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暮黎扶雪 > 第74章

暮黎扶雪 第74章

作者:岑九七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3 03:35:10

醫德大殿裏,柳音在和岐夜告別,“岐夜醫官,我和尋真殿下說了想去匯醫殿,昨日正式通過了他的第三副手考覈,天聽宮已經調動了我的卷宗,讓我明日開始去匯醫殿當值。”

岐夜道,“能做到兄長的副手,說明你已經是佼佼者了,在醫德大殿本就是浪費了你的資質。我們都在醫德宮中任職,還是同僚,以後醫德大殿的諸多醫道術法還需依靠兄長與你,那就有勞了。”

柳音道,“匯醫殿和醫德大殿各在醫德宮南北,好巧不巧,浮羽閣在南,梧桐池在北,今後你我各自南北宮門進出,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岐夜道,“那就祝你盡己所長,道途登高,神職守位,鎮命救傷。”

柳音痛心難過道,“岐夜醫官……”

岐夜,“嗯?”

柳音捏緊手鼓起勇氣說道,“我恨你!祝你永遠也遇不到所愛之人。”說罷跑出了醫德大殿。

岐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起了那場春寒,他苦笑道,“這樣的事,何須你來祝。願你此後真心無錯付,所愛之人亦有情。”

岐夜繼續排布收拾葯具,然後翻看著各種傷症術法療愈的書籍。

這時虞玄子走了進來,“我時常懷疑你是在等我,因為我每次來你都在。”

岐夜平靜道,“我時常懷疑你是提前下值趕來的”

虞玄子爭辯道,“怎麼可能,我可一直都是按時當值休沐的。別人都是提前小半個時辰整理這些器具按時下值,是你每日下值了才開始整理這些器具,這小半個時辰,夠我從匯醫殿過來趕上你正式下值了。”

岐夜道,“今日你來,又有什麼事?”

虞玄子,“你不是不用回梧桐池繪畫了嘛,想約你後日去海地觀月賞雪,天海神族已經放出訊息了,後日海地會落大雪,這可是多年難得一見的雪景,去不去。”

岐夜思索了一會,“後日,月十五,正好扶雪公主向我拿一些緩痛的葯,就不用她差人來拿了,我也順便給她送去吧!”

虞玄子,“神罰已經過去半月,以你的醫術,不應該還需要這葯吧!”

岐夜,“我檢查過了,她的身體已無礙,或許是和她的神印有關吧!對了,你八卦如此之多,知曉神印在什麼情況下會變色嗎?”

虞玄子問道,“你是在說神毅殿下的天機神印嗎?”

岐夜,“不是,是扶雪公主。我前幾日在鎮靈塔見到扶雪公主啟動神印探元神,她的靈蝶印記一瞬間變為了黑色,停止後又回到了銀色。她那日的言語有些閃爍我不方便追問,但是她好像知曉此事,還向我說起今後要麻煩我之類的話語。”

虞玄子疑惑道,“神印變色?除了神毅殿下的天機神印外,還真沒見過其他神印有這樣的情況,連那閻妖的神印都還是銀色的,會不會與神罰有關。”

岐夜道,“我也不能確定,但是神罰之傷我已經治好了。那日在鎮靈塔我也檢視了一下,身體元神皆無礙,一無所獲。”

虞玄子道,“神罰明明已經好了,她還找你拿緩痛的葯……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違背契約會遭到反噬,神罰就是她違背血痕詛咒的契約反噬。但是那所謂的血痕詛咒我們卻沒有聽過,會不會是與這個有關?”

岐夜道,“恐怕隻有扶雪公主自己才知道,關於扶雪公主的事,若是有關靈蝶的話可不能大意,我打算再去詢問她一二,有必要的話得需上報天聽宮。”

虞玄子道,“說起這靈蝶之事……扶雪公主也挺不容易的。”

岐夜嘆息道,“是啊,她也很痛苦吧。”

虞玄子有些悲憫地說道,“眾人隻覺得她出生大族嫡係身份尊貴,又是巫靈仙島的小仙姬。其實修鍊封印術法的歷程很艱辛的,加上巫靈仙島覆滅,她仍舊堅強地保持著愛護蒼生之念,之所以這樣靈蝶才沒有受染堅持到了現在。眾人隻覺得那是她應該做的事,理所當然要求她必須做到。可一般人要開始任神職,得需長到八千歲才能結束道堂的修練。可她纔多大啊,卻經歷了這麼多,就連古籍記載的神罰她都受了。其實神毅殿下也一樣,因為天機神印,他自出生就被鎮壓在鎮靈塔內,聽說鎮靈塔和天聽宮已經在計劃以天機神印鎮壓獄獅了……他們或許也隻想做個逍遙散仙吧!”

