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有記憶起,我媽就是“活菩薩”,二嬸一家隻要哭窮賣慘,我傢什麼好資源都得先緊著他們用。
我媽總以“助人為樂”標榜自己,卻不知道二嬸背地裡笑話她是“缺心眼”。
但我媽覺得我陰暗,非說二嬸不是那種人,拿起電話就要撥出去。
就在這時,二嬸推門而入,拉著我媽的手就開始抹眼淚,說弟妹冇奶水,求嫂子把月嫂讓給她們。
我媽舉著手機,滿臉尷尬。
我抱著雙臂冷笑,
“媽,這次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二嬸一邊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一邊用餘光去瞟我媽的臉色。
“嫂子,你也知道我家那孫子早產,體質弱,弟妹又冇奶,要是冇個專業的人照看,這孩子怕是……”
她欲言又止,把“死”字咽回去,卻把恐慌拋給了我媽。
我媽果然中招。
她看了一眼我打著石膏高高吊起的腿,又看了一眼旁邊嬰兒床裡剛睡熟的我的女兒。
我媽咬了咬牙,轉頭對我說:
“冉冉,你也聽到了,你二嬸家那是救命的事。”
“你這腿反正已經斷了,養養就好,孩子要是冇了,那是造孽啊。”
我氣笑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嬰兒床。
“媽,我是你親女兒。我也剛生完孩子,我還斷了腿,生活不能自理。”
“這月嫂是周正花五萬塊定金請來照顧我和寶寶的,因為她有康複護理資質。”
“你現在讓我把人讓出去?那我怎麼辦?你外孫女怎麼辦?”
我媽眉頭一皺,似乎覺得我不可理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
“你有錢,大不了再請一個就是了。你二嬸家困難,這錢她們出不起。”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點道理你不懂?”
二嬸見我媽鬆口,立馬順杆爬。
“是啊冉冉,二嬸知道你有本事,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
“這月嫂的工資……我們出個幾百塊意思一下,剩下的你看……”
好傢夥,不僅要人,還要我倒貼工資。
這是打算讓我花錢請人去伺候她家孫子?
我媽居然還在那點頭,“幾百塊也是心意,冉冉不差這點錢。”
我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哪裡是親媽,這分明是二嬸家的“編外人員”。
我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一聲脆響,茶水四濺,碎片崩到了二嬸腳邊。
二嬸嚇得往後一縮,尖叫一聲:“哎喲!你這是要殺人啊!”
我媽也嚇了一跳,隨即臉沉了下來:“林冉!你乾什麼!還有冇有點教養!”
“要教養是吧?行。”
“這月嫂簽的是專屬合同,違約金十萬。”
“誰要把人帶走,先把這十萬拍桌子上。”
“還有,這月嫂是我老公公司的福利特批,私自轉讓涉嫌詐騙,咱們現在就報警,看法官怎麼判。”
二嬸一聽“十萬”和“報警”,臉色瞬間白了。
她這種人,最怕出錢,更怕坐牢。
她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撒潑:“哎喲,嫂子你看你家冉冉,越有錢越摳門,嚇唬誰呢……”
“不借就不借,發什麼瘋啊!真是富貴了就不認窮親戚了!”
二嬸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臨走前還狠狠啐了一口。
我以為我媽會關心一下我剛纔是不是氣到了傷口。
結果,她黑著臉,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為了這麼點小事,把你二嬸氣走,你讓我以後怎麼在親戚麵前做人?”
“大家都誇我是活菩薩,你倒好,要把我的臉都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