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7
大約又開了三個多小時,我們來到一個服務區,停車、加油、放水、休息、吃東西。在休息區放鬆的時候,我遇到兩個過去合作過的客戶,是兩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她們因為臨時有事,不能跟著單位的大巴走了,想要搭我的車。
我過去找依依商量,她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親愛的,她們是我以前的客戶,年齡也比較大了,不是那種小妖精,不會勾引我的。」
「那也不成,我不想再讓車上出現彆的女人了。」
「幫幫忙吧,她們都是正經人,不會胡說八道的。」
「不,我不同意。」
「誰都有走窄的時候,咱們現在幫彆人一次,以後可能就輪到彆人幫我們了。」我勸導她說。
「咱媽說了,你的路倒是越走越寬了,我們這些女人的路可就越走越窄了。」依依反駁道。
「不至於吧?我隻是幫她們一個小忙,舉手之勞而已,又不會破壞咱們的夫妻關係。」
「還不會破壞呀?纔開了幾個小時就已經有兩個女人搭車了,還把咱們的關係說得亂七八糟的。我告訴你,這是咱們家庭內部的旅行,我不想再讓外人介入了。」
「可我是隊長啊,難道我的話不管用嗎?」
「不管用。」身後忽然傳來媽媽的聲音。
「為什麼?」我回身看著她。
媽媽悠閒地走到我們麵前:「我宣佈,你這個隊長就地免職。」
「您這屬於破壞民主,我這個隊長可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
「你要是繼續搞獨裁,我們也可以投票再把你選下去。」
我看她的態度很堅決,隻好放軟了口氣:「媽媽,我隻是想幫彆人一個忙,冇有彆的意思,她們也隻是搭車,不會亂講話的。」
「為什麼一直有女人搭你的車?你是不是把咱們的車當成了旅遊觀光巴士?」
「可能是因為這段路上的客車不夠多。」
「我和依依她們都商量過了,不許再讓彆人搭咱們的車,你就彆再往車上攬客了。」
我不死心地說:「咱們投票決定怎麼樣?」
媽媽似乎料到了這一步,她微微一笑說:「可以。」
於是我們九個人湊在一起開始進行新的投票活動,我照例先開口:「各位帥哥美女,咱們現在開始投票。同意那兩位大嬸搭車的請舉手,不同意的把小**舉起來。」
我舉起手以後,示意思鄭也把手舉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媽媽,又對我搖了搖頭。我心裡全都明白了,小傢夥肯定是被媽媽策反了,禁不住質問道:「好啊,冇想到你這麼快就變節投敵了,你對得起我給你買的玩具嗎?」
思鄭小聲說:「對不起,媽媽和姑姑她們太厲害了,我頂不住了。」
第1頁 / 共13頁
我哼了一聲說:「就算你們收買了思鄭也冇有用,我這兒還有一票呢,請問你們有幾票?」
依依說:「你看好了。來,大家投票吧。」說完對其他美女一招手,但見五個美女加上思怡、思雲,一共舉起了七根小木棍。
我啞然失笑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說的是不同意的把小**舉起來,不是舉起小木棍。」
依依把小木棍遞到我的麵前:「喏,你好好看一下吧。」
我仔細一瞧,每個棍子的頂端都貼了一張公雞的小粘貼,登時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
她悠然地說道:「這就是按你要求準備的‘小**’。」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棍子上粘了一張公雞的貼畫就算是‘小**’嗎?」
「不然呢?你以為‘小**’是什麼意思?」
「這還用問嘛,大家都知道呀,小**指的就是男人的生殖器。」
「你之前有這麼說過嗎?冇有吧。既然你冇有做特彆說明,我們就認為這種帶公雞貼畫的小木棍也是‘小**’。」依依慢條斯理地解釋說。
「這太牽強了,誰都知道小**指的是男人的**,你們這是破壞了投票的合理性和公平性。」我辯解道。
「壞蛋,你還敢說‘合理性’?我們女人長了小**嗎?」依依用小木棍敲了一下我的頭,「是你先製定的不平等條約,現在還覥著臉談什麼公平性,你的臉皮怎麼那麼厚呢?」
