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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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依依問我昨天晚上怎麼出去那麼久,我說倒垃圾去了。她不動聲色地說:「是不是把對門的垃圾也倒了?」
我實話實說:「是的。」
「你還真挺忙的。安諾的事什麼時候告訴她?」
「我會儘快的。」
「今天有什麼打算。」
「收拾東西,打包,有些大件的包裹辦理托運。」
「OK,正好今天冇什麼事,我就在家裡陪陪你吧。」依依淡淡地說。
「你不是要跟幾個孕婦去聽課嗎?」我感覺有點不安。
她擺擺手:「這兩天不想去了。」
「為什麼?教室的椅子坐著不舒服嗎?」
「不,跟椅子沒關係。你出國剛回來,我想跟你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我要一直乾活,可能冇時間陪你。」
「沒關係,你乾你的活,我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依依這麼說,我也冇法兒反駁了,心裡暗暗打鼓:莫非是昨晚和安諾的通話被她聽到了?不然為什麼要盯著我呢?
話雖如此,我還是強作鎮定地開始給要帶走的物件打包。到了下午,眼看和安諾約的時間快要到了,我裝成剛想起來的樣子對依依說:「我還要再準備一些箱子和袋子,你在家裡等著,我出去一下。」
「等一下,我也去。」她出人意料地站起身到門口去穿鞋。
我覺得有些吃驚,她像是猜到了我的心理,打算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了。這可不太妙,我不想晚上的約定再泡湯,便勸她在家裡等著,她說什麼也不乾,一門心思地跟我走了出來。
下樓的時候,我一邊笑嘻嘻地扶著她,一邊想著如何脫身。出了小區以後,看到路邊有人在發商場促銷的宣傳彩頁,我忽然有了辦法,拍拍她的肩膀說:「今天購物一條街有活動,聽說打折力度很大,咱們不如先去逛街,回來的時候再買箱子、袋子,怎麼樣?」
依依到底是個購物狂,很快就被我說得心動了,她樂嗬嗬地挎著我來到了商業街,不一會兒就迷失在繁華熱鬨的景象中。
趁著她的注意力有所分散,我趕緊給北北發了資訊,讓她火速聯絡我公司的兩個女職員來幫忙。
又過了一個小時,約摸著她們快到了,我把依依帶到了大牌購物中心,她「幸運」地在自己最喜歡的品牌區抽中了獨一份兒的「特等獎」,享受全場購物四折,旁邊圍觀的女人嫉妒得恨不得上去搶她手裡的獎卡。
不過這個品牌區的規定比較嚴格,就是隻許VIP客戶進入,即使是客戶的同伴也不行,我因為冇有貴賓卡被拒之門外。依依既想進去大殺四方,又捨不得離開我,另外她也缺少一個拎包的跟班。
正當她左右為難的時候,葛離花和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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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雨及時趕到了。這兩位也是逛街購物的大咖,什麼VIP卡都有,她們倆對我說:「淩總,把弟妹交給我們就行了,我們保證全程陪好她。」
依依冇禁受住購物的誘惑,她也對我說:「老公,你在外麵等我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出來。」
我裝作很勉強的樣子:「好吧,你shopping的時候悠著點,千萬彆累著。正好我去買點彆的東西,一會兒咱倆還在這裡碰頭。」
她開心地擺擺手,轉身就迫不及待地進去了。
我低頭一看錶,乖乖,已經是五點二十了,隻剩下四十分鐘了,現在去停車場提車已經來不及了,我打了一輛車就直奔龍河橋而去。
可惜這個時間段正值晚下班的高峰,到處都很堵,我又處於鬨市區的中央,出租車開了十分鐘才過了兩條街。我一看這樣不行,照這個速度開下去七點也到不了,於是迅速下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就騎了出去。
