我打嘴仗,跟安諾說了幾句就匆匆走了。
雖然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但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心裡彆提多開心了。
安諾走過來看著我說:“今天你又得逞了?那個叫慧小鳳的女人是你叫來的吧?”
“是我叫來的,我要讓你看清他的本質。”
“你彆再費力氣了,你拆散不了我們的。”她語氣堅決地說。
我大聲問道:“為什麼?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何要勉強自己?是為了氣我嗎?”
“你最好不要管我,這是我個人的事!”
“我是你哥!”
“哥哥也不能讓我單身一輩子吧?”
“我不是反對你談戀愛,但是那小子是個渣男!”
“他是渣男,你不是嗎?到底是誰奪走了我的處子之身?又是誰對我始亂終棄?”
我恐慌地四下裡看著:“你小聲一點。”
“你做都做了,還怕人聽見?”
“我和他不一樣!我是真心對你好,我不會害你!”
“你要是真心對我好,就娶了我,你敢嗎?”
“你怎麼又說這個!我已經結婚了!”
“好,你不用離婚,我搬到你家裡去,咱們一起住,怎麼樣?”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你是唯一得到我身體的男人,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行不行?”
“行,你慢慢考慮,但我不會等太久,我這邊的男朋友也不能斷。”
“交男朋友可以,但不要找那個渣男!”
“他就是渣男,我也認了,總比你這個花心大蘿蔔強!”
“為什麼一定是他?你是欠他人情還是欠他錢?你有把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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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嗎?”
“我就是想找個依靠!過幾年我就成老姑娘了,還讓我怎麼嫁人?”
看著她瞪大雙眼的模樣,突然覺得心中溫柔地顫動了一下。說心裡話,認識這麼久,從來冇發現安諾這麼漂亮,今天她和大塊頭偏偏又那樣親熱,簡直讓我又妒忌,又吃醋。可能我在潛意識裡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所以不容許彆的男人對她有所覬覦。
我情不自禁地邁上一步,近距離地看著她的臉:“你不會變成老姑孃的,你一定會有個好的依靠。”
她微微張開紅唇,夢幻般地看著我:“如果那個依靠是你,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也義無反顧。”
我的嘴唇離她越來越近,她期待地看著我,眼看我就要吻到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狠心把身體又撤了回來,扶著她的肩膀說:“安諾,你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對我說,我不會袖手旁觀的。但我不許你作踐自己。”
她不滿地推了我一把:“你從前的勇氣哪裡去了?怎麼變得這樣畏首畏尾?”
我認真地對她說:“安諾,答應我,遠離那個壞傢夥吧。”
她低聲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等我以後再跟你說吧。”
“為什麼現在不能說?”
“今天不行,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她像是怕動搖了自己的決心,毅然決然地推開我,向家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她旗袍開衩處的絲襪**,忍不住由衷地讚歎道:“安諾,你今天穿的這身旗袍很漂亮!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以後你也這樣穿吧。”
她回身微笑道:“行啊。隻要你真心對我,穿什麼都行。”接著壓低聲音說:“甚至,什麼都不穿也行。”
我急忙把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款步姍姍地回去了。
離開安諾家後,就去健身俱樂部找蓉阿姨。進門的時候發現她不在,正好一個常來健身的少婦與我搭訕,我就和她對練了起來。我倆正練得熱火朝天,蓉阿姨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她陰沉著臉看著我,像是一個妒婦在盯梢自己的老公。
我見她的氣色不對,趕緊和那個少婦分開了,和蓉阿姨走到另一間訓練室。
她語帶諷刺地問我:“怎麼,有新的合作夥伴了?”
“她請教了幾個小問題,我們就切磋了一下。”
“你現在的水平能指導彆人嗎?”
“當然不行了,所以要跟著您學呀。”
“你為什麼又開始給我送花了?”
“我說我冇送,您信嗎?”
“你這屬於惡意騷擾,知道嗎?真是無膽匪類,送了花又不敢承認。”蓉阿姨顯得很不高興。
“是不是有人送錯花了?”
“不會的。一次兩次錯了還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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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天天錯?”
“您為什麼不去花店查一下?”
“你當我冇去過嗎?店員說,是一個叫某某東的先生定期打款給她們店,讓送到我們分局的。單位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帶個‘蓉’字,肯定是送給我的。”
“媽,您看,要是我獻殷勤的話,為什麼不當麵給您送花?何必搞這麼多彎彎繞?”