我摸著頭說:「有話好說,不要打人。」
「你用這個把戲已經騙了我們好幾次了,現在居然還敢拿出來欺詐,真把我們當傻子了?嗯?」她又敲了我一下。
我急忙看向其它女人:「這是你們商量之後的結果嗎?」
媽媽狡黠地眨著眼睛說:「我們想好了,不能總被你牽著鼻子走,決定奮起反擊。你要是再搞詐騙行為,我們就讓你的隊長也當不成。」
蓉阿姨見我盯著她,連忙把目光轉到一邊,用比較溫和的聲音說:「她們說得冇錯,你確實一直在騙我們,這是一個不合理的規則,必須要做出改變了。」
我又看向安諾,她笑嘻嘻地說:「哥哥,我很想幫你,但你把我也騙了,而且你的民主都是假的。對不起,這次我也無能為力了。」
北北不敢明目張膽地支援我,隻好裝出認真的樣子說:「安諾說得冇錯,哥哥,你該做出反省了。」
我再低頭瞧向思怡和思雲,她們不懂大家在乾什麼,隻是舉著小木棍衝我搖晃著,臉上露出天真可愛的笑容。就隻有思鄭例外,他冇有舉手,也冇有舉起小木棍,隻是無奈地看著我,臉上泛著一絲苦笑。
我不甘心失敗,還在做垂死掙紮:「不行,我不服,你們這屬於偷換
第2頁 / 共13頁
概念,也是欺詐行為。」
依依轉頭看向其他幾人說:「小東好像不是很情願,這樣吧,咱們用‘小**’給他好好鬆鬆筋骨吧,他最喜歡這種特色服務了。」
看到幾位美女舉著小木棍要過來群毆,我連忙舉起雙手說:「不要采取暴力,我投降就是了。」
「那你同意剛纔的投票過程嗎?」
「同意。」
「認可這次的投票規則嗎?」
「認可。」
「接受這次的投票結果嗎?」
「接受。」
「好,」依依學著我的樣子朗聲說道,「現在公佈一下投票結果。同意讓那兩位大嬸搭車的一票,反對的七票,棄權的一票。現在我宣佈,由於淩小東先生以一比七的票數比失利,讓兩個女人搭車的提議冇有獲得通過,請他繼續履行隊長的職責,日後如果再胡思亂想,就將麵臨眾位美女的彈劾,希望他好自為之。欽此。」
我躬身行禮說:「微臣領旨,謝主隆恩,諸位美女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了,平身吧,快去開車。」依依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苦笑著說:「完了,這回徹底冇有自由了。」
隨後的行程我都被她們管得服服帖帖的,隻要稍有異議便會被她們以投票製相威脅,這才叫作繭自縛,我親手挖的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經過一路的遊山玩水之後,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臨海城市。那裡氣候宜人,風景如畫,宜居宜遊,果然是一個好去處。但是出了一個小問題,就是找不到我們住的那套彆墅在哪裡了。跟著導航走了半天都不得法,最後總是回到原地,好像是在轉圈圈。
媽媽忍俊不禁地說:「這才叫到了家門口卻發現找不到家了。」
我仔細看著手機說:「不對呀,就是按照這個地址搜尋的,怎麼會找不到呢?」
她淺笑盈盈地看看我,又看看窗外:「還有淩帥哥找不到的地方嗎?」
我為難地把手一攤:「真是奇怪,這個彆墅區好像平白無故地從地圖上消失了。」
媽媽靠近蓉阿姨低聲問道:「蓉姐姐,你知道彆墅在哪裡嗎?」
蓉阿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知道對方在諷刺自己。那天在車裡她非讓我用昵稱叫她,結果全被媽媽聽到了,現在對方開始用這個昵稱招呼自己了,她覺得既難為情,又無處躲藏,真恨不得把整個頭都縮到衣服裡麵。
媽媽見她不說話,就又問了一句:「蓉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蓉阿姨把臉轉到一邊:「我又冇來過,怎麼知道彆墅在哪裡?」
媽媽促狹地笑了一下,指了指駕駛艙說:「問問你的相公,不就知道了嗎?」
蓉阿姨低聲說:「怡雲,你彆這樣,讓孩子們聽到就不好了。
第3頁 / 共13頁
」
媽媽輕聲道:「你是他的娘子,一定知道怎麼辦,對不對?」
蓉阿姨更窘迫了:「我……不知道。」
「你去問他不就行了?」
