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視線裡卻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知微和另一個男生。
男生個子挺高,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正是照片上那個周師兄的樣子。
兩人並肩走著,靠得很近,有說有笑。
周師兄手裡拿著一本書,遞給了沈知微。
沈知微接過去,抱在胸前,臉上是陸燃很久冇見到過的、帶著點羞澀和欣喜的笑容。
那笑容刺痛了陸燃的眼睛。
他看著他們走到教學樓拐角處,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電動車。
周師兄很自然地坐上去,沈知微側坐在後座,手輕輕扶著他的腰。
電動車啟動,載著兩人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
陸燃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又瞬間冷卻下來。
四肢冰涼。
原來所謂的調課,所謂的晚上回來晚,都是藉口。
所謂的“老地方”,就是這裡。
他想起沈知微昨天那張自然無比的臉,心裡一陣發寒。
什麼時候開始,她撒謊已經可以如此麵不改色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出租屋。
屋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糖醋排骨的味道,此刻聞起來卻讓人反胃。
他坐在那張暖黃色的沙發上,一動不動,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沈知微回來了。
她哼著歌,打開燈,看到坐在黑暗中的陸燃,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開燈啊?
嚇死我了。
她拍著胸口,把揹包放下,臉上還帶著一絲從外麵帶回來的紅暈。
吃飯了嗎?
我帶了點宵夜回來。
她晃了晃手裡的塑料袋,是學校後門那家很有名的燒烤。
陸燃抬起頭,看著她。
燈光下,沈知微的圓臉顯得很柔和,眼睛因為笑容彎彎的。
她今天穿了一條以前冇見過的碎花裙子,稍微修飾了一下她的身材,但還是掩蓋不住那股土氣和臃腫。
陸燃,你看我乾嘛?
沈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你今天下午,乾什麼去了?
陸燃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不是跟你說了嗎,王教授的課調到晚上了,我剛上完課回來啊。
沈知微走過來,把燒烤放在茶幾上,語氣輕鬆自然,還帶著點撒嬌,累死我了,那個王教授講課真無聊。
是嗎?
陸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我下午路過三教,好像看到你了。
沈知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