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散去。
有人擁抱,有人哭泣,有人相約再見。
陸燃站在飯店門口,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意。
他看到沈知微和李萌一起走出來,準備打車。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過去。
李萌看到他,識趣地對沈知微說,我去那邊看看車。
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氣氛有些尷尬。
你……工作找在哪裡?
陸燃冇話找話。
老家。
一箇中學,當語文老師。
沈知微看著馬路,語氣平淡。
挺好的。
穩定。
陸燃說。
嗯。
以後……常聯絡。
陸燃說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虛偽。
沈知微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釋然,有淡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陸燃,保重。
她說完,李萌叫的車到了。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冇有回頭。
車子彙入車流,消失不見。
陸燃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陳磊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
點上火,煙霧繚繞。
還想著呢?
陳磊問。
陸燃吸了一口煙,冇說話。
哥們兒,說句你不愛聽的。
陳磊吐了個菸圈,當初,是你做得太絕了。
女人嘛,有時候是需要哄需要信的。
你看沈知微那樣,像是會出軌的人嗎?
圓是圓了點,但一看就老實本分。
陸燃苦笑一下。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當時被所謂的“證據”衝昏了頭腦,被自尊和憤怒矇蔽了眼睛。
他隻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也許,他潛意識裡,早就對沈知微的外形有所不滿,所以一旦出現“把柄”,就迫不及待地放大,藉此來合理化自己分手的決定,來掩蓋自己那點不可告人的、以貌取人的膚淺。
他嫌棄她矮胖扁平,卻忘了她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溫暖。
他嫌棄她圓餅五官,卻忘了她曾經看他時,眼裡有光。
他弄丟的,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顆曾經毫無保留對待他的真心。
而真心,一旦被踐踏,就很難再複原了。
畢業典禮。
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在禮堂裡聽著校長的致辭。
然後排隊上台,領取畢業證書。
陸燃在台上,從院長手裡接過證書,握手,轉身。
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搜尋。
他看到了父母欣慰的笑臉,看到了陳磊在搞怪。
他也看到了沈知微。
她和父母站在一起,仰頭看著台上。
隔得太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