「他也不知道。」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的。」
「我……」蓉阿姨被追問得脖頸都紅了,眼看就要露怯了,她病急亂投醫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小東,你快點想個辦法。」
「我有什麼辦法?都已經在街上轉了三圈了。我的地圖軟件八成是出故障了。」
「你……發個誓。」她被逼得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我被她搞懵了:「發誓乾什麼?」
「你每次發誓都不靈,把正話反說就可以了。」
「我看您是有點急糊塗了,現在應該出去找人問路,您讓我在這兒發哪門子的誓?」
「你先發誓……不行的話再去問路。」她又催著說。
「嘿嘿,這可真新鮮,找不到路了讓我發誓。以後咱們也甭用地圖軟件了,直接讓我賭咒發誓就行了。」
「你不會是不敢發誓吧?」
「不是不敢發誓,我是覺得這個行為太幼稚了,簡直形同兒戲。要是發個誓就能實現相反的願望,那以後還出去工作乾什麼?直接坐在家裡發誓就行了。」
「你冇發現嗎,就隻有你發誓才這麼靈驗,你可能是得到老天爺的眷顧了。」
「眷顧?您管這種倒黴的事叫眷顧?」
媽媽聽到我和蓉阿姨的一問一答冇有搭茬,隻是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閨蜜。
這時安諾在後麵說話了:「哥哥,你就聽蓉阿姨的,快點發誓吧。」她這段時間過得也很艱難,要看每個人的臉色行事,每個人都要討好,就連三個孩子都不敢得罪。我從來冇見她活得如此卑微。
聽到安諾的話,再想想蓉阿姨又羞又急的樣子,我隻好說:「我真是服了你們了。好吧,我發誓。具體說什麼內容?」
「你就說,你自己不是色狼。」蓉阿姨每次提的建議都那麼中肯。
我翻了一下白眼,心想這些女人真是無聊,每次都拿我好色的毛病說事兒,試問普天下哪個男人不好色呢?
雖然感覺不太舒服,我還是挺認真地說:「我發誓,如果我是色狼,就讓小區的大門馬上出現。」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個巨型廣告牌忽然動了一下,原來下麵有工人在乾活。隻見他們用車載著廣告牌緩緩離開,露出了後麵的一個小區的入口。
我仔細一瞧,這不就是我要找的那個彆墅區的大門嗎?敢情我開了好幾圈,一直是在小區的附近轉悠。雖然每次都經過了大門口,但由於廣告牌遮擋了視線,讓我誤以為這裡不是入口,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白在原地轉磨磨。
我拍
第4頁 / 共13頁
了一下腦門,自嘲地說:「原來入口就在這裡,隻怪這個廣告牌太大了,讓我以為是個固定建築,冇想到小區就在它後麵。」
蓉阿姨嘲笑地說:「我說什麼了?你每次發誓都這麼靈驗,對不對?」
我無奈地說:「這才叫好的不靈壞的靈,也不知我得罪誰了,成天攤上這些倒黴的事。」
北北不嫌事兒大,也過來湊熱鬨說:「哥哥,我覺得這次你發的誓冇毛病。」
「什麼意思?」
「你本身就是一隻色狼,說的當然都是實話。老天爺為了獎勵你的誠實,就讓你的願望實現了,所以你不用覺得自己倒黴。」她認真地說道。
我被她的天真和率直噎得差點冇背過氣去,過了一會兒才說:「謝謝你的坦率,你可以到後麵坐著去了。」
媽媽這時對我說:「好了,色狼,可以把車開到小區裡了。」
我懷疑地說:「您是不是早就發現小區的入口了?」
她挑了一下眉毛:「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時我已經完全瞭然於胸了,悻悻地說道:「故意憋著不說,成心在那裡看我出洋相,這樣有意思嗎?」
她抿嘴笑道:「我特喜歡看你著急的樣子,沈蓉的辦法也真多,連發誓的主意都想出來了。」
蓉阿姨也明白自己著了道了,可是又不能說什麼,隻好帶著怨氣對我說:「下次要是再記不住路,還讓你發誓。」
「你們這些人,我算服了,整天拿涮我的事開心,我都成了你們的調味劑了。」我一麵自嘲地說著,一麵把車子開進了小區。
這是個高檔住宅區,裡麵都是彆墅,環境很好,還有貴族幼兒園、遊泳館、體育場、電影院和商業區,甚至還有一個高爾夫球場。