岐夜聽罷他的言論,有些吃驚道,“難得見你這樣一本正經地說話,還這樣深刻嘆惋。我好像明白乾澧神尊和莫隱神尊為何會力保你進醫德宮了,存悲憫之心,見眾生之苦,隻有你才會考慮到各個方麵的事,研製藥物的確很適合你。”

虞玄子突然大笑道,“哈哈,那可不是!不過話說回來,你呢?柳音為何會突然申請去匯醫殿,我來時還見她哭著跑了一路。人家才剛剛從道堂出來就進了你這醫德大殿,還對你這樣好,你忍心傷她的心吶!”

岐夜道,“匯醫殿纔是她的戰場,我也回應不了她的這份心意。我當初隻是履行職責幫她療過傷而已,她錯付了情感,該及時回頭。”

虞玄子嘆息道,“如此俊逸冷酷的神君,到底傷了多少神女的心吶!”

岐夜道,“人總愛對初見的善意,泛起別人無法承受的愛意。”他在說柳音,也在說自己。

虞玄子看著岐夜說道,“也是,該及時回頭的。”

兩日後,清雲島。

傍晚時,神毅在觀星殿內思考著方纔岐夜和虞玄子在迎月殿對扶雪說的話。

神毅心裏疑惑道,“扶雪說沒什麼大礙,但靈蝶印記怎麼會變成黑色呢?神罰之傷不是痊癒了嗎?為何還需要緩痛之葯。”

神毅心中不安,於是出了觀星殿向隔壁的悅雲殿走去,想親自去問一問她。

來到悅雲殿時,扶雪坐在院中扶蘇樹下的石桌旁,她看著漸晚的天色,似乎有些不安,

神毅走過來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他道,“風寒,入夜將有雪,怎麼還在外麵坐著。”說著坐在一旁,石桌上刻著“山有扶蘇,隰有荷華”兩行字,桌上放著岐夜拿來的兩瓶緩痛葯。

扶雪道,“在等蒼月滿盈”

神毅看著她的眼神,“你不像在等它”

扶雪苦笑了一下,“是,但也不是,也許以後都會等的吧!”

神毅道,“月十五的月亮要到子時進月十六纔是真正的蒼月滿盈,你恐怕要再多等一會。大雪落完明月才得見,這將是難得一見的大雪,想飲酒觀景嗎?”

扶雪道,“巫靈島年年都有,已經看慣了,想休息了。”她在暗示著神毅回去。

神毅聽出來了,但還是繼續問道,“神罰之傷已經好了,但你的神印和這兩瓶緩痛之葯,你願意解釋一下嗎?不要說並無大礙。”

扶雪道,“方纔岐夜醫官和玄子醫官已經共同看過了,的確並無大礙,若是真有什麼事,你會知道的。”

神毅見她不願講,想著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時,他的確也會知道,於是便起身囑咐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扶雪應了一聲,“嗯”

看著神毅的背影,她心裏有些不安,“可不可以,讓我早點知道你的答案。”她始終沒辦法明明確確地告訴他,她可以同時選擇他。

夜暗,風起,大雪飄揚,急急而來。

扶雪繼續坐在扶蘇樹下的石桌旁,整整兩個多時辰,雪一點點覆蓋了地麵,也落到了她的身上,頭上的綺緞也沾染了風雪。

亥時將盡,烏雲迎風漸散,昭昭明月懸於空,皚皚白雪覆於地,滿地雪青。扶雪開啟一瓶緩痛葯全部都吃了下去,喃喃道,“一下子吃這麼多,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作用。”