剛開始騎行的時候還比較順暢,仗著我騎藝精湛,先是在車流和人群中快速穿梭,然後穿小巷走窄路,一番操作猛如虎後,很快就離開了鬨市區。
正當我暗自慶幸可以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時,不走運的事情又來了,前方突然趕上修路,車子不能騎了。眼前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繞著走,要麼從附近的小山爬過去。
我思考了大約十秒後,馬上做出一個決定:爬山。幸虧我身體好,幾乎是一口氣地跑到山頂,然後又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衝去。旁邊的人都被我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以為是專業運動員在訓練。
下了山以後我才發現山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條河,可能是附近的水庫放水了。這才叫避坑落井,坎坷不斷。好在水還不深,我把褲腿子提起來,一步一步地趟過了兩條河。
過了河以後我已經冇多少力氣了,但還是咬牙在一條小路飛奔著。這個時候不能鬆懈,一旦想歇著就會起不來了,所以我一秒鐘都不敢停,隻是憑著一股本能向前衝去。
因為是抄近路,幾乎全都是崎嶇的羊腸小道,所以不能打車,也不能騎車,隻能靠兩條腿走,我真的感覺自己要吐血了。可是目的地已經越來越近,我不斷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一定不能遲到。
謝天謝地,經過一番跋山涉水後,我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了龍河橋。可是抬眼往橋上一看,心馬上涼了半截:上麵冇有一個人。那個秀氣的女孩子冇有坐在大橋邊緣,隻有幾個小蟲子在昏暗的夜色中飛舞。再看看手錶,已經是六點零五分了。怪道看不見她,原來我又遲到了。可是才晚了五分鐘,她就消失了,是不是太嚴厲了?不是說好了不見不散嗎?
我連氣都冇喘勻就掏出手機給安諾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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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卻發現早就關機了。看來她真的生氣了,已經不打算理我了。我茫然地站在橋的中央環視了一下四周,在圍欄上發現了一隻摺好的千紙鶴,走過去輕輕拿起來,認得出那是她的作品。
當紙鶴在手上被立起時,我又想起她坐在橋邊、兩隻小腳絆在一起蕩啊蕩的情景。當她回過頭時,滿是淤痕的小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耳邊又響起她輕呼我的那聲「哥哥」。我所有的記憶都清晰起來,那一幕橋邊姑孃的場景似乎就發生在昨天。
「橋邊姑娘,你的憂傷,我把你放心房,不想讓你流浪……」我的腦海裡迴盪著婉轉的旋律,把我的心帶得也憂傷起來。
糟了,安諾這次生氣不知要花多久才能哄好。怪隻怪自己動作太慢,為什麼不能提前一點出發呢?為什麼不提前給她發個資訊呢?
我頹喪地在圍欄上坐了一會兒,繼續給她打電話,還是處於關機狀態。估計今天晚上想找到她是冇戲了,這個小魔女喜怒無常,行事詭異,真是我的剋星。每次感覺一見到她就一籌莫展,手腳都被縛住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我站起身,向著橋下走去,一路上深一腳淺一腳,感覺渾身像要散了架一樣。好傢夥,剛纔這番鐵人三項賽把我的潛能全都激發出來了,現在才感覺到渾身痠痛,兩腿無力。
當我經過一棵梧桐樹的時候,忽然感覺腦袋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低頭一瞧,原來是一枚剝開的花生殼。看到這個花生殼,我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笑容,不等見人便大聲喊道:「諾諾,是不是你?」
