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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提前兩週到了奧地利準備。
每天早出晚歸，恨不得把自己的演奏曲目練的毫無瑕疵。
到了演奏會當天，心臟依舊跳個不停。
我掐著虎口想讓自己放鬆下來。
工作人員魚貫而入，手上捧著的，無一不是名貴的花籃。
「薑小姐，一位先生送過來的。」
「他要我們轉達，他到了。」
是陸終書。
我愣了幾秒，翻看日曆時纔想起來。
今天不隻是我的演奏會，還是薑家跟陸家商討婚禮細節的日子。
我本以為，他不會出現。
掀開的幾重帷幕裡，我看到了陸終書。
他就算站在人群中不聲不響，也依舊惹眼。
視線對撞，他毫不收斂的抬眸，同我對視。
用口型問，「花收到了？」
四十多年來，每次他上台領獎。
我總是會提前搭配好花材，努力跟光芒萬丈的他相襯。
可算起來，這還是我這四十多年來。
第一次收到他的花。
眼眶有些微微的濕潤。
原來他，也是能學會對人好的。
工作人員提醒我。
「薑小姐，下一個就到你了。」
聚光燈照亮我身處的位置。
我提起指尖，放下心底那份悸然。
任由指尖自由而愜意在黑白琴鍵上敲打。
上一世的欺騙背叛，抑或是這一世的灑脫恣意。
都被融合在這幾首曲子裡。
而台下，陸終書的目光正毫不遮掩的落在我身上。
有眷戀，有歉疚，也有闊彆多年後，後知後覺的喜歡。
場內座無虛席，在我結束表演後更是掌聲潮動。
致謝時，我感激了很多人。
父母、老師、主辦方......
真正被目光注視，追隨之後。
才懂得陸終書為什麼執著於揚名。
換完演出服出來，後台被清空了。
我的化妝台前坐了個熟悉的身影——陸終書。
他自通道，「我還以為會在致謝裡聽到我的名字。」
襯衫袖口捲起，少了二十多歲的青澀。
多了遊刃有餘的分寸感。
在跟我相處了四十多年的陸終書眼裡。
我大抵是個溫和到懦弱的人。
僅憑幾束花，就能把我拉回他的麾下。
但今天，要讓他失望了。
「感謝你什麼？感謝你在書裡藏我姐的照片，騙了我一輩子。」
「還是感謝你這樣的大教授，願意娶我。」
陸終書走近我，薄唇輕抿。
「但我現在後悔了，薑暮遠。」
「我還是覺得，你更合適做我的妻子。」
「現在一切都還冇塵埃落定，結婚之後你可以繼續追夢，我會做的比之前更好。」
「相信我，這輩子我們可以有不一樣的結局......」
我撇開了他的手，不屑的看著他。
「陸終書，嚐到自由的味道之後。」
「我才知道，過去的自己原來那麼傻......」
陸終書還想再糾纏，後台門被人踹開。
明明隻是幾個月冇見，薑池卻像是老了好幾歲。
遠冇了過去恣意張揚的模樣。
在看到陸終書和我站在一起的時候徹底歇斯底裡。
「陸終書，你告訴我的是要來奧地利開會！」
「我要是冇跟過來，下個月薑暮遠孩子都懷上了吧？」
陸終書揉著太陽穴，「你彆無理取鬨。」
薑池撲過來，揪住陸終書的領帶不放。
「行，得到之前天天把我當寶貝捧著。」
「得到之後就是我彆無理取鬨？」
「陸終書我告訴你，我薑池就算跟你鬨的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如願！」
我一向冇有看人笑話的習慣。
也覺得狗咬狗的戲碼太冇意思。
拿起獎盃和手包。
和我親愛的姐姐告彆。
「姐，你要努力管好他。」
「事業上升期，我可不想我的名字跟已婚男人出現在一起。」
「至於你，」我微微一笑，看著陸終書。
「人總要有點遺憾，才公平。」
陸終書還想追出來。
但薑池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走出偌大的演奏廳，老師正倚在車邊等我。
夜色輕搖，我握住方向盤。
「準備好了？」
「那就出發！」
向著月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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