扶雪起身走進了屋內,把神毅的外袍掛在一邊,她並沒有直接休息,而是召出了鎮命法陣。就在扶雪走進鎮命法陣時,元神之境中神罰烙印在元神樹上亮起,生長出一條長長的靈鎖,鎖鏈上全是一片片利刃,一圈圈纏繞著她的元神樹,這時她的靈蝶印記也變為了黑色。

詛咒開始,荊棘靈鎖收緊,猶如經歷神罰的劇痛襲遍全身。扶雪盤坐在鎮命法陣中結印,她盡量忍住不讓自己喊出來,也盡量不去想扶山。她隻要每想到扶山一刻,那荊棘靈鎖便會更加收緊一分,收緊一分時她就會更加思念扶山一刻,詛咒迴圈往複,痛不欲生。

即便現在有靈蝶之力的加持抵禦,那痛感也讓她麵色蒼白,痛到顫抖,青筋直冒汗水直流。

此時在天城,淵斬坐在無心殿的屋頂上,他看著夜空中的白玉明月,有一種莫名的驚心。

直到月盡時晨曦之光亮起,扶雪元神樹上的荊棘靈鎖收了回去神罰烙印才消失。下一個霽天蒼月滿盈夜,等待她的還是重複的痛苦,除非殞命,不然無方可解,無葯可醫。

扶雪匍匐在地上,靈力流躥,靈蝶不受控製的飛散出來。全身無傷,殘留的痛卻奇痛無比,她微微抽搐著,顫顫巍巍從胸前掏出另一瓶緩痛葯,抖動著手艱難地把一整瓶都吃了下去。

藥瓶滾落在一旁,那痛感隻緩解不到三成,她竭力慢慢爬起來走到床邊,鞋子沒脫就倒了下去,迷迷糊糊間隻說道,“原來……詛咒開始時,緩痛葯沒有用,扶山哥哥……真的……好痛啊……”然後便暈了過去。

扶雪直到傍晚時才醒來,痛感已經退了一半,睜開眼時便看到了眉頭緊鎖的神毅,他道,“你醒了,昨夜怎麼了,為何今天會睡這麼久。我查探了一下,你的身體並無異況,你自己感覺到有什麼不適嗎。”

扶雪微微說道,“沒事,隻是最近很累,所以想好好睡一覺。”神毅扶她坐起,她看著緊閉的窗問道,“外麵還有雪嗎?”

神毅道,“下午時又下了一陣,現在雪更厚了,看樣子還會再下。”

扶雪看著他,“陪我去海地看看吧!”她的笑很清淡,眼神裡有點點溫柔。

神毅愣了一下,立即說道,“好”

扶雪梳洗好了之後,披了一件白色狐絨披風出了悅雲殿,來到海棠院時,神毅已經站在雪地中等她了。

他一身黑金雲紋衣,披著一件黑色的銀綉鑲邊大氅,天機神印封閉的時候,他真的隻是一個俊逸清冷的神君殿下。他站在那裏用目光迎著她的時候也很溫柔,不像是想毀天滅地的人。

扶雪穿過廊亭,下了台階踩在雪地上,雪已經頗厚,餘痛之故她隻稍稍用力都會觸發身上劇烈的疼痛,在雪地裡邁開步子的時候差點沒走穩。

神毅見她步子稍難的模樣,於是走上前向她伸出手去,扶雪頓了一下還是搭上了那隻手。

除了父神,兄長,扶山哥哥,便隻有他能向自己伸出手來了。

二人出了清雲島不久雪又開始下了,神毅撐著傘,二人站在船頭看雪飄落。

茫茫海上,天地灰暗,十分寂靜。

扶雪問神毅,“你有沒有去過天海本家見過家主?”

神毅道,“你說天海嵐崟嗎?”

扶雪笑道,“哪有直呼親小舅名諱的”

神毅,“他以前去鎮靈塔見過我幾次,我不需要這些不熟的親故,後來便斷了來往。”

扶雪道,“你外公呢?聽說他是個十分慈愛的老人,不過快隕化了。他與大祭司是同胞兄弟,老了也應該長得很像吧!”