「你猜呢?」頭頂上飄來一個嫋嫋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熟悉。
我循著聲音抬頭一瞧,隻見樹上坐著一個穿著旗袍的花樣少女,手裡正在剝著花生,兩隻腳丫絆在一起輕輕晃動,臉上露出俏麗可愛的模樣。不用說了,這個嬌美的樹上姑娘就是跟我相約的安諾了。她穿的還是我最喜歡的那件紅色碎花圖案的少女旗袍,可見是用了心的,兩條肉色半透明的燈籠袖襯托出典雅的氣質,在這朦朧的夜色中顯出幾分憂鬱的美。
「為什麼又爬到樹上去了?不是說好了在橋上見麵嗎?」
「因為你遲到了。」
「才晚了五分鐘而已。」
「晚一秒鐘也叫遲到。」
「好吧,我錯了,對不起。但是你為什麼把手機關機了?」
「冇電了。」
「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
「你的手機一到關鍵的時候就出問題,上次是摔壞了,這次是冇電了,下次出門前能不能檢查一下?」我抱怨說。
「不好意思,我是個冇人心疼的人,我的手機自然也冇人關心。」安諾戲謔地看著我。
「彆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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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爸爸、媽媽、淩讓,還有我,怎麼會冇人心疼?」
「可是有一個人口口聲聲說關心我,一到關鍵的時候就放鴿子,真讓人捉急。」
「你在橋頭放了一隻千紙鶴,是不是暗示我放了你的鴿子?」
「真聰明,你猜得冇錯。」她笑吟吟地看著我。
「喂,我們要一直這樣一低一高地對話嗎?你能不能先下來?」
「對不起,我在這裡等著欣賞焰火,不能下來。」安諾特意眺望了一下遠方。
「好,那我就上來了,你不要亂動。」這一幕我已經非常熟悉了,她爬這麼高自然不肯輕易下來,下麵的劇情就是我爬上來和她並肩而坐了。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我爬樹的技術已經非常嫻熟了,絕非當時那個青澀、膽怯的毛頭小子可比。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她的身邊坐下,這是一大塊粗壯的樹乾,坐兩三個人是毫無問題的。
看到我很快就爬上來,她笑嘻嘻地把一粒剝好的花生塞到我嘴裡,我邊吃邊問她:「你等了多久了?」
「我四點多就到了,以為你會早到,想不到是跟上次一樣的劇情。」
「不不不,這次跟上次可不一樣。上次是冇到,這次是遲到,而且我已經拚儘全力了。」
「我曉得,而且也看出來了,你的衣服刮破了,鞋和襪子也是濕的,是不是翻山越嶺、乘風破浪來的?」
「你好厲害,猜得真準。路上碰上修道,開車過不來,我完全是按照鐵人三項的標準來的,自行車、跑步、遊泳,一樣都冇拉下。」我邊說邊活動痠痛的肌肉。
「想不到你還是個運動健將。你知道我是幾點來的嗎?」安諾問道。
「幾點?」
「我知道這裡修路,中午十二點就出發了。」
「哇,你來得真早,真是個守信的人。對不起,這次差點又放飛機了,下回我一定像你一樣提前很早就出來。」
「你覺得咱倆還會有下回嗎?」她用故作輕鬆的口吻問道。
「當然會有了,隻要我們想要,快樂的日子還很長。」我馬上接過她的話頭。
安諾冇有說下去,把話題轉開了:「還記得嗎,上次我們也是像今天這樣,一起坐在樹上吃花生,看風景,聊著天,多愜意啊。」
「是啊,那是最美好的回憶了,可是你忽然從樹上跳下來,嚇得我頭髮都立起來了。」
「你的膽子太小了,比那高的地方我都跳過。」
「還說呢,我記得後來騎車載你的時候,你突然從車後座跳下去,剛受傷的腳又扭了一下,害得我被爸爸媽媽一頓教訓。」
「然後,我就合理合法地搬到你家住去了。」
「喂,」我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說實話,你到我家來是不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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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散我的爸爸媽媽?」
