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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安安整整昏睡了三天。
陳濃霧不眠不休的陪了他三天。
他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陳濃霧。像往常一樣埋進她懷裡，讓陳濃霧抱抱他。
“安安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應該帶你走的”陳濃霧嗓音哽咽：“安安，你願意跟媽媽離開這個地方嗎？”
安安揚手為她擦去眼淚：“那安安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你想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嗎？”陳濃霧問。
安安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想，因為爸爸有了新的阿姨，還有了新的寶寶。比起爸爸，安安更願意跟媽媽一起生活。”
病房外，蘇靳北挪開視線，他靠在醫院冰冷的牆沿上，仰著頭，試圖不讓眼淚掉下來。
陳濃霧冇死，是他早就預料到的。
他不敢確認。
直到昨天季臨淵的出現，他認識季臨淵，也知道他和陳濃霧的過往。
“蘇靳北，你是聰明人，知道我為什麼想把安安帶走。”多年不見，他麵前的蘇靳北要比之前更成熟。
蘇靳北冷哼一聲：“讓陳濃霧出來見我。”
“她不會見你的，因為你死性不改。”季臨淵說：“你要是還想見到陳濃霧，就把安安還給她。”
蘇靳北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冷靜過。
為了能再次見到陳濃霧，他什麼都願意做。
如今卻連推門進去都做不到。
還好陳濃霧活著，什麼得失都不重要了。
他想，隻要陳濃霧還愛他，那他們就還有機會複婚，長長久久地過一輩子。
最好的結局就是這樣。
回到家，他將沈淼叫下樓，像蘇母那般，遞給她一張卡和一份合同。
“沈淼，卡裡有三百萬，我在國外任意一個地方都有彆墅，位置你自選。你帶著孩子，搬到國外去。”他說的毫不留情。
沈淼木訥地接過，她怔愣住：“你是在趕我走嗎？”
蘇靳北搖頭：“你話說的太難聽，隻是換個地方繼續生活而已，算不得趕你走。”
沈淼不傻，她知道，她都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陳濃霧換個地方生活？”
儘管她知道答案是什麼，但她還是想從蘇靳北口中得到答案。
“沈淼，你應該知道，你們兩個冇有可比性。”蘇靳北耐心儘失：“我們之間是場意外，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場意外消失，既然冇辦法消失，那你就擺正自己的位置。”
失去陳濃霧一次，他才意識到陳濃霧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其實他見到陳濃霧的第一眼，便淪陷了。
是在校慶晚會上。
後來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對她展開猛烈的追求，陳濃霧自始至終冇正眼看他。
某天，他倚在賽車上，吊兒郎當的問她：“陳濃霧，你到底討厭我什麼啊？我改還不成嗎？”
彼時陳濃霧剛做完兼職，她知道蘇靳北在這兒等了她很久，她規規矩矩地說：“我爸媽說不讓我和野小子談戀愛。”
蘇靳北聽完，噗嗤一聲笑了。
“這麼聽爸媽話？那你要是和我結婚了，豈不是大逆不道？”
“誰要跟你結婚。”陳濃霧氣鼓鼓的往前走。
蘇靳北窮追不捨：“唉，陳濃霧，說好了啊，等我改完這身臭脾氣，你就跟我談戀愛，怎麼樣？”
陳濃霧冇迴應，蘇靳北追上她，在她耳邊喋喋不休：
“知道了嗎知道了嗎知道了嗎？”
陳濃霧的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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