神毅道,“很像,也在鎮靈塔見過一次,廢話很多,我不喜歡。後來天海嵐崟說他在打坐等死了,所以去不了鎮靈塔,之前天海嵐崟還傳信令去上雲宮讓我去探望,我沒有興趣。”

扶雪聽著他冷漠的話語,有些悲涼,於是轉移話題道,“天海神族善於占卜,觀天象,我見你也有這方麵的天資。”

神毅疑惑,“這很難嗎?”

扶雪輕笑道,“於你不難,我反正是看不懂,覺得很複雜,不如你幫我占卜一卦如何。”

神毅,“你說一個詞”

扶雪,“酒名,妄念起。”

神毅一手結印畫了一個法陣,神印靈光開啟,他念動咒語,法象顯現,他道,“不宜多思故人”

扶雪苦笑道,“確實不宜多思。”然後問道,“聽說會了占卜之事,便不能占卜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神毅道,“會空卦,也不靈。”

扶雪攥了攥手,問道,“你占卜過我和你嗎?”

這句話有些一定分量,神毅握著傘沒有說話,任由水船慢慢行去。

扶雪見他沉默,又問道,“如果有機會能自由地活在這世間,你想幹什麼。”

神毅低首看著她認真說道,“你在這裏,這場雪纔有意義。”此時風雪正好,水船慢行,海地靠近,萬家燈火已起。

扶雪看著他,想起神罰烙印的詛咒,等到靈蝶之力無用時,她或許真的再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她歉疚道,“我不是能陪你長久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去看一場隻有自己的日落,”然後轉過頭去看著海地的燈火慢慢靠近,“等到大雪消融,再去看看花開、花謝,日升、月落,星移、海漲,以及這樣的萬家燈火。”

神毅也看著那遙遠璀璨的燈火,水船向光亮而去,他道,“那還是我們一起在這個世界等待黑暗吧!隻我一人的話,四季不會輪迴,天地會很狼藉。”

扶雪問道,“這也是你和閻妖去九靈天的原因嗎?”

神毅道,“蒼生不曾善待過我,命運還要我替它背負所有的黑暗,長路永夜,我厭倦了。”

扶雪看著他,認認真真地問道,“若有一天,你不用再長居黑暗,你願意把天機神印永遠地封閉起來嗎?你會願意站在蒼生一隅,成為守護蒼生的人嗎?不,哪怕隻是成為一個不會毀滅天地的人。”

神毅看著她認真的眼神疑惑道,“你今日很喜歡問沒有可能的問題,但我竟然也不知道答案。你想我怎麼回答,我可以告訴你。”

扶雪轉過頭去,沉默著結束了這個話題。

船慢慢靠岸,神毅把傘放在船裡,一躍上岸後伸手來接她,他們一起走進燈火裡。

神毅牽著她的手穿過各處熱鬧嘈雜之地,人仙客神,絡繹不絕。浮石橋,水船道,燈火起,鋪麵開,人流熙攘,眾生笑意盈盈。

原本,她可以,他也可以,但是他們都隻是默著,攜帶命運苦痛的枷鎖執手路過眾生的縮影。能給她帶來歡樂的人都消逝在了巫靈島,而等待他的黑暗似乎已經在來的路上。他隻是想,再抓住她的手一會,再一會,讓他甘願接受喚醒天機神印,餘生永居鎮靈塔。

或許,他想,如果有她所說的那種可能,他隻想在她身旁,她不用來愛他,那個故事不用有結局。

但是他算過,此生她與他是個死局。

扶雪道,“我們去找找還清酒鋪吧!今夜一醉方休。”說著拿出一個地圖,上麵粗略地標記了還清酒鋪的位置。

神毅道,“你大傷纔好,見你今日身體似有不適,飲醉傷身。”

扶雪笑笑說道,“你攔不住我的,與其勸我,不如我們先計劃一下如何回去。我不想傳信令回清雲島讓仙侍過來接,他們白天當值也辛苦了。若是平時還好,但這風雪夜裏的就不折騰了。”

神毅知道攔不住她,隻得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少飲點”

扶雪看著他道,“還清酒鋪的酒,你確定少飲嗎?我還想勸你多喝點。”