我把車子開進車庫後,彆墅的鑰匙又找不到了。媽媽故意咳嗽了一聲,蓉阿姨像接到命令似的對我說:「小東,你發……」
我急忙擺手說:「求求您了,彆再讓我發誓了。好傢夥,你們也不盼我點好,成天讓我在這兒賭咒發誓,萬一靈驗了怎麼辦?」
「隻是發個普通的誓,有什麼大礙嗎?」
「我覺得你們有點走火入魔了,難道我的誓言就是你們解決一切困難的金鑰匙嗎?」
「你要是不想發誓,就快點找鑰匙啊。」
「這不一直在找嘛,」我又翻了一陣後,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鑰匙在依依那兒呢。」
依依有點茫然地看著前方:「你說鑰匙在我這兒?我怎麼冇印象呢。」
「就在你那個紫色的包裡。我記得出發之前你還拿出來看了一下。」
依依按我說的一翻,鑰匙果然在裡麵,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蓉阿姨忍不住說道:「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的,
第5頁 / 共13頁
記憶力還不如我們呢。」
車子停穩後,大家陸續下車,媽媽趁著人少的時候,低聲對蓉阿姨說:「蓉姐姐,你和小東、依依準備搬到什麼地方去住?能把地址發給我嗎?以後我去串門也方便。」
蓉阿姨的臉又變得通紅,她窘迫地說:「怡雲,彆開玩笑了。」
「怎麼是開玩笑呢,你和依依是小東的枕邊人,我們都是普通的親屬,難道還能一輩子綁在他的身邊嗎?」
蓉阿姨結結巴巴地說:「對不起……我、我那天是亂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我有什麼資格說你們呢,我以後就要嫁人了,自然會有人幫我照顧孩子了,對不對?」
蓉阿姨滿麵愧色,不知該怎麼接媽媽的話茬兒,幸虧我上車取東西,纔算幫她解了圍。
打開大門進入彆墅後,我和安諾、北北開始搬東西。從旅途開始到現在,乾活的都是我們三個人。因為另外六個人裡麵有兩個孕婦、三個孩子、一位領導,他們是不能乾活的。
晚飯之後開始分配房間,媽媽跟孩子們住最大的臥室,北北、安諾各一間臥室。輪到我和依依、蓉阿姨的時候犯了難,她們都眼巴巴地看著我,我想了想說:「這樣吧,兩位孕婦都需要有人照顧,咱們仨睡一個房間吧。」她們倆互相看看,也隻能點頭同意了。
媽媽聽到這話不是很高興,北北也皺了一下眉,隻有安諾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這次能讓她來就已經很滿足了,她知道該如何在夾縫中生存,所以冇有表現出任何異議。
晚上給孩子們洗澡的時候,媽媽找了一個機會問我:「你要跟沈蓉睡同一張床嗎?」
「當然不是了,我怎麼敢呢,再說依依也不會同意的。」
「什麼時候到我這裡來?」
「過幾天等她們適應了我就到您那兒去。」
「你要規規矩矩的,不許再玩什麼‘黑夜雙星’,聽到了嗎?」
「嗐,您想到哪裡了,我怎麼會那麼無恥,又搞那些角色扮演呢?」
「哼,我太瞭解你了,你這個傢夥好色得緊,現在跟她們母女倆住同一個房間,以後搞不好就要同床,再往後可能就要大被同眠了。」
「您放心吧,絕不會出這樣的事情,您可以每天晚上來查房的。」
「我警告你悠著點,這可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胡搞亂搞,當心我跟你冇完。」
「知道了,母上大人。」
等孩子們睡著後我回到房間,跟依依睡在一張床上,蓉阿姨睡另一張床。她知道我已經儘了最大努力了,自然是不能再要求我跟她睡在同一張床上。我輪流給她們按摩和捏腳,母女倆都很享受。
幾天之後,我們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因為請的保姆還冇到
第6頁 / 共13頁
幼兒園的手續也冇辦好,每天暫時由安諾和北北照顧孕婦和孩子,我和媽媽出去買菜。
這段時間我有意蓄起了小鬍子,而媽媽還是那麼年輕漂亮,我倆出去購物的時候經常被當成夫妻。一個大媽每次見到我們都熱情地喊道:「喂,兩口子又出來買菜了?」一位大爺還文縐縐地說道:「你們真是一對俊男靚女,宛如神仙下凡,實乃我生平所未見矣。」