「我能告訴你,我冇有那個意思嗎?」安諾瞪著大眼睛看著我。
「那你為了什麼?」
「傻瓜,我為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你……不會是為了我吧?」
「你說呢?」
「噢,我明白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拆散我的家庭呢。」
「我承認,我當時是有一點妒忌爸爸和雲阿姨的恩愛,也想過把我媽媽放到雲阿姨的位置上……但是我到你家的真實目的就是因為……我喜歡你。」
「這個你很早就說過了,你還說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就是女生對男生的那種喜歡。」
「是的,一開始我接近你是因為你是我哥哥,後來才發現真的愛上你了。可惜我那個時候說喜歡你,你還不相信。」安諾幽幽地說道。
「喂,咱倆是親兄妹啊,這種事叫我怎麼相信?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呢。」我辯解說。
「我很早就表達愛意了,你卻以為我在開玩笑,真讓人傷心。」
「但是我後來也說喜歡你了,對不對?」
「可是……你喜歡我不如我喜歡你的程度更深、更早、更熱烈。」
我無奈地說:「好吧,這一點我承認。但是我現在對你是真心真意的了。」
安諾轉過頭看著我:「既然你說是真心真意,那我問你,你想不想讓我跟你一起去新的家?」
「當然想了。」
「如果想讓我去,為什麼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
「我……想找你聊聊天。」
「不,你騙我。」
「我冇有。」
「你打電話的目的就是想告訴我不能帶我去了,但是又拉不下臉來直接說,所以就反覆地暗示我,希望我能自己猜到這個結果,對不對?」
「諾諾,你不要胡亂猜疑了,難道你對我的真心還有所懷疑嗎?」
「你對我的確有過真心,但你現在又要變心了。從接起你的電話,聽到你的呼吸聲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你要說什麼了。如果冇有什麼特彆的事,你是不會跟我說那麼奇怪的話的。你自己想想,你昨天晚上的表現正常嗎?」
安諾的反駁條理清晰,句句在理,我實在冇法兒分辯,隻好嘴硬地說:「為什麼我就不能晚上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你說我變心了?我根本就冇有變。」
「你還敢說自己冇變心?我問你,北北和蓉阿姨去不去?」
「當然去了。」
「對啊,所有的人都去,唯獨剩下我一個人不去,這就是你說的真心?」
「我昨天不是說了嘛,要分兩批走。」
「胡扯,隻剩下我一個人第二批走,這算什麼意思?」
我見瞞不過去了,隻好對她說:「好吧,我跟你說實話,關於你的事情,大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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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爸爸媽媽身邊更好一些……」
安諾不由分說就打算了我的話:「這叫什麼藉口?爸爸媽媽早就同意我出去闖蕩一下了,況且有你在我身邊,有什麼可擔心的?」
「你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我無奈地說。
「行,你說吧。」
「雖然大家認為你應該守在父母身邊,但我不這麼認為,我非常想帶上你一起走。為了不和她們的意見衝突,我決定讓你在第二批走,來個瞞天過海,這樣既可以不被髮現,也可以保證咱倆不用分開。等到她們察覺真相以後,已經成了既成事實了,相信大家也隻能接受了。」
「哼,我看你就是和稀泥,兩邊都不想得罪。」
「相信我,諾諾,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你也不希望我被一群女人天天圍攻吧?」
「真的會這樣嗎?你不是又在哄我吧?」
「唉,你這麼冰雪聰明,我騙得了你嗎?」
「好,你發誓。」安諾固執地說。
「怎麼又讓我發誓?」我肚子裡泛起一陣酸苦,為什麼這些女人都喜歡讓我發誓呢?還嫌我不夠倒黴嗎?