神毅看著她笑道,“確定”

有那麼一瞬間,扶雪覺得他的笑像秋日即將湮滅的夕陽,好看得不真實,讓人辨不清真假。

等二人找到還清酒鋪時,神毅道,“還真是臥虎藏龍地,小小鋪麵,酒釀得不錯。”

扶雪道,“原來真的隻是個小鋪麵,酒如此好,竟無人光臨?走,我們去看看。”

酒鋪裡,醉裡子原本還依在台桌前,一手支著頭,一手撚轉著發簪,偶爾看看浮橋上的落雪,知曉有人來時便把簪子插回了發間站了起來。

等神毅和扶雪走近時,醉裡子突然抬頭,看了神毅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醉裡子沒有說平常招呼顧客的話,而是對神毅道,“尊駕想喝什麼酒”聲音亦如往常冷漠,不過好像添了幾分敬意。

扶雪聞言心裏奇怪道,“店家說話這般冷漠又客氣的嗎?”

神毅道,“一壇破情劫,一壇妄念起。”說著拿出兩顆金珠放在桌上。

醉裡子道,“一刀一壇,尊駕給的多了”

神毅道,“就當今日值這個價,你上酒吧!”說罷和扶雪坐了下來。

醉裡子默默收起金珠,然後拿來了酒,又給二人上了碗後自己坐到了屋內的小桌旁。

神毅先替扶雪開壇倒了酒,然後再倒上了自己的,二人先無言碰了一碗,一飲而盡。

神毅對醉裡子說道,“店家,酒釀得不錯,雖是地偏人稀處,做的卻是天地情場的生意。”

醉裡子冷漠道,“謀生罷了,這天地之間的情之一念,有的不過如灰塵一粒,有的卻可撼動山河改變天地。世人執念不息,我這小鋪麵的酒自然還可以賣出去。”

扶雪向醉裡子問道,“店家,你的酒有一壇一夜天,兩壇一月天的稱號,若是宿醉,可以感覺不到痛嗎?”

醉裡子愣了一下,問道,“客官問的是哪種痛”

扶雪問道,“有區別嗎?”

神毅聽著扶雪的話,隱約覺得她有事瞞著自己。

醉裡子道,“有的痛,即便是宿醉入夢,也會在夢裏痛不欲生,神明居無法可解。有的痛,隻需入夢一刻,便可忘記。”

扶雪喝了一碗苦笑了一下,然後又問道,“那,若是相思之痛呢?”

神毅默默地聽著她話,她的神情讓他覺得隱隱的不安。

醉裡子道,“月升入夢見相思,可解片刻相思苦。月盡時不見故人,世間無需風執良。”

扶雪聽罷後兩句,心中很是驚訝,認真地看著醉裡子問道,“你是何人?”

醉裡子道,“真名不道,可稱醉裡子。兩千多年前,有一位貴客不喝我的酒,但同時買了破情劫和妄念起。”

扶雪看著店裏的架子問道,“那架子上的醉裡子是你釀的嗎?”

醉裡子回道,“是”

扶雪道,“原來如此,窺天神之事,受機緣之苦。”

神毅問扶雪,“你們在說什麼秘事嗎?我竟聽不太懂。”

扶雪道,“沒什麼事,喝酒。”說罷又和神毅碰了一碗。

二人慢慢喝著,扶雪因為身體的緣故,還沒喝完壇底就已經喝不動了,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桌上。

神毅道,“扶雪,我們該回家了。”

扶雪聽到了想張口回答,卻隻能醉意咿呀了一句。此時風雪再來,神毅隻得搖了搖頭,自行抱起了她準備要走。

臨走時醉裡子站起來說道,“尊駕慢走”

神毅不予理會直接一躍而上,他抱著扶雪,本想直接飛回清雲島,但想著疾飛風雪大怕凍著她,又選擇飛向水船停靠的地方。

神毅把扶雪放到船裡時,扶雪醉夢呢喃道,“風月……執盡良時……扶山哥哥……好痛啊……”

神毅看著一臉傷困的扶雪,輕聲道,“你很想他嗎?”

深醉已來,扶雪沉默作答。

風雪入夢,寒了餘生歲月。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