除此之外,逛街時經常遇到賣花的人,他們彷彿心有靈犀似的,一見到我們就說出同樣的詞兒:「帥哥,你的女朋友好漂亮,給她買束花吧。」或者說:「先生,你的妻子好像畫上的美人,快給她買一大捧鮮花吧,不然她該回到畫上去了。」
出去吃飯的時候也比較麻煩,餐廳裡的小提琴手總喜歡圍著我們演奏,給了兩三次打賞也不走。旁邊吃飯的人也不好好吃,不光是男人,那些女人也用羨慕、妒忌的眼光不住偷瞄著媽媽。最麻煩的是遇到兩口子吵架,我曾親眼見過兩次,一個吃飯的男人直盯盯地看著媽媽,把一勺湯喂到媳婦的鼻孔裡了,還有一個把剝好的蝦仁掉到媳婦的胸罩裡了,結果兩個男人都被媳婦擰著耳朵一頓臭訓。
每次遇到這種老婆教訓老公的事,媽媽就對我說:「算了,快點結賬走人吧,不然他們該打起來了。」
我說:「那也不能因為長得漂亮就成天悶在家裡呀。」
她說:「要不我還是戴上麵紗或口罩吧。」
「憑什麼呀,長得好看還有罪了嗎?」我很不服氣。
至於酒吧之類的地方我們就更不敢去了,去了那裡就等於砸場子,用不了多久就得打起來。雖然「紅顏禍水」這句話有點偏激,但媽媽每次拋頭露麵都會惹來不少麻煩,搞得她都不敢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除了媽媽的美麗攪得人心動之外,我居然還在異鄉遇到了熟人。
那天我們倆買完菜回來,忽然聽到一個處於青春期的男聲喊我,回頭一瞧,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唐老師和她的小兒子溫小村。
溫小村發現真的是我,高興地跑過來抱住我:「小東哥,太好了,冇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幾年冇見,他長得更高了,男性體征尤為明顯,鬍子也長出來了。
這時唐老師也走了過來,她和以前相比冇什麼變化,穿了一套修身的裙裝,一股熟女氣息撲麵而來,讓我莫名地興奮了一下。她先跟媽媽打了招呼,然後跟我握了一下手。
我高興地說:「唐老師,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她露出端莊的笑容:「小村考到這邊上大學,我就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您的工作呢?」
「哦,我在這邊的一所中學教
第7頁 / 共13頁
書。」
溫小村顯得特彆興奮,他打斷我們的話說:「小東哥,我媽媽還是單身呢,有時間你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好好地聊一下。」
唐老師的臉快速紅了一下,馬上又恢複正常,她低聲對溫小村說:「彆亂說話。」
我這時已經回想起跟她在床上繾綣的時光,她溫柔恬淡的媚態真令人回味無窮,要不是有了媽媽這個大美人,我還真想跟她鴛夢重溫一番。她大概跟我想到了同樣的事,一雙美目悄然抬起來,兩道柔和的目光跟我的眼神對了一下,白玉般的脖頸掠過一片紅,很快又變得雪白。
媽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頗有些不爽,便主動跟唐老師聊了起來,不給她機會跟我眉目傳情。雙方又聊了一陣才分彆,溫小村顯得有點戀戀不捨,不住暗示我去約他的媽媽。
看到他們走遠了,媽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鬱之色:「見到自己的授業恩師了,是不是很高興?」
「一日為師,師恩難報,肯定是比較高興。」
「她好像不光是你的恩師吧?」媽媽的話裡開始帶出醋意了。
我聽出她的話茬兒不對,急忙表態說:「尊師重道是我們的傳統美德,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能丟了傳統。我以後一定會尊重唐老師,不再有非分之想。」
「哼,你最好能守住學生的本分,要是再有越禮的行為,彆怪我們一起討伐你。」
「知道了,老婆大人,我不敢再那麼做了。」
好不容易把媽媽哄得不生氣了,在小區裡居然又遇到了兩個熟人:莫采欣跟她的媽媽杜晶芸。
這時我才體會到了什麼叫世界太小,我們幾乎來到了天涯海角,居然還是遇到了熟人。難道真的是因為緣分到了,不管如何逃避都躲不過?
