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殤秋 第2章

第2章 忘憂草------------------------------------------“大人，這批貨您看……”“不錯”聽語氣，得出那人心情愉悅，“如今，宮裡正盛行這草，無數妃子將草搗成汁液，不過三滴便使人身心放鬆。”“那小的再鬥膽問一句，這草這麼好，為何現在聖上下令全國封禁呢？”“你可知為何是宮中盛行？這草還有兩個作用，一是致幻，多少嬪妃用這做的香勾引皇上，想得聖寵；二便是有毒，宮中你虞我詐有多少人想取皇上性命？自從皇上知道這草有毒後，便將使用過這草的妃子、大臣全都殺了。但現在還是有一些想得聖寵的妃子使用這草，經過改良雖無毒但依舊致幻。你做的很好，獎賞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過——”。“若是被巡檢司的那些人追蹤到，我定不會饒過你。”“小的明白，那小的便退了。”，就看見一人緩緩轉過身：“跑來跑去，你也辛苦了。”“你是誰！？”那人警惕道。“奉皇天之命，我乃本處巡檢司巡檢——沈蕭河，你負走私之罪，請跟本官一同回衙。”，但其實一點餘地都冇留。“不過，令我冇想到的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竟是當朝皇帝的得意大臣。周大人，請——”沈蕭河抬手請周令廟往前走。“就你一人？”周令廟到如今還不死心，看四周就沈蕭河一人，便偷偷拿出匕首向沈蕭河砍去。“你該不會以為做為巡檢司司長會傻到孤身一人來抓捕罪犯吧。”，周令廟剛邁出兩步，便被突然出現的巡捕給按壓住。

“帶回去！好好招待這位大人。”沈蕭河特地加重了‘招待’二字，“回衙！”

遠處的明德堂內，李夫子重重把書往桌案上一砸，對著上官雲瑤就是一聲吼：“上堂課聽的都是些什麼？！”

正在偷吃板栗的上官雲瑤驚得一顫，匆忙把整個板栗往嘴裡塞，抬起頭。周圍的眾學子們紛紛停下李夫子先前讓他們讀的書，眼珠子在兩人之間流轉打轉。

上官雲瑤含著板栗，眼睛無辜地看著李夫子，彷彿是個莫名受累的無辜路人。李夫子滿腹的責罵還冇說出，硬硬生生哽在喉間，卻又狠下心來罵道：“你彆跟我裝一臉無辜，每次說你，你就裝出這死樣子！站好，你嘴裡塞的啥東西？！”

“是板栗！桌下還有大半包呢！”一旁看熱鬨的同窗紀騰開始起鬨。

“噗——”上官雲瑤把含著的板栗往經紀騰身上吐去，反正散學後也輪到她打掃學堂裡的衛生。

“啊啊啊——”紀風青顫抖站起來，躲在李夫子身後指著他的師妹的告狀，“師父，你看她！”

李夫子看著雞飛狗跳的二人，明明二十九歲的未婚年齡卻有種早年成婚帶娃的感覺。二人被罰抄三遍醫書，上官雲瑤還因為擾亂課堂秩序被罰明天的衛生任務。此事才草草落幕。

被李夫子冇收了板栗，上官雲瑤隻得認真聽課，雖然時不時瞪了幾眼紀騰，但好在無事發生。

此時，周令廟萬萬冇想到，這個地方巡檢司連審都冇審問就直接將他關進了大名鼎鼎的地牢——寒冥穴。

“等等！你個小小的巡檢怎敢擅自下令將我關在這裡！”周令廟大聲吼道。

“私自？不歡迎周大人，陛下將此案封外有權力都交付於我，陛下說哪怕傷及無辜之人的性命都要將提供這種草的人趕儘殺絕。現在冇殺你，是看在你是陛下得意大臣的份上暫且將你關著，其他人一被髮現就立刻破我的手下死見呢——當然，剛剛和你傳遞情報的人也在內。”

“不…不是”周令廟這時纔開始害怕起來，“我…我也隻是奉命辦事，求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就放了我吧！要…要多少銀兩我都給您！”

“放？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呢…我可以給你一個向陛下求情的機會。”

聽到還有機會，周令廟立刻像狗一樣討好沈蕭河。

“但我還有條件。”

“什麼條件？！隻要是我知道的，立馬屬定告知。”

“將這草的出處地以及供貨商說出來，我倒想看看，如今陛下都已經嚴令地下禁售，這種草，究竟是誰有如此天大的膽子，違抗天命！”

“臣隻知地，不知人啊，微臣隻跟著信來到了那獅子山頭後，發現那帳是這忘憂草。”

“獅子山頭啊…齊安！立刻清查，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最晚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所有資料！”

“屬下這就去辦！”

轉過頭，又對周令廟道：“放心，隻要周大人情報屬實，小的明天就替大人求情。”說畢，便直身向外走去。

“也該回府了，明天再來辦吧。”沈蕭河心裡想道。“今天就鄒回去好了，順便督察一下幽鶯鎮。”

糖葫蘆流水鋪前，上官雲瑤喜滋滋地一口氣買了三串，想著自己一串，阿爹阿孃也一人一串。付了錢，上官雲瑤一步一晃地往青王府走去，卻覺得心裡一緊，莫名有種要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她停下腳步，舉著糖葫蘆，一卡一卡地轉過頭，見眼前人很是熟悉，定睛看時，才發覺是自己砸暈的那個倒黴公子。上官雲瑤又立即轉回頭，快速竄到一旁的小巷，不住地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沈蕭河一眼就認出那個杏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莫非？

沈蕭河調整了下狀態就徑直向小巷走去。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上官雲瑤緊緊靠著牆，蹲下去躲在一堆籮筐後麵。沈蕭河隻在巷口往裡瞥了一眼，便知道那人躲在哪裡，悄悄地向堆筐走去。

“姑娘在這地方作甚？怕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上官雲瑤猛地站起來，打翻了旁邊堆高的籮筐，“咣——”地掉了一地，抬頭一本正經心虛地扯謊：“冇有啊，我…我在和朋友玩捉迷藏準備尋她！

不…不信你看，我手上可還拿著她的糖葫蘆呢！”

“那姑娘既然說是捉迷藏，那為何見到人發慌呢？莫不是在躲…什麼人吧。哦，對了，在下還有一問想問姑娘，姑娘可知將小生砸暈的人到底是誰呢？”沈蕭河一字一頓道，似是要將眼前之人給活吞了。

但話鋒一轉，“哈哈，開個玩笑，姑娘還請不要往心裡去，在下知道並非‘不是’姑娘。”

“嗬嗬，公子冇事的話，那我先走了？我朋友估計等急了！再回！”上官雲瑤轉身就往沈蕭河身旁的空隙跑出去，一陣風帶過，隻留下糖葫蘆的香味。

上官雲瑤剛跑出去，一道黑影便出現在沈蕭河身後，“巡檢大人，查出了大概。此人乃青王府獨女——上官雲瑤，今已過及笄之後，明德堂的十三弟子，也是年齡最小的一名弟子。還要繼續調查嗎？”

“不必了，青王如今勢力龐大，若繼續查下去，怕是脫不了身，她…目前還構不成威脅，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