“誰知道你怎麼想的,你那麼變態,肯定是懷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無奈地說:“既然這樣,不如我發個毒誓,行嗎?”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你發吧。”
我舉起三根手指說:“我發誓,如果花是我送的,保佑您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又拿我打哈哈是不是?”她輕輕踢了我一腳。
“好吧,我換個說法,如果花是我送的,頭頂這盞燈馬上就滅掉。”
我的話音未落,天花上的吊燈立刻就黑掉了,室內立時陷入一片漆黑中。我尷尬地立在那裡,心說:人倒黴起來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屁專砸腳後跟。
過了一會,蓉阿姨冷冷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講?”
“這隻能說明我太不走運了。”
“現在連老天都不幫你了。”
“可能是正趕上停電了。您稍等,我出去看一下。”到前台一打聽,原來是電工臨時檢修電路。
來電以後,我們繼續訓練。好不容易捱到結束,前台又來催我們交下一季度的會費。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現在正是我最缺錢的時候,健身俱樂部也跑來湊熱鬨。我欠了一屁股的帳,當然是能省則省,少花一分是一分。
況且蓉阿姨盯我盯得這麼緊,我正想擺脫她對我的監督訓練,馬上對前台說:“美女,這次我就不續費了。”
蓉阿姨很詫異地問:“為什麼?你又想偷懶了?這麼快就忘了上次剃頭髮的事了?”
我悄悄把她拉到一邊:“媽,我練了也有一段時間了,這裡費用挺高的,咱們找個便宜的或者不花錢的地方練行不行?”
“不行,不能換地方。這裡的設備最全了,在這裡訓練的效果最好。”她不同意。
“那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困境,“媽,我最近的經濟有點拮據,恐怕拿不出這些錢……”
“你連幾千元都冇有嗎?”
“本來是有的……現在冇有了。”
“你的錢呢?包小三了?”她質疑道。
“小三冇包,包了個年紀大的,天天跟著我一起訓練。”我看著她說。
“彆胡扯,快說,你的錢到底乾嘛了?”
“這幾天陪著北北、依依逛街購物,錢都花冇了。”
“真的?”她懷疑地看著我。
“是真的。這幾天購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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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活動,她們買東西都快搶瘋了。”
“這樣吧,健身俱樂部的會費我先幫你墊上。”
“彆彆彆,”我趕緊攔住她,“您不要幫我墊,我冇有錢,一時半會兒都還不上。”
“那你就慢慢還。”
“慢慢還我也冇有,您的錢肯定要打水漂了。”
“彆廢話了,訓練不能半途而廢。”蓉阿姨自作主張地把我們兩個人的下季度的會費都交了。
她交錢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她的錢包發出了讚歎的聲音:“媽,您真有錢。”
“年輕人哪有像你這樣過日子的?俗話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你們得學會精打細算過日子了。”蓉阿姨收起錢包,向更衣室走去。
“要不您包了我吧,我給您當小三。”我開玩笑地跟在後麵說。
她斜乜著我說:“當小三?這就是你的夢想嗎?”
“是呀。我不想奮鬥了,太累了。”
“我連第二者都冇有,現在你讓我包養小三,這合適嗎?”
“是有點不合適,”我訕笑著說,“我當第二者怎麼樣?”
“滾。再胡說就讓你馬上還錢。”她生氣地看著我。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媽,聽說您在警校的時候學過格鬥必殺技,能不能教教我?”
“你學這個乾什麼?那是很危險的,容易傷人,還是學點不痛不癢的吧。”
她警覺地說,“我就是留著危險的時候使用,平時不會用的。您教教我吧,省得下回又被人欺負。”
“不行,不能教你,你太沖動了,我怕你出去惹事。”她的語氣非常堅決,我隻好暫時先作罷。
信用卡透支了大約十萬元的窟窿還冇堵上,現在又欠了蓉阿姨的錢,這回可真是麻煩透頂。我急三火四地四處籌錢還賬,先是賣了一些郵票和舊物,又出去攬了幾個私活,好不容易湊到五萬元錢,還剩一半的外債冇還上。
正在我為了還錢抓耳撓腮之際,老同學林子凡那邊傳來好訊息,他剛剛成立了一個網絡資訊公司,讓我去兼職當副總。我說自己現在還不能辭職,他說你不用辭職,利用業餘時間來乾活就行。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眼看要餓死了,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個大餡餅,我爽快地答應下來,並預支了六萬元的工資。林子凡心疼地說:“我這公司還冇開張呢,就先給了你六萬元,你是不是想把它搞破產呀?”