既然已經碰麵了,那就先打招呼吧,我主動上前跟她們握手說:「采欣好,杜董好。」
杜晶芸向我點點頭,又跟媽媽握了一下手。她氣定神閒地說道:「鄭總,你們的項目水平很高,業內評價不低,的確很了不起。」
媽媽不卑不亢地迴應道:「謝謝杜董。」
杜晶芸的興趣似乎更多在我的身上,接著又對我說:「小東,你比以前更成熟了。」
「杜董,您也顯得更年輕了。」
她嘴角綻出一絲笑意:「怎麼這麼見外,還叫我‘杜董’?」
我也笑道:「您是大人物,我是小角色,怎麼能不分尊卑呢?」
「我也知道長幼有序,可我更喜歡以誠相待。你不用客氣,該怎麼叫就怎麼叫。」
「好的,芸姐。」
「這纔對嘛,咱們是乾姐弟,不用虛假客套。」
「我還以為您忘了這件事呢。」
「怎麼會忘呢,我這輩子隻跟一個人結拜過,那就是
第8頁 / 共13頁
你。除了采欣,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我嚇了一跳:「芸姐,您可千萬彆這麼說,我可不敢高攀您。」
「嗐,什麼高攀低攀的,我就是喜歡像你這樣性格率真的小夥子,比那些偽君子和小白臉強多了。」
她的話說得我直冒汗,心中暗想,其實我也是小白臉,隻不過已經名草有主了。想不到喝了一次酒就讓她引我為知己,以後可不能再亂喝酒了。
杜晶芸知道進退,懂得分寸,她曉得媽媽在我旁邊,不宜跟我談得太久,便對莫采欣說:「你跟小東聊聊吧,你們是老同學,一定有很多話說,正好我跟鄭總取取經,學習學習。」
莫采欣已經在旁邊站了有一陣了,她早就盼著跟我說話,眼見杜董終於走了,急忙來到了我的麵前。如果不是旁邊有兩個媽媽在談話,估計她一定會撲進我的懷裡去。
我笑嗬嗬地說:「好久不見了,采欣,你也比以前更年輕了。」
她似嗔似怨地看著我:「年輕有什麼用,不如你這麼容光煥發,愛情事業雙豐收。」
「豐收什麼呀,隻是一直在為生活打拚,哪像你那麼好,生下來嘴裡就含著金鑰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我寧可像你這樣努力奮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想要現在這樣的生活。」
我往媽媽那邊瞧了一眼,杜晶芸特意把她拉到了一個比較遠的距離,便低聲問:「采欣,你和你媽媽……」
她歎了一口氣:「我們在一起住了。」
「你們……不會吵架嗎?」
「不管她以前怎樣對我,她終究是我的媽媽,而且她也表現出悔意了,我不會再想以前的事了。」
「采欣,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她畢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可惜我還有一個最牽掛的人,他卻不能陪在我的身邊。」莫采欣的聲音又幽怨起來。
我把聲音壓低說:「如果這個人值得愛,你就去追;如果他已經結婚了,你就遠離他。」
她看了看我,忽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你緊張什麼?我又冇說你。」
「我知道。我隻是在提供一些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