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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若想回來，早就回來了
- 東宮寢殿外的庭院裡，秋陽正好，金桂飄香，細碎的花瓣隨風飄落，鋪成一片金黃的地毯。
殿內陳設依舊是沈清晏離開時的模樣，窗邊的架子上，還放著她常用的那把梨花木弓，弓身擦拭得光亮，彷彿主人隨時都會回來拿起它。
新帝蕭景淵端坐於窗邊的軟椅上，一身玄色常服，胸口的傷口雖已癒合，卻仍偶爾傳來細微的痛感，那是取心頭血時留下的印記，也是他與沈清晏血脈相連的見證。
他手中捧著一卷書院學子的課業，目光卻並未落在紙上，而是透過窗欞，望向宮門外的方向，眼神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與忐忑。
昭陽公主蕭玥然坐在一旁的錦凳上，手中把玩著一個繡著幽蘭紋樣的香囊，那是沈清晏從前送給她的。
她時不時站起身，跑到宮門口張望，又快步跑回來，臉上滿是雀躍與急切，像個等待玩伴的孩童。
趙大人立於殿中，身著朝服，神色沉穩。
他手中拿著一本啟慧書院的近況名錄，時不時翻看幾頁，眼中帶著對書院發展的欣慰，也藏著對沈清晏的期盼。
“皇兄，你說皇嫂會不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蕭玥然又一次跑回來，語氣中滿是期待，
“這次你為了救她，可是連心頭血都取了，這般大的犧牲，
等皇嫂回來，肯定會熱淚盈眶，感天動地的！”
她想起祭天大典上皇嫂的堅韌，想起射圃裡兩人並肩射箭的場景，想起皇嫂創辦書院時的執著，心中便滿是想念。
從前總覺得皇嫂清冷疏離，相處久了才發現，她骨子裡藏著溫柔與熱忱，是值得真心相待的人。
趙大人聞言，躬身笑道：
“公主所言極是。陛下對娘孃的深情，天地可鑒。
如今啟慧書院已頗具規模，不僅收納了上千名女子學子，還開設了織布、製瓷等工坊，讓學子們既能讀書識字，又能習得一技之長，深得百姓讚譽。
等娘娘回來，讓她看看書院的成果，定會十分欣慰。”
他說著，將手中的名錄遞到蕭景淵麵前：
“陛下，這是書院最新的名錄，學子們的課業日益精進，不少人已能寫出見解獨到的文章，
甚至還有人提出了改良農具、興修水利的想法，頗有當年娘娘《清君策》的風範。”
蕭景淵接過名錄，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這是清晏的心血，是她想要實現的理想，如今書院能有這樣的發展，也算是不負她的初心。
“太好了！”
蕭玥然拍手叫好，眼中閃著光亮，
“等皇嫂回來，我們還可以再約一場步球賽！
上回她傷未愈，冇能好好比一場，這次我要和皇嫂一隊，定要贏過那些男臣！
我可太想念和皇嫂一起打球的日子了，她的球技，可比那些自詡厲害的公子哥們強多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描繪著沈清晏回來後的種種場景，殿內的氣氛也因她的話語變得熱鬨起來。
蕭景淵看著妹妹雀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中的期盼也濃了幾分。
他何嘗不期待，期待她回來，
期待能陪她走遍天下，
期待能與她共享這書院的成果，彌補過往所有的虧欠。
……
然而，日頭漸漸西斜，庭院裡的金桂花瓣落了一層又一層，宮門外依舊冇有出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蕭玥然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臉上的雀躍也被失落取代。
她再次跑到宮門口，望了許久，才蔫蔫地走回來：
“怎麼還冇來呀？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趙大人也麵露憂色，卻還是安慰道：
“公主莫急，娘娘剛醒，身體還需調理，或許是莫醫聖叮囑她好生休養，故而耽擱了些時日。”
蕭景淵緩緩放下手中的名錄，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眼中的期盼一點點褪去，隻剩下一絲淡淡的落寞。
他瞭解清晏，她性情剛烈，又向來不喜被束縛，即便他以心頭血救了她，即便他留下了《美食圖鑒》與東宮令，她也未必願意再回到這東宮之中。
這裡於她而言，曾是牢籠，是束縛，是傷痛的根源。
“走吧。”
蕭景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
“怎麼可能！皇兄！”
蕭玥然連忙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
“我們再等等嘛！說不定她已經快到了，隻是路上耽擱了！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回來？”
她不相信，不相信皇嫂會如此狠心，不相信皇嫂會辜負皇兄這般沉重的深情。
皇兄為了救她，不惜以性命相賭。
蕭景淵輕輕撥開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悵然：
【“她若想回來，早就回來了。”】
“傳令下去，”
蕭景淵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繼續派人暗中保護沈清晏的安危，不必打擾她，若她有任何需要，立刻稟報。
另外，啟慧書院的扶持力度再加倍，務必讓她的心血，得以延續。”
“臣遵旨！”
趙大人躬身應諾。
蕭玥然站在殿門口，望著皇兄離去的背影，又望向宮門外的方向，眼中滿是失落。
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香囊，喃喃道：
【“皇嫂，你到底在哪裡？】
你快回來吧，皇兄他……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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