「發誓才能證明你的真心。」
「難道你也不瞭解我嗎?我哪一次發誓靈驗過?」
「會那麼巧嗎?每次你發誓都有神奇的事情發生?」她半信半疑地說。
我看了一眼天上,指著上麵對安諾說:「你瞧,有一朵烏雲已經過來了,裡麵火光滾滾,就停在咱們這棵樹的正上方了。你要是讓我發誓,保不齊這顆雷就要劈下來,你想讓咱倆被連鍋端嗎?」
她順著我的手指向上看了一眼,當真有一大片黑雲罩在上頭,雖然看不太清楚,影影綽綽的似乎真有紅光在裡麵閃現。最可怕的是,我們倆都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雷聲,真有點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了。
她皺了一下眉說:「這也太湊巧了吧。」
我說:「要不這樣,咱倆趕快下去,離這棵樹遠一點。」
「不,不用下去,你先不用發誓了。」她掐了一下我的手腕。
「OK,聽你的。」我暗自慶幸地想,謝天謝地,終於不用發誓了。
這時氣氛又沉寂下來,安諾開始輕聲哼唱一首歌,我一聽那歌詞,竟然還是當初她在橋頭唱的那首《隱形的翅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帶我飛,飛過絕望。」
聽到熟悉的歌聲,我恍惚又回到多年以前。老實講,安諾唱的《隱形的翅膀》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一版,她的技巧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感情卻是最飽滿的。這首歌簡直就是她前十幾年個人生活的真實寫照,她每次唱的時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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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泛淚光,似是勾起無限傷心往事。
不過還有一個嚴峻的事實在提醒著我,每次她唱完這首歌都會放大招,現在又是在樹上,如果這個丫頭突然發飆,恐怕連我也控製不住她。當下全身戒備,小心提防,就怕她搞什麼突然襲擊。
果然,這首歌唱完以後,安諾指著遠處放起的五彩煙花說:「看看,多漂亮的焰火,我真希望自己也能綻放出最漂亮的火焰。」
「你想怎麼樣?」我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咱倆也放把焰火,怎麼樣?」
「怎麼放?咱們手頭冇有煙花啊。」
「你帶了打火機嗎?」
「乾什麼?」
「這裡不是有樹葉嗎?你把樹葉點著了怎麼樣?從遠處看跟焰火的效果差不多。」
「你要毀林開荒嗎?我雖然不是警察了,還是可以舉報你的。」
「犯法了嗎?」
「當然了。」
安諾又看了眼我的衣服:「把你的上衣和褲子點著了扔下去怎麼樣?」
「諸葛亮火燒藤甲兵是嗎?你想讓我穿著內褲回去嗎?」
「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冰火三重天’了。」
我情不自禁又哆嗦了一下:「我發現你的想法越來越邪惡了,就想著拿我開刀。說好了是看焰火,怎麼你一門心思地想把我變成火焰呢?」
「我想看看你的誠意。」
「我可真是非常有誠意的。」
「既然你不肯發誓,又不肯點火,這樣吧,你從這裡跳下去。」安諾輕描淡寫地指了一下地麵。
「什麼?你冇開玩笑吧?這裡有四米多高呢。」我緊張地看著下麵。
「四米多高又怎麼樣?你不敢嗎?」
「不是不敢,是我覺得冇有這個必要。咱倆的關係這麼親密,這點信任還冇有嗎?」
「那你為了我,敢不敢從這裡跳下去呢?」
「我……當然敢了。你敢嗎?」
「哥哥,如果你讓我表決心,彆說是四米了,再高我也敢跳下去。你信不信?」安諾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信,我信。」我怕她真的熱血上頭乾出點什麼,急忙勸阻道。
「那你怎麼樣,敢不敢跳?」
「真的要跳?」
「對。」
「我看下麵有根兩米多高的樹枝,從那裡跳下去行不行?」
安諾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是男人嗎?這麼婆婆媽媽的。」
「我當然是男人了,但是男人也會恐高啊。」
「不這樣怎麼證明你的誠意呢?」
「換個彆的方式不行嗎?」
「不行。」
我身子有點發抖地說:「下麵能不能先鋪點草或樹葉什麼的?這樣能緩解一下我跳下來的衝力。」
安諾生氣地把身子往前一探說:「算了,我先跳下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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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樣吧。」
「彆彆彆,還是我先來吧。」我急忙攔住她。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次是躲不過去了。
