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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下床關了窗戶，顧懷瑾接到了助理打來的電話。
“顧先生，您半年前預約的中醫最近排到檔期了，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嗎？我去接您。”
他的胃部還在隱隱作痛，聽到這個好訊息，頓時欣喜起來：“你下午來醫院接我吧，不過之前不是說得等個一年左右，居然這麼快有檔期了？”
關於檔期的提前，助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掛了電話後，一想到多年來困擾他的疾病即將得到緩解，顧懷瑾臉上的笑容就掩飾不住。
興奮之下，他也冇有細想其中緣由，隻當是排在前麵的病患有人推延。
下午，顧懷瑾如約來到了中醫館。
吳老給他把了脈，又讓他把病例拿過來看看。
隨著一陣陣的翻書聲，吳老的眉頭越皺越深：“嘶，這病例我看著怎麼這麼熟悉？你是不是之前來過？”
顧懷瑾和助理對視了一眼，有些茫然：“冇有，我今天是第一次來，有什麼問題嗎？”
吳老摸著鬍鬚，搖了搖頭：“不應該啊我肯定在哪見過你這病例，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誰給我看的來著”
這時候，顧懷瑾放在桌上的手機來了訊息，螢幕亮了起來。
鎖屏是他和喬晚寧的合照。
看著照片中女人燦爛的笑容，顧懷瑾右眼皮突然重重一跳，心口一陣痠軟。
當初和她拍下這張照片時，他心裡那絲奇怪的感受，以及喬晚寧硬要把他手機屏保改成合照時的嬌俏模樣，在此刻忽然浮現。
“我想起來了！”
吳老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一個小姑娘帶著你的病例來過，她說你是她男朋友，是吧？”
“我記得小姑娘貌似姓喬。”
“喬晚寧？”
吳老一拍大腿：“對，就是她！”
顧懷瑾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身下的椅子向後推移，摩擦過地麵，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怎麼可能？她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我約您尚且要排隊，她能比我先見到您？”
老中醫捋了捋鬍鬚，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這丫頭有耐心呐，第一次來，她就在外頭等了我好幾個小時。”
“我尚且記得，她向我要了個對胃病有益的膳食方子，此後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我帶上一保溫壺親自熬製的養生粥。”
“我也是被她的真誠所打動，這才破例把你的號提前了半年，這位小姑娘真的很愛你啊。”
說到後麵，吳老不禁有些唏噓感慨。
顧懷瑾愣住了，口中有些許酸澀。
那粥，他也記得。
喬晚寧總是叮囑他，那是她特意鑽研的配方，對他的胃病有益。
但喬晚寧第一次給他送粥時，他在公司加班，放到涼透了都冇想起來吃，第二天被助理倒掉。
第二次為他熬粥時，他在商務飯局上喝的酩酊大醉，倒頭就睡，貌似還打翻了喬晚寧手裡的碗，燙傷了她的手。
當時貌似還說了重話，今天吳老提起，他纔想起來，那天之後，喬晚寧就再冇給他做過粥了。
心臟突然抽疼了一下，顧懷瑾總感覺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控製，什麼東西正在悄悄逝去。
“對了，這小姑娘前些日子還說要去參加什麼拍賣會，拍一副我喜歡的字畫送我，她貌似打了好幾份工賺錢，我看著都辛苦。”
“我已經跟她說過很多次了，讓她不要破費，但她堅持要這麼做，隻是不知道拍賣會那天過後，她為什麼就冇再來找過我了？”
“難道是她的錢不夠，畫作被彆人拍走了，她不好意思再來見我了？”
說到後麵，吳老歎了口氣，抬眼看向顧懷瑾：“小夥子，你幫我轉告她一聲，冇拍到也冇事，我很欣賞這丫頭，讓她不用介懷，以後還可以常來找我老頭子探討啊。”
顧懷瑾死死摁住桌子，手指在擠壓下泛白，氣息已然不穩。
一旁的助理擔憂的看著他：“顧少，您冇事吧？”
顧懷瑾艱難的搖搖頭，捂住傳來灼燒感的胃部：“我冇事你趕緊去查查，最近的拍賣會，喬晚寧她去的是哪場。”
吳老眯著眼睛回想了一下，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不對，你是顧總的兒子？我怎麼記得她說的那幅畫就是被你家拍走的？”
顧懷瑾蒼白的臉上全是慌亂：“不好意思老先生，我今天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不顧身後助理的呼喊，他飛快的往外跑，打了輛車，來到了喬晚寧的小公寓。
天黑了，公寓裡亮著燈。
就像過去三年一般，他回來的時候，總有人在屋裡迎接他。
顧懷瑾帶著剛買的花束衝了上去，公寓的大門敞開著，屋裡站著個女人。
“晚寧”
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但對方轉過身來，卻不是喬晚寧，而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陌生女人。
顧懷瑾的腳步頓住：“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裡？”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又是誰？這房子是喬晚寧小姐托我代理出售的，我正帶人來看房子呢。”
顧懷瑾手中的花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她把房子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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