“彆那麼小家子氣,放心吧,明年我保證你的公司上市。”
等我真正地開始做兼職時,才發現他的公司根本就是一個小作坊式企業,主要的業務就是給那些大公司打下手,做些邊角料的活。公司裡算上我一共才五個人,每個人都要身兼數職乾好幾個人的活,成天累得要死。
我有點後悔蹚這個渾水了,可惜又不能打退堂鼓。
最噁心的是,除了乾業務、跑外勤、當力工之外,我還要兼職做公關,應付那些難纏的客戶,特彆是女客戶。原以為做兼職就不用做男公關了,冇想到繞來繞去還是冇躲過。
依依倒是挺開心的,她覺得我很上進,一直在努力打拚。她出外進修的日子也快要到了,正在做各種準備。
安諾那邊也並不平靜,有一天我得到可靠訊息,她和大塊頭出現在安諾奶奶家附近,馬上毫不猶豫地趕了過去。
我來到小區的時候,安諾已經上樓了,隻有大塊頭自己在樓下。他一見到我,馬上皺起了眉頭:“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有安諾的地方就有你。”
“你的臉皮也挺厚的,上次吐成那個德行了,還好意思跟安諾在一起?”
“不要再挑戰我的忍耐力,小心把你身上的毛都剃光了。”
“我好喜歡呀,快點來剃吧,娘娘腔。”
“不要再叫我娘娘腔!”他眼中噴著怒火,邁步向我走了過來。
“好啊,娘娘腔。”
因為話不投機,我和他很快打在了一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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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幾個回合,就發現他的速度變慢了,力氣也比前幾次小了很多,我越打越有信心,越打越興奮,漸漸占據了上風。
安諾下樓的時候,大塊頭已經被我打得節節敗退了,估計再有幾個回合就能控製住他,但是安諾的出現把這一切衝散了。她拎著大包小包跑到我們中間站定,大聲喊道:“住手!”
大塊頭很會利用機會,他趁勢喘了口氣,指著我對安諾說:“安諾,你哥哥太不講理了,一見我麵就動手打人,你好好跟他說說吧,他這麼衝動會闖禍的。
今天我就饒了他這一回,下次我不會客氣的。我先走了。“說完,他就匆匆溜掉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這種人臉皮真是厚,明明打輸了還振振有詞。”
安諾不高興地說:“你怎麼又來了?上次你把人家害得還不夠?”
“你為什麼又跟他見麵?他是壞人,快點跟他分手吧。”我大聲說。
“他今天來就是幫我忙,不是約會。”
我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安諾,她今天打扮得非常素雅質樸,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喇叭短袖的V領雪紡衫,下身是一條米色短裙,短裙外配上長款的黑色紗裙外搭,耳朵上麵還戴了一朵很大的花,我已經很久冇看到她打扮得如此清新淡雅了。
“為什麼不找我幫忙?”我癡癡地看著她說。
“你太忙了,每天要見那麼多美女,不想打擾你。”
“我什麼時候見美女了?”
她笑了笑,不肯再說了。
“你最近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事?”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聽不懂你的話。”
我冇有再問下去,想從安諾嘴裡套話實在是太難了,就換了一個話題:“安諾,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講,不要有顧慮。你告訴我,是不是他要挾你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說:“你既然不能給我真正的幸福,何必問那麼多。”
“這件事我必須過問,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一直盯著你們,他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你太霸道了,自己不負責任,又不許人家找男朋友。”
“他算什麼男朋友?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都快,到現在還冇解決慧小鳳的問題。你跟他在一起會後悔一輩子的。”
“後不後悔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爸爸媽媽都冇管我那麼多,你就省省心吧。”
“你說實話,你愛他嗎?”我很嚴肅地問她。
“我也問問你,你愛我嗎?”她也很認真地反問我。
“你先回答我。”
“你到現在都不敢麵對我的問題嗎?”她的眼中閃耀著激動的光芒。
我看了一眼四周,迅速把安諾拉到一個僻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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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落,低聲對她說:“你要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那又怎麼樣?你究竟愛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已經冇有隨便愛彆人的權利了。”
“上次在電影院我就問過你,你冇有回答我,這個問題你想拖到什麼時候?”
安諾的表情越來越認真,語氣越來越重。
“是我先問你的。”
“好,是不是我先回答完你的問題,你就會回答我?”
“是。”我也直視著她。
“你聽好了,我——不——愛——他!一直以來,我隻愛過一個人,就是你!
你還記得我在哪裡說過這句話嗎?”
我想起來了,我和安諾在電影院遇見過三次,第一次她說喜歡我,差點氣走依依,第二次是她和爸爸、劉阿姨去看電影,第三次隻有我們兩個人一起看電影,她直截了當地說愛我。
我喃喃地說:“我當然記得。”
“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她急切地看著我。
“我……能不能晚一些再回答你?”我還是猶豫了一下。
“你!”安諾氣得隻說出一個字,憤怒地轉身就走。
我急忙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裡?”
她迅速轉過身,雙眼冒火地瞪著我:“淩小東你聽著,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話!你再也不要乾擾我的感情生活!再也不要打擾我談戀愛!我討厭你!你隻會逃避,根本就不值得依靠!”
“這個答案對你就那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