人生中總要麵臨幾次抉擇,雖然我覺得為了證明誠意冇有必要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但是情勢已經逼到這裡了,小魔女就在旁邊不錯眼珠地盯著我,這次要是慫了,以後也冇法兒在她麵前做人了。
我咬了咬牙,深呼吸了幾下說:「你看好了,我現在可要表演‘空中飛人’了。以後可彆說我不是男人了。」
「好,我看著呢。」安諾也在一旁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正當我要縱身一躍,她忽然抓著我的袖子說:「等一下,不用跳了。」原來她也擔心我出事,剛纔不過是試探而已。
可是她的出手太晚了,我的重心已經前傾了,等我按照她的意思想要回身時,兩股力量的糾纏讓我的平衡一下子就失去了,我叫了一聲,徑直地摔了下去。
嗐,本來想英勇地跳下去,最好姿勢優美一些,入水的水花再小一些,這下可倒好,她又忽然告訴我不用跳了,登時搞了個手忙腳亂,就在驚慌失措中掉了下去,這一輪動作的藝術表現力肯定是零分了。
不過我到底受過訓練,在半空中還是儘量調整姿勢,成功地使兩腳先著地,然後上身前傾,一個前滾翻滾出老遠。雖然動作很狼狽,但是很萬幸,骨頭冇有受傷,隻擦破了點皮。也幸虧樹下麵的土質比較鬆軟,如果是水泥地麵就另當彆論了。
安諾看我掉下去以後,嚇得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等我從地上坐起來以後她才驚魂未定地說道:「哥哥……你冇事吧?」
「冇事,」我故作輕鬆地說了一句,然後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忽然臉色大變,「糟了。」
「怎麼了?哪裡……哪裡摔壞了?」她緊張地聲音都發顫了。
我也不理會她,迅速爬起來在地上到處尋找起來,她提心吊膽地看著我四處轉圈,也不知在找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看我臉色不對,忍不住問道:「到底什麼東西不見了?是不是很重要?」
「當然很重要了,冇有它我都冇法兒活了。」
安諾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都怨我不好,非要讓你跳下去。你告訴我,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見了,我幫你想辦法。」
「你真的能想出辦法?」
「是的,不管用什麼法子,我一定要幫你找到它。」
「好,我告訴你,我的**摔冇了。」我促狹地捂著襠部說。
她怔了一下,臉先是漲得通紅,繼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真是討厭,讓我連續驚嚇了兩次,不知有多少細胞被你嚇死了。」
我壞笑著說:「你在上麵忽悠我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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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能嚇唬你一次?」
「你可真笨,我說讓你跳你就跳啊?」
「不然呢?你都說我不是男人了,我還敢不跳嗎?」
「你仔細想一下,我肯定是跟你開玩笑呀,這麼高我能忍心讓你跳下去嗎?出事了怎麼辦?」
「我以為你在考驗我呢,況且這也不算特彆高,要是四十米我可說什麼都不敢跳了。」
「你真是一根筋,簡直嚇死我了。」安諾不住地拍著胸口。
「有些事是冇法兒迴避的,害怕也要去做,不然以後會更後悔。」
「你下次學聰明一點吧,不要這樣犯傻了。」
「嘿嘿,我就是有點傻。不過這樣也好,甭管是主動還是被動,反正我跳下來了,省得你下回再拿這個說事,說我不敢跳什麼的。」
「哥哥,既然你這麼勇敢,我也要表明一下我的態度。」她的聲音忽然又顫抖起來。
「你想乾什麼?」我覺得不對勁,急忙走到她坐的樹乾的下麵。
「我也要跳下來,證明我跟你的決心是一樣的。」
我嚇得連忙擺著手說:「不用證明瞭,上次你從樹上跳下來我就知道你的決心了,冇有必要再跳第二遍了。」
「不,這次跟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樹枝更高。如果我不敢跳的話,就證明我對你的愛情是假的,以後你也會看不起我了。」安諾用非常堅決的口氣說。
「諾諾你聽好了,我可冇讓你跳,也冇讓你證明什麼,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相信我對你的愛情嗎?」
「當然相信了,除了爸爸媽媽,你最愛的人就是我了,為了我你甚至願意獻出生命,我說的冇錯兒吧?」
「你說的是冇錯兒,可我還是要證明一下。」
「嗐,你這個傻瓜,證明什麼呀,你還想不想跟我走了?」
「當然想了。」
「好,我現在就答應你,咱們不分兩批走了,就合成一批一塊兒走,這還不行嗎?」
「你真的答應我了?」安諾驚喜地問道。
「對,我答應你了。」我信誓旦旦地舉起一隻手,併攏了三根手指。
「她們會同意嗎?」
「不管她們同不同意,我都要把你帶走。再說了,你都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怎麼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